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道凝实无比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剑气如游鱼般穿梭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剑罡壁垒，将他周身附近范围牢牢护住。
这是姜莫的防御绝招，专门应对这些范围大杀伤力强的绝招，以自身剑气引导天地间的力量，以此来防御对手的绝招。
“轰隆——！！！”
这条实质般的龙形罡气狠狠撞在青色光柱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罡气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罡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那残缺的墙壁如同纸糊般倒塌崩碎。
即便已退出很远，晋无上与江水泽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将目光投向两人的对决，他俩的心中满是惊骇。
青色光柱之内，姜莫须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持剑的手臂稳如磐石。
那青色光柱在巨龙的冲击下剧烈波动，表面涟漪不断，仿佛随时可能破碎，却始终坚韧地屹立不倒。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给我碎！”姜玄面目狰狞，眼中满是血丝，疯狂催动体内的罡气，以此来加大此招的攻击。
那巨龙虚影，在此刻正在不断的咆哮着，龙爪神威无穷，龙首蕴含神性，不断轰击在光柱之上，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将其碾碎。
姜莫感受到这传来的阵阵压力，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姜玄不过是只会使用力量，而不会使用技巧的莽夫而已。
“一味蛮力，终究落了下乘。”
他忽然冷哼一声，手持古朴长的右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旋。
“青霄——化！”
随着剑势不断发生变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青色光柱陡然变得“柔韧“起来。
它不再硬抗巨龙的冲击，而是如同深潭接纳瀑布般，顺着龙躯的力道微微扭曲、变形，将那股毁灭性的冲击力巧妙地引导、分化，卸向四周的空处。
第309章四季剑法，重创天人
更精妙的是，光柱中那些游弋的细小剑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游鱼，沿着龙形罡气能量流转的缝隙钻入，开始从内部对其进行侵蚀、切割！
“嗤嗤嗤——！”
无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那原本凝实无比的龙影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庞大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起来。
这正是姜莫剑道修为的体现——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姜玄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自己磅礴的力量正在被对方以一种极其精妙、甚至难以理解的方式化解、消磨。
这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无形丝线缠绕束缚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几乎吐血。
“老匹夫！只会耍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吗？！”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心神因急躁而愈发紊乱，对力量的掌控也出现了一丝不应有的滞涩。
然而，就是这一丝微小的破绽，在姜莫这等高手眼中，已如黑夜中的明灯般清晰！
“破绽百出！该结束了！”
姜莫的声音此刻变得冰冷无比，他的眼中满是杀意！
话语未落，姜莫剑势陡然一变，那护体的青色光柱骤然消散。
他手中的那柄古朴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微微发生颤抖，引动周遭天地气机随之共鸣。
“春雷惊蛰！”
第一剑快如闪电，直取姜玄面门。
剑势中蕴含着万物复苏的生机，却在生机之下暗藏杀机。
姜玄仓促间举掌相迎，却被剑意中那股勃勃生机扰乱了体内罡气运转，整个人不由得后退半步。
“夏雨倾盆！”
不待姜玄稳住身形，第二剑已然展开。
漫天剑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炽烈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攻向姜玄。
姜玄疯狂催动罡气护体，却感觉自己的防御在那密集的剑雨冲击下正在快速消融。
“秋风萧瑟！”
第三剑接踵而至，剑意转为肃杀寂寥。
这一剑不再追求速度与数量，而是精准地刺向姜玄护体罡气最薄弱之处。
凄冷的剑意透体而入，姜玄只觉得经脉中仿佛有万千细针在游走，让他痛苦难当。
“不好！”
姜玄骇然失色，这四季剑法果真名不虚传！
前三剑虽说被他凭借暴涨的实力勉强接下，但这剑招之凌厉，已然达到天人巅峰中的顶尖层次，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天人极限的玄奥。
他心知肚明，若仍是天人后期的自己，绝无可能接下这连绵不绝的四季剑意。
所幸，此刻凭借血魂丹之力，他暂时跻身于天人巅峰之境——
然而，此“巅峰”非彼“巅峰”。
他空有天人巅峰的力量，却无相应的境界感悟与掌控力，堪称最弱的天人巅峰。
但即便如此，天人巅峰的力量本质，仍远非此前天人后期的他可比。
天人境界，一重一登天。尤其是后期与巅峰之间，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有着云泥之别，堪称天壤之隔！
若是正常的天人巅峰强者，凭借完整的境界感悟与扎实根基，或许能较为从容地接下这四季剑法。
毕竟，即便是姜莫这等强者，想要四剑之内斩杀一位真正的天人巅峰，也绝无可能——便是天人极限亲至，也难做到。
但姜玄，终究只是个凭借外力强行提升的伪境！
他没有真正的天人巅峰感悟，对这股暴涨的力量掌控粗糙，破绽百出。
此刻在姜莫精妙绝伦的剑法面前，这伪境的致命缺陷，正被无限放大！
“龙皇盖世！”
姜玄暴喝一声，双掌猛然推出。
周身澎湃的罡气疯狂汇聚，竟在掌间凝聚出一条凝练无比的金色神龙。
这条神龙虽不及先前那般庞大，却更加凝实灵动，龙鳞毕现，爪牙狰狞，带着撕天裂地的恐怖威势，直扑姜莫而去！
这是姜玄在绝境中爆发的全力一击，将所有的力量、自身对武道的所有理解都灌注其中。
金色神龙所过之处，空间好似都泛起涟漪，地面被凌厉的龙威犁出深深的沟壑。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姜莫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强弩之末，徒具其形。”
他手中长剑轨迹不变，那第四剑的剑意却在瞬间攀升至顶峰！
“冬雪无痕！”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带着万物终结的寂灭之意。剑光所及，仿佛连时空都被冻结。
那凶猛扑来的金色神龙，在触及这道寂灭剑意的刹那，竟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冰雪世界，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周身璀璨的金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寂灭剑意无视了神龙虚影的阻挡，如同穿过一层幻影般，直接锁定了后方的姜玄！
“什么？！”姜玄瞳孔猛缩，他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已经侵入骨髓，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这股寒意甚至能威胁到自身的性命！
在生死危机关头，姜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
就在那道寂灭剑意即将命中之际，他周身罡气疯狂涌动，层层叠叠的护体罡气如同莲花般在身前绽放。
“龙鳞护体！”
每一片罡气都凝聚成龙鳞形态，闪烁着坚韧的金光。
这是龙皇心经中最强的防御招式，此刻被他拼命催发出来。
“嗤——”
冬雪无痕的剑意与龙鳞护体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上的层层龙鳞在寂灭剑意面前不断破碎，但又不断重生。
终于，在破碎了彻底破碎整个龙鳞护体后，冬雪无痕的剑意稍稍减弱，但依旧穿透了最后的防御，重重击在姜玄胸口。
“噗！”
姜玄再次喷血倒飞出去，胸口处凝结出一层白霜，寒气不断向四肢百骸蔓延。
然而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这四季剑法的杀伤力，在天人巅峰中都算得上名列前茅，而那四季合一的一剑，更是能与真正天人极限爆发出来的绝招对轰。
姜莫年轻时，靠着四季剑法横行江湖，而在他迈入天人境界时，将四季剑法全部完整，以此来使四季剑法杀伐能力更加完美。
第310章四季归一，剑斩姜玄
“能接下‘冬雪无痕’，你大乾姜氏的《龙皇心经》倒有几分玄妙！”
姜莫声音仍然平静无比，但年底却已凝聚出无数杀机，他手中的长剑在此刻开始爆发低沉的嗡鸣。
“但这一剑，你当如何应对呢！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话语刚刚落下，姜莫周身气势再变。
先前四季分明的剑意开始交融汇聚，春之生机、夏之炽烈、秋之肃杀、冬之死寂，四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在他剑尖完美融合。
“四季归一！”
这一剑在此刻横扫而出，周围天地仿佛都为之变色，剑光所过之处，仿佛演绎着万物生灭、四季轮回的至高道理。
空气好像为之发生扭曲，天地好似为之而开始变色，在这一剑，让人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春是秋，是夏是冬。
姜玄脸色惨白如纸，此前接下四季四剑，就已经让他元气大伤，寻常天人巅峰或可从容接下那四式，可他——却非寻常天人巅峰。
以丹药强行破境的天人，终究难与一步一脚印修至巅峰者相比。
更何况，方才那四式剑招，都属于天人巅峰中的顶尖剑法，而现在这四季归一的一剑，威力已足以与天人极限的强者一击媲美！
尽管每次施展四季剑法，都会使自身罡气消耗速度远超寻常剑招，但这一剑终究属于天人极限层次的攻击。
姜莫能以天人巅峰之身，爆发出如此威能，足见他在同阶之中，已立于何等高度。
在天人巅峰这个行列中，确实很难找出比姜莫更强的人，姜莫在所有天人巅峰中，都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就算有着系统的到来，当世极限高手辈出，稍掩其锋芒，但在所有未破极限的武者中，他无疑是站在最顶端的那几人之一。
世间天人极限强者不过寥寥，而在这些至强者之下，便是如姜莫这般屹立于天人巅峰绝顶的存在。
世间的那些天人巅峰高手，像药师佛、哈迪斯这些人，无疑是最弱的那一批，而姜莫与没有突破的鸿钧与菩提，却是最强的那一批。
而五老君、波塞冬这些人，在天人巅峰中算得上中规中矩，虽说不是最弱的，但也无法与最强的那些相比。
至于此刻的姜玄——他甚至连最弱的层次都难以企及。
哈迪斯与药师佛再弱，也是凭自身修为突破的天人巅峰，岂是他这等借助外力的伪境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