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把薛宝钗带回家 第599节

  他这一急不要紧,竟将最近学生常用的“君子之诛”说了出来。

  冯一博一听,顿时乐了。

  他看向身边愣住刘正,笑道:

  “浩然兄,看来咱们的方法还真有效啊!就连祭酒大人都开始践行‘君子之道’了呢!”

第344章 密会忠顺亲王

  话一出口,蒋奉文已觉不妥。

  待听到冯一博奚落,脸上就涨得通红。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

  “君子之道就是圣人所言,如何成了你们的?”

  这话倒是不假,“五恶”本就是《荀子》中记录的孔子言行。

  他身为圣人门徒自然说得。

  冯一博闻言,笑着点头道:

  “大人这话说得对!我们本来倡导的就是圣人之言,践行的也是君子之道。”

  他还伸出大拇指,表示认可。

  可说到此处,却话锋一转,又道:

  “来吧!既然大人说我‘言伪而辩’,那就该行君子之诛,只有如此方不负圣人所教!

  ‘知先行后’也好,‘知行合一’也罢,总之都是要落在‘行’上!”

  说着,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大义凛然的道:

  “动手吧!我保证绝不还手!”

  这一下,就让蒋奉文陷入两难。

  动手了,是践行他们提倡的君子之道。

  不动手,是不遵圣人之言。

  不管蒋奉文如何选择,他都已经输了。

  “狗屁的知行合一!”

  蒋奉文却不接招,而是选择开骂,还冷笑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动不动就煽动别人行‘君子之诛’,算什么君子之道?”

  好家伙,骂人是君子,打人不是君子?

  老双标了!

  冯一博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道:

  “大人这就错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不是圣人说的,‘君子之诛’才是圣人所言!”

  说到此处,他笑眯眯的看着蒋奉文,问道:

  “大人身为国子监祭酒不尊圣人,国子监教的难道是俗语不成?”

  被冯一博抓住漏洞,还开始攻击国子监的教学理念。

  蒋奉文已经被气得混身发抖。

  可等他哆哆嗦嗦的抬手指着冯一博,却一时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见他似乎有脑血栓的征兆,冯一博生怕把他气个好歹出来。

  当即摇了摇头,不想再和对方纠缠下去。

  可他正要叫刘正和杨明新,一起来开这是非之地。

  却见蒋奉文喘息两声,长长的舒了口气。

  竟然压下了怒火,平静了下来。

  看来,到底是国子监祭酒。

  平日里,国子监调皮捣蛋的学生可不在少数。

  若是脾气不暴压不住人,但也不至于就伤了身子。

  “我承认冯大人你能言善辩,但莫忘了,你毕竟是科第出身,还是一甲进士!”

  蒋奉文到底是搞教育的,眼见晓之以理无用,又开始动之以情。

  “老夫只希望你能记得自己读书之时,圣人所说的那些道理,尤其是‘巧言令色,鲜矣仁’!”

  这句话也出自《论语》的开篇《学而第一》之中。

  这是借圣人之言,在劝冯一博不要花言巧语。

  “我等也是见大魏风气日靡,因此才提倡‘知行合一’的君子之道,希望以此扫清大魏读书人的不正之风!”

  冯一博见对方冷静下来,就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目的。

  随后又笑了笑,反问道:

  “这正是出于我等的恻隐之心,夫子又如何觉得不仁了?”

  蒋奉文是理学大家,动不动就引经据典。

  冯一博却也不是白给的探花。

  对方说“巧言令色”是为不仁那一句,引用的是孔子的话。

  他说自己的初心,是不忍大魏读书人被不正之风带坏,所做所为出于恻隐之心,引用的是孟子的话。

  “恻隐之心”出自著名的“四端”: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辞让之心,礼之端也。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说白了,孟子觉得君子应该有“仁义礼智”。

  而恻隐之心就是“仁”的开端!

  对方用孔子的“仁”相劝,冯一博就用孟子的“仁”回敬。

  二者都是儒门圣人,按理是孔子更大,但论“仁”这个字,孟子是青出于蓝。

  蒋奉文闻言,已经怔在那里。

  他不是被孟子的“仁”给镇住,而是对冯一博所言有些难辨真假。

  若真如冯一博所言,那自己身为国子监祭酒,自然没有理由不支持这样的整风运动。

  说起大魏读书人的风气,当然是他这个教育一线的祭酒最有发言权。

  浮躁、轻浮、奢靡等等,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现在大魏读书人的风气。

  他身为国子监祭酒,自然也看到了其中的种种不堪。

  可即使如此,又能如何?

  对方的言行听着像是真的,只是做的……

  不论如何,这个出发点也算是好的。

  正是这个原因,让蒋奉文一时沉吟起来。

  “我等圣人门徒,自然要遵循圣人的道理,正所谓:理越辨越明,实践就是辨明道理的过程,所以我们才要提倡‘知行合一’,践行君子之道。”

  见蒋奉文的表情,冯一博态度也变得十分诚恳。

  “正如夫子所言,我们之所以先提出‘君子之诛’,确实有几分哗众取宠之意,但这也是为了让‘君子之道’尽快被人知晓,被人传播,被人接受。”

  说到这里,冯一博还笑道:

  “你看,夫子和我这一番辩论之后,是不是已经明白了‘知行合一’的重要?”

  这一次,蒋奉文的面色有些复杂。

  他身为国子监祭酒,一时被冯一博的初心所动摇。

  可沉吟半晌,还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文人风气确实存在问题,但这个问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多问题,是自宋开始就存在的。

  因此他并不看好对方能成功。

  况且,以蒋奉文的身份。

  在这样形势不明的时候,也不适合说出什么支持的话。

  可终究,他被对方的想法动摇。

  他身为国子监祭酒,负责教书育人。

  哪能不希望读书人的风气变一变呢?

  仔细想想,刘正所作所为确实搞得国子监混乱不堪。

  但那些纨绔所言,确实也都是君子之道。

  虽然种种不堪依旧,但好歹知道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长此以往,会不会开始“耻恶”呢?

  “哼!希望你们能记得今日所言,他日若带坏了风气,我定然饶不了你!”

  他心中有了几分动摇,却终究放不下面子。

  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要离开。

  刚一转身,又忽地回过身来,看着三人半晌,才意味深长的道:

  “建大事者,必勤远略而不急近功。”

  这句说完,便拂袖而去。

  说来说去,对方也算认可了他们的理念。

  这是对冯一博的小手段有些看不上。

  在劝告他们,不要无所不用其极。

  冯一博先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

  看着他离去背影,喊了一声:

  “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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