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你二人,大耳贼的关陇骑兵,不足为虑也!”
“这一战,吾打定了!”
曹纯慷慨激昂,当即又自信的大表了一番雄心。
张辽见曹操决意已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表态全力以赴。
一直未作声的郭嘉,眼珠转了几转,拱手道:
“司空,二刘联军虽与我军兵力相当,然荆州军团的战力却远逊于刘备的关中军,乃是二刘联军软肋。”
“嘉以为,决战之时,我们可以集中精锐,优先猛攻荆州军团。”
“若荆州军溃败,刘备关中军纵然再精锐,也是独木难支,必随之崩溃。”
“如此,我军则更添一分胜算也!”
听得郭嘉献策,曹操信心大振,大笑道:
“好好好,奉孝言之有理,荆州军便是二刘软肋也!”
“就依奉孝之策,这场决战,我们就这么打。”
“吾便亲拟一道战书送往敌营,邀二刘与吾明日决一死战!”
众人领命。
号令传下,曹操脸上阴霾尽散,信步走到堂外,望向了南面二刘联军方向。
“刘备,汝倚仗汝子的鬼谋神算,确实是令吾几次三番吃了大亏。”
“可惜用兵之道,乃是奇正相合,光靠奇兵是成不了气候。”
“吾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色,与吾以正兵对决!”
…
宛城南,关中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曹操一道亲笔战书,已摆在了刘备案几上。
话不多,就短短十余字:
刘备刘表,明日决一死战,尔等敢否?
“景升兄,曹操这道战书,兄怎么看?”
刘备将那道手书,递于了刘表。
刘表看罢后,却连连摇头:
“玄德呀,曹军之精锐天下无双,那曹操又用兵如神,他既然敢下战书,必是有恃无恐。”
“吾以为,我们当以求稳为上,当避其锋芒,不可应战才是。”
显然这个荆州牧,是被曹操打怕了,哪怕有刘备可倚仗,面对曹操挑战之邀,也无胆量敢接。
刘备虽不惧曹操,却也犹豫不定,目光看向刘承:
“元启,曹操这道战书,你以为我们该接还是不该接?”
众人的目光,齐聚向了刘承。
刘承审视那战书几眼,却是冷笑道:
“此必曹贼不堪被我们劫袭粮道,恐再拖延下去,军心不战自乱,故而急于决战,以毕其功于一役。”
刘承一语道破曹操动机。
刘表听罢,顺势便道:
“既是如此,我们更不应该与曹操决战,否则岂非正中其下怀?”
“我两军无粮草之虞,何必与曹操硬碰硬,我们就与他这般耗着,耗到他粮尽退兵便是。”
刘承却不理会刘表,抬手向北一指:
“父亲莫要忘了,当日退回关中时,我们只给玉壁城留了五个多月粮草。”
“眼下城中所余粮草,最多只够支撑两月,一旦粮草耗尽,纵然郝伯道乃门神,玉壁城也必沦陷。”
“父亲若不能及时回师北上,则玉壁便有城破之危,河东有失陷之危!”
“所以—”
刘承一拱手,斩钉截铁道:
“不只曹操急于决战,我们同样也急于决战。”
“这一仗,当战也!”
刘备豁然省悟,再无犹豫,拍案而起,拂手喝道:
“元启言之有理,这一仗当战也!”
“回复曹操,他要战,吾便战!”
第091章 向天下人证明,我刘备乃平定天下之主,我有秦皇汉祖之能!
张飞,赵云,庞德等众将,皆慨然领命。
刘表及其身后王威等部将,除了文聘之外,却皆是脸色微变。
“玄德呀,为兄知你用兵如神,令郎鬼谋神算,每每能出奇制胜。”
“只是恕愚兄直言,此番决战乃是与曹操正兵交锋,还当慎重。”
“为兄还是以为,我们当按兵不动才是。”
刘表显然是患上了严重的“恐曹症”,哪怕刘备已做出决断,却依旧想要阻拦。
“景升兄,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备起身来到舆图指,向关中左右一指:
“现下陈仓马寿成,正面临韩遂三万精兵猛攻,陕县霍仲邈正被曹仁数万兵马围攻,玉壁郝伯道更是被十倍袁军日夜猛攻。”
“这三地虽暂时守得不失,然则每拖延一日,便多一日失陷风险。”
“这三处皆为要害之地,凡有一地失利,则关中必危。”
“正如元启所言,曹操急于决战,愚弟亦是急于决战,回师关中也。”
刘表语塞,满腹的劝阻之言,只得暗暗咽了下去。
人家刘备不顾袁绍攻河东,千里迢迢的来南阳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现下人家后方四面受敌,有失陷之危,想要尽快回师,你有什么脸拦人家?
何况人家刘备又不是直接扔下你不管,人家是要先击破曹操,帮你收复了宛城才回师。
这你要是再反对,或是没有胆量与曹操决战,那你这个荆州牧,岂不要为天下人耻笑?
若是惹恼了刘备,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曹操再度南下,你拿头扛?
“既如此,愚兄自当与玄德你并肩而战,与曹贼决一雌雄!”
念及于此,刘表只得调整情绪,强打起了精神。
话锋一转,刘表却又提醒道:
“不过这一战就算要打,我们也要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打才有胜算。”
“这一战,毕竟是要与曹操正面交锋呀。”
眼见刘表同意决战,刘备自是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却并未狂妄自负,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刘表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曹操不只善于用奇,用正兵也是天下无敌。
诸如吕布,袁术等中原群雄,凡在正面交锋中,皆是被曹操吊打。
哪怕强如袁绍,也是靠着海量的兵力优势,方才能正面压制住曹操。
在他生平与曹操的数次交锋中,无一例外,对方几乎都是辗压局。
正面决战,曹操确实有心理优势。
“元启,景升的顾虑,不无道理。”
“咱们自汝南之战起,虽屡战屡胜,却多赖你的奇谋妙策,袁绍也好曹操也罢,我们皆无与之大兵团正面交锋过。”
“这一战,确实需当细细推演才是。”
刘备冷静下来后,神色亦是凝肃起来。
刘承却神色如铁,正色道:
“用兵之道,讲究的乃是以正合,以奇胜。”
“光用奇兵,而不能用正兵,终究难成气候。”
“正因如此,这一战,父亲才更要非打不可!”
刘承跟老刘掏了心窝子。
曹操善用正兵,这一仗未有绝对的胜算,他岂会不知?
可自古以来,凡成就大事,平定天下的雄主,哪有只靠出奇制胜就能一统六合的?
秦国若无一支可正面摧城拔寨的强军,能灭六国而定天下?
高祖若没有正面扛住项羽的能力,光靠韩信在第二战场的各种神级操作,能灭了西楚开创大汉王朝?
老刘先前弱小,想要以弱胜强,在夹缝之中求生存,自然只能以出奇制胜为主。
可老刘现下已成了气候,大有与袁曹三分北方之势,还能继续路径依赖,一直靠出奇制胜?
当然不能。
故他力主与曹操决战,也是要借此机会,让这支刘家军经历正面交锋的洗礼,升级成一支全能之师。
老刘也可以通过这一战,向天下人证明:
我刘备硬实力摆在这里,我奇兵百战百胜,正兵亦能所向披靡!
“不能用正兵,终究难成气候…”
“嗯,元启所言,至理也!”
刘备若有所悟,欣然道:
“那咱们就仔细商量商量,如何在明日正兵决战之中,击败了曹操!”
诸将皆是抖擞精神,各抒己见。
“明日一战,骑兵乃是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