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案卷的前半部分让元春有些不明所以,那后面的口供则是触目惊心。
为了几把古玩扇子,贾赦竟让人将他抄家。
还险些死在刑部大牢。
破家灭门,这是多大的仇啊?
如果这是真的……
不!
元春这时想起贾赦曾送给太上皇,用来换回了爵位的那二十把古玩扇子。
那显然就是这份案卷上石呆子所言,那二十把家传的扇子?
冯一博看她神情微变,又继续道:
“类似的事,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每次我都默默帮他们解决了,就连这一次,我也提前和琏二哥打了招呼,让他们把地都退回去,可是……”
说到此处,他重重一叹,才道:
“唉!他们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的劝啊!”
元春将信将疑的看着冯一博,口中犹豫着:
“这……”
冯一博一见,立刻不满的道:
“不信你叫琏二哥来,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这些事稍稍一问就能清楚,元春知道他没必要编造。
可她还是有些不满,带着一丝埋怨的道:
“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这语气,就像小媳妇埋怨丈夫一样。
娘家有事,你就该告诉我一声才对。
“这不是想着,我能帮你解决的,就别给你们母子添堵了吗?”
冯一博轻轻一叹,又道:
“再说,赦伯父的性子你知道,就算和你说了有用吗?”
贾赦身为长辈,贾府有谁能管?
唯一能说几句的贾母,也一向听之任之。
说白了,就是放弃管他了。
只要别招灾惹祸就行。
贾母都管不了,何况元春只是个侄女?
即使成为太后了,以他的性子还不是哼哈答应,该怎样还怎样?
可这一次终究不同啊!
想到这里,元春又泫然欲泣的道:
“可这次要抄家去爵,你让我将来还有什么颜面再见父母亲长,又如何面对贾家的列祖列宗?”
听到元春担忧这个,冯一博却不以为意的笑道:
“抄就抄了,荣国府是敕造的,就算抄家也不能收回,无非是些银钱罢了,等风头过了你再多赏一些不就好了?”
“这……”
还能这么操作?
元春有些瞠目结舌。
冯一博笑了笑,又继续道:
“至于爵位,本来也快传到头了,叔父的爵位可以保留,等咱儿子长大,再给外祖父加个世袭不就好了,到时候直接传给宝兄弟,岂非更妥帖?”
贾赦是一等将军,按说还能传两代。
而贾政现在大小也是个侯爷,若能世袭还能传三代。
这么一说,贾家倒是不会失去爵位传承。
而且,还能传到二房这边……
听他说的轻巧,元春却依旧觉得不妥。
可一时她也想不出哪里不妥,只能迟疑道:
“那……琏儿那边……”
“琏二哥无非成了白身,可谁规定,白身不能掌管龙鳞卫了?”
龙鳞卫和其他卫所不同,是皇帝私兵。
饷银都是有皇帝内帑的账。
说起来,皇帝才是唯一的执掌者。
至于谁代掌,还不是皇帝说的算?
说是龙鳞卫指挥使掌管,也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实际上,这个职务并不算在朝堂之中。
元春一会儿有些恍然,一会儿又有些迷茫。
但终究没了先前的不安。
这时,冯一博不知不觉的又靠了过来。
元春心中本来还在思量这事,忽地就被冯一博一下抱了起来,放在御案之上。
她也是久旷之身,自从冯一博一发命中之后,再没尝过男女之事。
如今遇到情郎,本就有些情动。
这边三下五除二,衣服还没褪干净,她就已经有些意乱情迷。
偌大的临敬殿,成了两人再续前缘之处。
伴随着一人一句:
“相信我!呃!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孩子。”
“我信你~唔~冯郎!!”
两人双双瘫在御案之上。
第378章 王子腾抵京
临敬殿中,满地狼籍。
若是有人见了,肯定认为太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御案之上的奏疏和文房四宝,都被推到了地上。
若是细看,御案上还有点点水渍胡乱抹过。
这显然是太后被气哭了!
说起来,御案足够大,就是太硬了。
冯一博很想提个建议,就是下次能不能在上面铺个软垫。
免得把人关节处都硌得生疼。
不过,见元春正一脸满足的依偎着他。
冯一博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这样大煞风景的话来。
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如果提前商量,元春很大程度上都不会同意。
所以别人先斩后奏,他只能先奏后哄。
好在,最后成功说服了元春。
而元春虽然心系家族之事,但更让她惶惶不安的,其实是冯一博的背叛。
今天的一系列事,让她极度缺少安全感。
元春一度以为冯一博是利用完她们母子,就要抛弃的渣男。
在冯一博勉强解释了贾家的事之后,她对贾家的担心就降低了不少。
如今,她最缺的就是冯一博的安慰。
若非如此,以冯一博今日这样,霸道总裁一样的手段。
放在平时对她绝对没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所以,有时候手段的高低在男女之间没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时机对不对。
就如冯一博,这次的手段就没多高明。
但用的时机却极为高明。
一是时间紧,任务重,他也没时间慢慢哄。
手段粗糙不要紧,直接有效就是最好的选择。
二是他早做好了准备,一步步带着元春跟着他的思路走。
钱没了,可以再赏。
爵丢了,可以再赐。
只要元春顺着这个思路,那必然就掉进了他的陷阱。
荣府丢的,可不仅仅是钱和爵。
还有荣国公府的体面,和祖宗的颜面。
可处于极度不安的元春,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些。
就在冯一博的粗糙手段中,坠入二度春风的温柔陷阱。
“时间有些久了,我也该走了。”
事毕,冯一博正极度清醒,元春却还流连于刚刚的余韵。
直到他一边想要起身准备拿裤子,一边提醒。
元春才意识到,这是在皇宫大内。
而她,是当朝太后。
她不舍的从冯一博的怀里出来,随手拽过一条外袍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