“依我之见,那刘承也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发现了一条小道,故而才灵机一动袭了定军山,绝非早有预谋。”
“此人虽神机妙算,子苗你也不必畏其如虎,我料他…”
话未出口,士卒疾奔而入,滚倒于地。
“启禀杨将军,我定军山大营被关中军袭破,围山之兵溃败归来了。”
杨柏大惊失色,手中半截羊腿脱手,砸在了脚上。
阎圃更是脸色一变,脱口道:
“莫非,我担心之事,还是发生了?”
杨柏则顾不得拭嘴角油渍,一跃而起,歇厮底里大叫:
“主公带去了八千多兵马,山上关中兵不过几千人而已,主公怎可能为其所败?”
士卒无从作答。
阎圃急吸一口气,几步冲出城楼,直奔东门。
杨柏也猛的醒悟,紧跟而出。
两人风急火燎,直奔东门。
此时数百溃卒已入城,将西围失陷,杨任被斩的噩耗带回,守城汉中兵是军心大乱
杨柏二人赶到,将几名小校唤来,急是询问原由。
几人便战战兢兢,将张辽天神下凡,一刀斩杀杨任,以及五千关中军击破西围经过道来。
“吾弟,竟被那张辽所害?”
杨柏倒吸一口凉气,尔后惊愤怒叫道:
“定军山上只有五千关中兵,明明已去攻东围,如何又有五千兵马突袭西围?”
“关中军哪里又冒出五千兵马,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小校无从解释。
杨柏又急看向阎圃。
阎圃则眼眸飞转,颤声道:
“袭取定军山之兵,并非五千,而是有近一万人。”
“那张辽定于山上另藏了五千兵马,以调虎离山之计引主公发兵救东围,却趁势出奇兵下山攻我西围。”
“只是,他是怎么把五千兵马藏于山上,主公竟全无觉察?”
阎圃陷入困惑之中。
突然,他猛的想起什么,急叫道:
“杨任被斩,主公何在?”
几人面面相觑,哭丧着悲声道:
“关中军来的太突然,大营顷刻间失守,主公仓促间只怕未能撤走,现下生死不明,只恐已丧身于…”
小校们不敢再说下去。
生死不明……言下之意,多半已死在了关中军的铁骑之下。
阎圃神色大骇,摇摇晃晃倒退几步。
杨柏也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主公死了,主公被关中军杀了!”
“主公被关中军杀了,这可如何是好?”
“完了,汉中完了啊…”
四周的汉中兵卒,哭叫声骤然大作,陷入一片惊恐失措之中。
阎圃却一声长叹,仰望定军山方向,悲声道:
“主公以仁义治民,有德于百姓,却不想竟遭此下场?”
“主公啊主公,当初若你听圃之劝说,莫要与韩遂结盟兵犯关中,何至于遭此杀身大祸也…”
杨柏却拳头一击城门,咬牙恨恨道:
“主公陨命敌于手,这汉中郡岂非就此要落于刘备父子之手?”
“我杨氏在汉中的地位,如何还能保得住?”
正当这时,又有斥侯来报,言是定军山上万关中军,已进抵沔水南岸,准备渡江。
又是一片大乱。
张辽所部,显然是要趁胜渡河,配合关外的刘承主力,一举拿下阳关平。
杨柏大惊失色,急是翻身上马,大叫道:
“阳平关守不住了,即刻打开城门,全军撤回南郑~~”
阎圃却眉头一皱,上前拦住杨柏,劝道:
“杨将军,主公已陨落于定军山,大势已去,汉中归刘已成定局。”
“你与其回南郑,等着那刘元启率军杀到,何不就此献关归刘,也可免我汉中儿郎再做无谓牺牲?”
杨柏略一迟疑后,却冷哼道:
“这汉中不止是他张家的汉中,还是我杨氏的汉中,降不降那刘备父子,吾尚需回南郑,与我兄长商量之后再做决断!”
言罢,杨柏不给阎圃再劝机会,打马扬鞭冲出了东门。
一众留守汉中军,则一哄而散,或有跟着杨柏逃往南郑,或有就地卸甲弃兵逃匿而去。
阎圃望着杨柏远去背影,却并未追随,摇头叹道:
“我便知道,这刘元启必有后手,只是不知他这后手,竟能一战定汉中!”
“杨柏啊杨柏,大势如此,你杨氏还心存侥幸,灭族之祸恐不远矣…”
…
阳平关西,关中军大营。
中军帐内。
刘承批阅完了最后一道军折,长吐一口气,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身旁侍立的马云禄见状,便将亲卫屏退,亲自端来盥洗之物,劝说道:
“将军,既是批示完了军务,时辰已不早,洗洗早些醒吧。”
刘承心中一暖。
看来准她随军确实也有好处,能有个体己人侍奉起居,总归是好的。
刘承便由着她侍奉,盥洗完毕,又卸下了衣甲,牵起马云禄的手便往内帐去。
“将军这是做什么?”
马云禄一愣,站在原地未动。
“夫人你不是说早些睡么,咱们还能干什么?”
刘承眼中掠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马云禄会意,脸畔顿生微晕,当即正色道:
“将军请自重,现下云禄的身份是将军你的亲从,非是将军的妻妾!”
“将军要睡,自己在内帐睡便是,我在外帐守护将军便是。”
刘承一怔。
这啥情况,换上戎装就连夫妻都不是了,同床共枕都不能了?
这么认真吗?
“夫人,那个…”
“公子,阳平关攻下了!”
刘承正待开口时,帐外陡然响起了陈到兴奋的声音。
刘承精神一振,顾不得夜寒,掀帘大步而出。
陈到满面喜色,拱手道:
“阳平关上已升起我军旗帜,适才张文远派人来报,言是他用法正之策,于定军山大破汉中兵,生擒张鲁!”
“阳平关守军闻讯,已弃关而逃,张文远趁势夺关,请公子率我主力速入汉中!”
刘承目光急转向阳平关方向,果然见城头隐约已升起“刘”字旗,还能听到士卒的欢呼声。
大营之内,本已入睡的将士们,得知阳平关已攻陷的消息,皆是振奋而起。
刘承笑了。
他果然用对了人。
就和历史上如出一辙,法正以其智计,助张辽大破张鲁。
只是令刘承意外的是,这一战,张辽竟然生擒了张鲁这个汉中之主!
这岂非意味着,他此番南征汉中,首战即为终战,一战定乾坤?
果然,运气也是逐鹿天下的一部分啊…
“夫人,看来今晚咱们要在阳平关上歇息了。”
“侍奉我披甲吧,我们入关!”
刘承回望妻子,豪然大笑。
此时的马云禄,岀以近乎崇拜的目光,惊喜的望着自家丈夫。
直到刘承目光望来之时,方才反应过来,忙是侍奉他重新披甲。
营门大开,刘承身披玄甲,腰悬倚天剑,率关中军主力,浩浩荡荡进入阳平关,踏入了四百年前,老祖宗刘邦的龙兴之地。
信步穿过城门时,张辽法正已恭候于城门下。
张鲁则垂首立于道侧。
见得刘承入关,张鲁深吸一口气,忙是端着印绶跪伏上前,颤声拜道:
“罪人张鲁,拜见公子~~”
第131章 五十万汉中人,迎来了他们的真命之主,乱世之光,天下第一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