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每一瞬都关乎此战胜败,关乎南蛮大军能否在这崇安郡钉下一枚钉子。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劝降上,若是他想要生擒此人,花费的时间必然不短,但若是为了生擒此人,使此战彻底落败,这是万万不可的。
“让开。”张应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现在浑身的煞气未散,“本将念你修炼至神将境界不易,此时退去,可免你一死。”
“狂徒——!”
那壮汉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怒极反笑!
笑声如破锣般震响,激得身后私兵耳膜发痛。
能够踏入神将之境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历经生死、百战磨砺的天骄?
基本上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岂容旁人这般轻蔑!
“老子玖英!”
那位壮汉的声音声如雷霆炸响,手中镔铁长枪当空一振,枪尖血煞之气骤然沸腾,“今日便让你这无知狂徒知晓,你爷爷我的本事!”
此人乃是因“随机乱召卡”而现世的九婴,在天武大陆名为玖英。
此前他因滥杀无辜,更误杀了李邵阳之子,才被郡守视为死敌,终被设下重重陷阱生擒于此。
身为一代凶兽,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陨落在李邵阳的手中!
而身为神话中的凶兽之一,他自然是有着神将级的实力,虽说他是那位射日英雄的背景板,但能当那位射日英雄的垫脚石,也算是有实力!
第457章九婴九首,虎建其功
【叮,玖英技能九首发动】
【九首:喷水吐火,九首之怪,为人之害,牛身龙尾,刀枪难入,神话传说中九首形象者方可觉醒,不同人所觉醒所觉醒的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1:为人之害,当自身负面效果发动时,若对方为纯人类时,自身负面效果将会强化一定程度,若是实力远弱于自身,将会最大化发动自身负面效果】
【效果2:蛇有九头,九头之杀,当心中杀意爆发之时,可提升自身3点武力(此效果可发动三次)】
【效果3:九首之命,当自身遭遇生命危险时,以自身随机属性永久-1为代价,使自身气运大幅度提升,有很大可能度过此次危机】
【注:此效果一生只可发动九次,此效果一天可多次发动,但若是对方实力远超于自身,此效果将会对其无法发动】
【效果4:毒焰烛流,当与对手交战时,可压制对手1点武力,此效果每过20回合压制一次,最多可压制四次】
【叮,玖英基础武力105,装备+2,武神+4,九首+9,当前武力上升至120】
凶威赫赫的玖英身后,一道牛身龙尾的凶兽虚影缓缓浮现,手中长枪血煞蒸腾,气焰颇为滔天。
九婴觉醒出来的九首技能,虽说质量比不上此前相柳所觉醒出来的九手技能,但在初阶神将中,绝对算得上不错,9次的保命机会,还有对人类的特攻属性,这技能确实算得上不错。
只可惜,他今日所遇之敌,远非其所能抗衡的。
正如前世羿射杀九婴,此刻立于他面前的,正是与那位射日英雄同属一境的对手。
面对凶威滔天的玖英,张应灵唇角只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擦过青石,溅起细碎的火星。
他周身血煞骤然凝实,那是远超玖英的神将终阶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碾向对面,竟让玖英身后的甲士齐齐色变,握兵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聒噪。”
话还未落,张应灵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震彻街巷。
他身随马势,方天画戟携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戟风撕裂空气,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
玖英瞳孔骤缩,仓促间横枪格挡,镔铁长枪与方天画戟相撞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枪杆涌入四肢百骸,筋脉似要寸裂,虎口似乎要开裂,心中满是惊骇。
然而,望见张应灵眼中那抹冰冷的睥睨,玖英胸中凶性彻底燃爆。
“小儿,去死!”
他嘶吼如兽,周身血煞再涨,竟不顾虎口崩裂,双臂筋肉虬结,将长枪抡作一道暗红弧影,裹挟着血煞,朝着张应灵当胸贯去!
枪风携着血煞扑面而来,张应灵却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他只是手腕微转,那杆看似沉重的方天画戟竟如灵蛇般向上一挑——
“铛!”
戟尖精准击中枪身七寸之处。
玖英只觉一股盖世巨力轰然传来,长枪几欲脱手,势大力沉的攻势瞬间溃散,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胯下战马都踏不稳蹄子。
他还未来得及变招,张应灵的第二击已至。
【叮,张应灵龙王效果二发动,当与对手作战时,可压制对手1~5点武力,当对手为“兽”,额外压制3点,当对手为“人”,额外压制2点。
当前压制对手5点武力,并且额外压制对手3点武力,当前玖英武力下降至112】
方天画戟顺势回转,月牙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芒,直取玖英咽喉。
快!
快得连残影都几乎看不清!
玖英惊骇欲退,却发现自己周身气机已被气机死死锁定,仿佛现在自身陷入泥沼。
他狂吼一声,刚要把手中长枪架住,试图往上一阻!
“嗤——”
长枪触及戟刃的刹那,竟如枯竹遇利刃,毫无抵抗之力,被齐刷刷削作两段!
断口平整如镜,枪头带着半截枪身飞射而出,钉入旁边的墙壁,震颤不止。
戟锋未停,寒芒破风再掠,快得只剩一道冷冽的流光。
噗的一声轻响,血珠乍溅,玖英的头颅已冲天飞起,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着至死未散的惊骇与茫然,仿佛到最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般轻易殒命。
那具无头的尸身还僵立在马背上,颈间血柱狂喷,染红了身前的铠甲与身下的战马,不过瞬息,便重重栽倒在地,轰然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血花与尘土。
张应灵看也未看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只将手中画戟一振,甩去刃上血珠,沉声喝道:
“继续前进——直取郡守府!”
至于那些世家族兵,目睹神将级的玖英顷刻战死,早已士气崩摧。
再被张应灵率领的玄龙骑一冲,当即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
一位身披染血铠甲的大汉急匆匆闯了进来。
见堂中仍在踱步的李邵阳,他赶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悲怆:
“将军,前阵……前阵败了!”
“什么!”李邵阳猛然停住脚步,周围文官们皆是满脸惊讶。
他几步跨到那将领面前,一把揪住对方染血的护肩:“说清楚!玖英将军何在?我军损伤如何?”
就在他逼问之际,一道冷箭骤然射向那跪地的将领——放箭者正是张应灵之子张虎。
几乎同时,浑身浴血的张应灵踏入了府堂,斑驳的血迹几乎将他那身铠甲染成暗红。
“虎儿!干得漂亮!”张应灵踏入堂中的同时,那支冷箭已精准地没入将领后心。
将领身躯一震,未及出声便向前扑倒,鲜血迅速在青砖地上晕开。
张应灵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堂内众文官,所及之处,那些身着锦袍的文士皆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额间渗出细密冷汗,仿佛被择人而噬的猛虎锁定。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李邵阳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李郡守,玖英已经成为我的戟下亡魂。这满城守军——你还能指望谁?”
第458章应灵镇崇安,韩信军终至
而在张应灵话音落下过后,堂内陷入死寂。
数位文官终于因为对生命的渴望,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将军,我等愿降!”
张应灵目光掠过那些匍匐的身影,却停在仍旧挺立原地的李邵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郡守,你呢?”
李邵阳喉结狠狠滚了滚,目光先扫过满地跪伏的同僚,再转向前方的张应灵,魁伟的身形立在堂中,周身沉凝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攥的拳指节泛白,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他闭目长叹一声,厚重的膝盖终是触地,单膝跪地,声音闷沉:“……愿降。”
话音刚落,堂侧忽起怒骂。
那几位宁死不屈的文官,眼见素来刚正的李邵阳竟也屈膝,双目赤红,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字字戳心,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怒骂声撞在堂柱上,嗡嗡的余响裹着戾气,在死寂的堂中格外刺耳。
“李邵阳!你枉为文人!食君之禄却贪生怕死,丢尽了读书人的骨气!”
“我大乾何来你这等软骨头!你愧对朝廷,愧对满城百姓!”
张应灵始终负手立着,眉眼间无半分波澜,仿佛那怒骂与争执都与他无关。
待那几人的嘶吼稍歇,他才抬眼扫过那几个梗着脖子的文官,声音冷硬如铁:“宁死不屈,倒是有几分骨头。”
原本大乾曾是雄霸五域的帝朝,民心虽随国运稍衰,却仍有根基,军中文臣之中,本就不缺这般死忠之辈。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纵使是文强武弱的水蓝星上的宋朝,亦有铁骨铮铮之流;
何况大乾曾登帝朝之巅,纵使今日不复往昔荣光,有这般守节之人,本就不足为奇。
而张应灵本就是大乾落魄世家出身,朝中军中的骨鲠之辈有多少,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些人守节的模样,或许算得一身傲骨,值得敬佩,可如今他身为南蛮猛将,要的是顺服,是城池归降的顺遂,这般硬骨头,自然是少些才好。
若是一城文武皆如此,那南蛮大军想要安稳掌控此地,倒要多费不少手脚,徒增头疼罢了。
他偏头,目光扫向身侧同入堂中的玄龙骑将士,语气平淡无波,却带有一丝不容质疑:“拖下去,成全他们的忠烈之名。”
玄龙骑将士应声上前,甲叶相撞脆响划破堂中凝滞,两人架起一人,铁钳般的手腕扣着那些文官的肩颈,任其挣扎怒骂,竟半分挣不脱。
“蛮狗!吾等身归大乾,魂随先皇,定化作厉鬼缠你!”
须发皆张的老文官被拖行时,仍奋力回头啐向张应灵,唾沫星子溅在青砖上,却连那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余下几人或破口大骂,或闭目疾呼,语气中满是刚烈之意。
可玄龙骑将士面无表情,脚步沉稳,不过数息,怒骂声便被拖出堂外,渐远渐消,最终被堂外一声沉闷的兵刃入肉声,掐断了最后一丝余响。
堂内彻底静了,静得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还有额角冷汗砸在青砖上的轻响。
那些早先跪倒的文官,头埋得更低,脊背弓成了虾米,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来了这尊煞神的目光。
李邵阳立在原地,垂着的手微微发颤,方才那几声怒骂还在耳畔,堂外的闷响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心上,面色比纸还白。
张应灵仿佛从未未闻堂外的动静,负手的姿态依旧挺拔,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噤若寒蝉的人,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冰碴子砸在人心上:“今日之事,便是榜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邵阳身上,神将级的威严在此刻不经意间释放,“李郡守,城内户籍、粮秣清册、城内军队,敢有半分隐匿,你该知道下场!”
李邵阳猛地回过神来,喉结滚了滚,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
张应灵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匍匐的文官,“各司其职,守好各自的差事,城内百姓若有骚动,粮秣若有短缺,唯你们是问。”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