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已调集了全军最好的药材,用尽了毕生医术,竭力施救,可老将军年事已高,气血本就衰败,再遭此重创,能否撑过今夜,全看天意了。”
“麻烦你们了!”伍子胥眉头紧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真的就没有一丝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
那位医官重重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身为医家传人,他走遍天下,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病症,更无对应的救治之法,可就在这时,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连忙补充道:
“不过……此前诊脉时,我隐约察觉,老将军体内那股紊乱狂暴的力量,极似血煞之力!
只是这股血煞远比寻常血煞更为凶狂霸道,远超我们所能掌控的范围,根本无法驱散,更别说压制了!”
“要想化解此劫,除非是天人级别、专修医术与调气的绝世高手出手,以自身深厚修为与精湛医术,强行梳理老将军体内气血,镇压凶狂血煞!
否则的话,就真的只能看机缘造化,看老将军自身能否扛过这一劫了。”
““快!快去请观音尊者!”
伍子胥眼前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厉声对着身旁侍卫吩咐道。
观音尊者自出山以来,先是在风后身边护卫,后来姬帝鸿考虑到战场统筹事关重大,特意将她调派到伍子胥麾下,专职护卫左右。
如今伍子胥统筹前线战局,关系整个南蛮进退得失,身边确实需要这样一位顶尖强者坐镇。
而观音尊者修慈悲心,擅甘露妙法,精于疗愈救伤,境界早已臻至天人巅峰,正是调理生机的不二人选。
侍卫不敢耽搁,应声领命,翻身上马便朝着营外疾驰而去。
伍子胥望着远去的身影,双拳缓缓松开,可眉宇间的凝重依旧没有散去。
没过多久,一道素白身影便出现在军营当中。
观音尊者缓步而来,面容慈悲,周身气息温润祥和,看了一眼在场众人,轻声合十道:
“阿弥陀佛,贫僧观音,见过诸位施主。”
伍子胥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简略说明情况后,便恭请她入帐为阿克苏老将军诊治。
观音尊者微微颔首,当即掀帘入内。
帐内众人屏息等候,不过片刻工夫,帐中那股压抑躁动的凶煞气息便渐渐平复。
然后又过了很长时间,观音才从帐内缓缓走出。
“幸不辱命,老将军体内凶狂血煞已被我以内力驱散,脏腑不再受侵蚀,性命尚且无碍。”
观音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第606章克苏跌落超神将,龙王重伤欲夺位
“只是克苏老将军此番伤势,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观音尊者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他先前经脉便遭强敌重击,又在阵中连番死战,气血透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加之年事已高,本就日渐衰弱的气血根本无力支撑……”
她顿了顿,望着帐内方向,神色愈发郑重:
“如今老将军根基已然受损,修为境界不稳,实力已然跌落,再无往日神将之威。
即便此次侥幸保住性命,一身战力也大打折扣,若无绝世灵药长年累月温养经脉、重塑根基,怕是再难回到巅峰,甚至连寻常上阵厮杀都难以支撑。”
要知道,阿克苏本就旧伤缠身,他本身的根基早就受损。
若不是早年那场大战伤及根本,以他堂堂超神将的顶尖实力,又何至于寿元折损如斯,一身实力也在这些年里不断跌落,从高阶神将跌落至初阶神将。
而今日这一战,经脉被奎托斯劈裂、再加上多次面对强敌,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基再遭重创,堪称雪上加霜。
即便观音尊者医术通神,医术造诣丝毫不逊于世间任何一位顶尖医道圣手,可面对这种双重崩毁、本源尽损的致命伤势,也终究无力回天。
内伤观音菩萨尚可治疗,皮肉外伤轻易可愈,可武道根基一旦彻底崩碎,便是天神下凡,也再难重塑。
众人听着观音尊者这番话,周围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
伍子胥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沉重与无力。
阿克苏老将军乃是南蛮军中硕果仅存的老将之一,一生戎马,忠心耿耿,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令人扼腕。
“尊者,当真……半分挽回余地都没有了吗?”伍子胥仍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低沉地问道。
观音尊者轻轻摇头,慈悲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无奈:
“经脉续接、气血回补、淤血祛除,这些老衲尚有妙法可解。
唯独根基崩毁、本源受损,乃是这种层次的损伤,非人力佛法可强行逆转。
老将军能保得性命,已是劫中余生,大幸之事。往后唯有安心静养,不可再动刀兵、强运气血,尚可安度余年。
若再强求恢复武道修为,只会引动伤势反噬,加速生机流逝。”
伍子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愧疚与悲戚,对着观音尊者郑重躬身,深深一揖:
“今日若非尊者及时出手,克苏老将军早已魂归九泉。
此等大恩,伍子胥铭记于心,必当亲自上表,快马传回镇南道,奏报王上,为大雷音寺与尊者请功封赏,以全此份再造之德!”
“阿弥陀佛!”
观音尊者双手合十,低眉垂目,慈悲的声音温润平和:“施主言重了!
老衲乃佛门中人,慈悲渡人乃本分所在,克苏老将军忠勇一生,老衲出手相救,亦是理所应当,不求分毫封赏。
只盼诸位日后能心存善念、少造无辜杀业,礼佛敬僧,便是对老衲最大的回报,亦是对我大雷音寺最大的回报!”
“尊者高义!吾等未来必礼佛敬僧,少造无辜杀业,铭记今日教诲!”
伍子胥率先开口,声音虽仍带着沉郁,却透着一股坚定。
他直起身,对着观音尊者再次拱手,语气愈发庄重:“今日之事,伍子胥与全军将士皆不敢忘。
老将军能保性命,全赖尊者出手相救,此恩南蛮上下,永世铭记。”
一旁的李存孝等伤势不重或没受伤的南蛮众将,也在此刻齐齐拱手,异口同声的说道:“谨遵尊者教诲!”
观音尊者微微颔首,慈悲的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阿弥陀佛。诸位能存此心,便是善举。
老衲只盼,日后诸位能以仁心待民,以武力护国,少伤无辜,便是功德。”
说罢,她转身望向帐内帘幕,补充道:“老衲今晚留在此地,为克苏老将军续脉温养,助他稳固生机。
诸位将军也需好生休养,切勿急于起身。”
“有劳尊者!”伍子胥连忙应道,心中最后一丝遗憾也化作了安稳。
至此,帐内的沉重终于散去几分,众人虽忧心阿克苏老将军与战局前路,却也明白,眼下唯有养伤蓄势,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而阿克苏身为超神将之一,可如今经奎托斯劈裂经脉,本就摇摇欲坠的根基彻底崩毁,硬生生从神将境界跌落至天级猛将层级。
他既然已经跌落到天级境界,那么自然无法继续维持住超神席位,既失去了超神之位,那道悬空于天下的超神席位,自然空悬待夺。
而这一空悬的瞬间,瞬间被搅动起一场席卷八荒的超神席位争夺风云!
………………………………
而此刻,就在阿克苏不远处的一座僻静军帐内,张应灵正盘膝端坐,敛神屏息,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身气息。
他浑身裹满渗着血色的绷带,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稍一运息便牵扯得筋骨刺痛。
可即便这般重伤缠身,张应灵依旧敏锐捕捉到了天地间,那一缕冥冥浮动、转瞬即逝的机缘气息。
这种玄妙的感应,他早已历经无数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去触碰、去突破,却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可张应灵从未有过半分气馁!
每一次失败后的感悟、每一次气机运转的偏差、每一次根基不稳的症结,都被他一字不差、分毫毕现地镌刻在心底,反复揣摩、不断沉淀。
经年累月的积累,无数次失败的淬炼,早已让他对突破的法门了然于心。
张应灵闭目凝神,眼底藏着执拗的锋芒,心底暗暗笃定,这般沉淀与积累,早已到了厚积薄发的边缘,真正破局登顶的那一刻,已然近在咫尺!
而今日,或许就是他苦等多年、真正破关的时刻!
即便现在身负重伤,可张应灵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反倒燃起灼灼战意。
无数次冲击境界失败的经验早已化作最扎实的底气,每一次气机运转的轨迹、每一次根基衔接的诀窍,他都烂熟于心。
【张应灵技能龙王正在进阶,即将进阶为超神技……】
第607章长空带伤心不甘,天下群雄起锋芒
中原河北地界,如今威名赫赫的巅峰神将夜长空,身上虽仍缠着数圈雪白绷带,面色也还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苍白,但较之数月前重伤垂危的模样,伤势已然好转了十之七八。
周身那股沉寂许久的磅礴血气,也渐渐重新凝聚、缓缓流转开来,不复之前那般萎靡溃散。
而在这漫长数月的静养与调息之中,夜长空大半的精力,因为自身重伤的缘故,想驱逐血煞简直太难了,而他这几个月时间里几乎都耗费在了驱逐赫拉克勒斯箭上残留的霸道血煞之上。
那股源自西方半神的凶戾力量,阴鸷而狂暴,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缠在他的经脉,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侵蚀武道根基。
当初赫拉克勒斯那一箭,力道之猛、威势之强,是真真切切洞穿了他的护体外功,结结实实射中了他的肉身,绝非寻常擦碰之伤。
以赫拉克勒斯那睥睨天下、无坚不摧的霸道血煞,即便是夜长空这般屹立于世间顶端的顶尖神将。
他想要将其一丝不剩地彻底驱逐干净、不留后患,也必须沉下心来,耗费海量时日与精纯血煞,循序渐进,根本无法一蹴而就。
不过就在阿克苏轰然跌落神位的那一瞬,天地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身为本土如今尚未获得超神席位之中的最强者,夜长空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那冥冥之中涌动而来的磅礴机缘,天地气息的牵动,清晰无比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
甚至这份机缘的清晰程度与磅礴之感,比张应灵所感受到的还要更为真切、更为浩大!
毕竟,两人如今所处的武道境界本就有着天壤之别,境界层次不同,对天地大道的感知敏锐度自然也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一边是稳坐巅峰神将之境、底蕴深不可测的夜长空,另一边只是终阶神将,二者之间的境界差距,足以让他们在面对同一场天地机缘时,产生截然不同的感应与收获。
可即便如此,两人眼下的处境却出奇地一致——皆是身负旧伤未愈。
这般状态之下,即便他们对机缘的感知远超旁人,在争夺超神席位的优先级上,却暂时比不上那些处于全盛状态的顶尖强者。
超神将之位的争夺,本就需要猛将以自身实力不断冲击境界壁垒以此展开角逐与争锋。
可身负伤势的他们,经脉未复、实力运转不畅,每次强行冲击境界,都会受到伤势的剧烈掣肘,彻底错失这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该死的!”
夜长空猛地攥紧拳头,脸上怒气冲冲,眼底满是不甘与烦躁。
他心中清楚,自己再过一段时间,伤势便能彻底痊愈,体内内难缠的血煞之力虽以驱除,但自身的伤势还未痊愈。
等到那时,以他巅峰神将的雄厚底蕴与战力,他有绝对信心,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稳稳拿下一个超神席位!
可偏偏,这天大的机缘来得如此不是时候,硬生生卡在他最为虚弱、最为掣肘的关头。
心中纵然怒火翻涌,夜长空也深知怨天尤人毫无用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不再多言,依旧温顺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全力感悟着天地间那股扑面而来的机缘气息,不愿就此白白放弃。
而在夜长空不远处,白宸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闭目凝神、周身血煞缓缓流转的夜长空身上,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夜长空能借此机缘顺利突破,获得那世间寥寥无几的超神席位,那么他们谋划已久的那件大事,成功的概率至少能凭空提升一成!
这一成看似不多,却足以左右最终的结局。
白宸暗自攥紧了双拳,心绪翻涌。
如今他身在大乾,前路已然被堵死,自身再无半分精进的可能,再这样耗下去,也不过是虚度光阴。他早已不愿继续枯坐等待,眼睁睁看着时局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