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已清点过了,如扶风窦氏,耿氏,京兆韦氏,金氏,冯翊严氏,河东卫氏…”
“凡雍州境内豪姓大族,皆是携了厚礼前来拜贺,其中多数皆为家主亲至。”
孙乾笑着将一道名册献上。
刘备接过翻看,果然见得雍州之内,有名有姓的豪姓大族名字,皆在其中。
“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当真是令为父没料到…”
刘备欣慰之余又颇感意外,将名册递于了刘承。
这种“万众拥戴”,“四方来贺”的滋味,他还是这辈子头一次体会到。
出身寒微的他,自然不似袁绍那般四世三公,振臂一挥便四方响应。
哪怕是当初混到了徐州牧的高位,州中大部分豪姓大族,对他的态度也多是骑墙观望,保持距离。
今日这等豪族名士,纷涌来贺,众星拱月的盛况,实乃他生平初遇,自然是感慨莫名。
刘承翻看过名册,却未感到意外,只淡淡道:
“父亲乃刘氏皇族,为关中之主,袁曹避让,群雄畏服!”
“到了这般地步,关陇这些豪姓大族,若还骑墙观望,看不清形势的话,他们的家族也就不配绵延百年,长盛不衰了。”
父子二人对话间,孙乾看着吉时已近,便请刘承前往马府迎亲。
刘承遂翻身上马,在陈到一众亲随陪同下,浩浩荡荡前往马府。
其实为方便两家亲近,刘备先前特意交待关羽,将马氏一族府邸选在了离左将军一街之隔的地方。
两家虽近,这迎亲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大汉娶妻有六礼,之前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以及请期,皆已完成。
现下刘承亲往女方家迎亲,便是六礼最后一环。
黄昏时分。
刘承带着迎亲车队,抵达了马府。
此时马腾已携马云禄等候于府门,只等女婿前来。
翁婿相见,各按流程施礼。
马腾亲手将马云禄交给了刘承,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元启呀,云禄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可千万要护她一生才是。”
刘承一拱手,郑重其是道:
“岳父放心,小婿定不让云禄受半分委屈,当尽全力护她一世。”
马腾这才安心,微微点头,向女儿示意登车。
马云禄虽有巾帼之风,可毕竟是女儿家,当此出嫁离家之时,心中自然是既欢喜又伤感,眸中含泪,不舍的望着父兄。
马腾则笑着微微拂手,示意她莫要误了吉时。
马云禄这才福身向马腾行礼拜别,转身在刘承的搀扶下登车。
尔后刘承翻身上马,策马于前,带着喜车和迎亲人马,浩浩荡荡又回往了左将军府。
尔后又是一番繁文缛节,各种礼式,当夫妻二人进得洞房时,已是华灯高挂。
接下来则剩下最后两项,也是最重要的两项仪式。
婢女们将一只蒸羊奉上,割下两块奉于他夫妻二人分食。
此礼名为共牢而食,寓意从此同甘共苦,一体同心。
待吃完羊肉,则是最后一项合卺礼。
婢女们将各将一瓢酒,奉于了他二人。
这瓢乃一只葫芦剖成两半,做成的两只酒瓢,夫妻各执一瓢分饮,象征夫妻合为一体。
二人饿了大半天,皆是即渴又饿,肉是一口便吞,酒也是一饮而尽。
合卺酒饮罢,婢女们便将两只瓢接过,合为一只葫芦收起。
“恭祝公子少夫人早生贵子,白首偕老~~”
婢女们齐声祝颂后,便退出了洞房,将房门反手掩上。
洞房之中,只剩下了他二人,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承长松了口气,挺直的腰板软了下来,又是揉肩又是按背。
“没想到这成婚比战场上厮杀还是要累~~”
马云禄也松了口气,素手轻按起了香肩。
只是她先前肩上有伤,现下尚未好全了,臂儿这般一动便隐隐作痛,秀眉不由微蹙。
“你伤还未好全,莫要动作太大。”
刘承按下她手臂,帮她轻揉起了肩膀。
这般亲近体贴的举动,霎时间令马云禄脸畔生晕,鼻息随之加重。
先前各种仪式,刘承也未来得及细看马云禄,现下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自己的新婚妻子。
今日的马云禄,身着喜服,施了粉黛,脸畔晕色如霞,红烛下这般一照,着实是美到不可方物。
刘承看在眼里,不由心头怦然一动。
马云禄被他看的羞意悄生,便轻咳一声,问道:
“这诸般礼式都走完了,合卺酒也喝过了,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刘承先是一怔,尔后笑了。
马家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儿,显然她出嫁之前,也没找个老嬷教她,对洞房之事还处于懵懂无知状态。
“接下来嘛,自然是要行周公之礼呗。”
刘承眼眸一转,便一本正经答道。
“周公之礼?”
马云禄俏脸茫然,扑扇着懵懂的明眸问道:
“这个周公之礼,又是什么礼?”
刘承轻咳几声,凑到她秀耳边,笑眯眯的将何谓周公之礼道来。
马云禄听着听着,蓦的身形一颤,一张俏脸霎时间羞红到了耳根子。
第124章 刘氏大联合,刘备为盟主,为天下拥汉派精神领袖,汉贼们,颤抖吧
“没想到,你竟也是这般登徒~~”
马云禄嗔怨之言,张口便欲出,素手抬将起来,欲要捶向刘承。
话到嘴边,却陡然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郎君不是别人,是自家丈夫啊。
丈夫对妻子说那些事,怎能叫登徒浪子,更谈不上轻浮无礼,那叫夫妻之趣好吧。
念及于此,马云禄卯足了力气的拳头,不由松了开来,只轻轻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
尔后扭过头去,低眉含羞,朱唇悄抿,不敢正眼瞧她。
想着她战场上英姿绰约,大杀四方的样子,再看眼前这般含羞带怯,晕色如霞的小女儿状,对比之下,更是叫刘承心头怦然大动。
“夫人,俗语有云,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这般大好时光,咱们早些歇了吧。”
刘承伸手一揽她纤腰,轻轻一拉,便将好揽入怀中。
只是这轻轻一揽间,马云禄肩上旧伤隐隐作痛,不禁秀眉微蹙,轻哼了一声。
刘承这才想起她肩伤尚未痊愈,今虽已成婚,若是急着行周公之礼,似乎于她身子不妥。
念及于此,刘承手松了几分,凑近她耳边道:
“你身子未好全,要么这周公之礼今晚就算了,等你好全了我们再补?”
这耳鬓厮磨,却令马云禄心头小鹿乱撞,脸畔晕色更浓。
贝齿轻咬朱唇,略一迟疑后,红着脸低低道:
“既是成婚必行之礼,岂可有稍后再补之理?只请夫君莫要太过孟浪,怜惜我些许便是~~”
刘承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自家新娘子的意思。
她这是要带伤上阵啊。
不愧是马家女儿,自小在修罗场中拼杀出来,非是关东那些弱不经风的大家闺秀可比。
刘承遂将马云禄纤腰再度揽入怀中,望着那秀色可餐,含羞带笑的俏脸,笑道:
“夫人放心,为夫最是怜香惜玉…”
衣袖一拂,房中红烛尽灭。
窗外,月上眉梢,夜色正浓。
…
翌日。
当刘承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边娇妻已不在。
抬头一扫,却见马云禄早就醒了,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想来是她平素久在军中,平时多身着戎装,很少打扮,画个眉都“笨手笨脚”,半晌画不好。
刘承看了半晌,实在看不下去,便摇头一声,起身下榻走上近前。
“你醒了?”
马云禄从镜中看到他身影,便回眸望去。
此番四眸相对视时,她已从容许多。
毕竟周公之礼都行了,不只有夫妻之名,夫妻之实也有了,再次面对自家丈夫时,自然也就没了昨日那份含羞。
刘承也不说话,只是俯下身来,接过她手中画笔,为她描起了眉。
马云禄身儿微震,本能的想要躲闪,却被刘承一手扶住了她脸庞。
当意识到自家丈夫要做什么时,马云禄便不再回避,朱唇微抿,含羞带笑,任由刘承为他画眉。
少顷后,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