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待拔刀队冲至三百米内才开火,但因舰炮压制,火力稀疏,仅击倒数人。
土方岁三挥刀前指:“散开!散兵线跃进!”
拔刀队员利用弹坑和田埂交替突进。
这时候,土方见守军火力已弱,拔刀高吼:“冲!”
八百拔刀队员如黑潮涌起。
此时舰炮适时停止射击。
矢田堀景藏对炮术长道:“停火!我方步兵已进入白刃距离!”
回天丸亦停止炮击,但两舰侧舷炮仍瞄准台地西侧山道,准备截击可能向西突围的残兵。
北坡剩余长州兵慌忙装弹,但拔刀队已冲至三十米内,前排队员挥刀格开枪刺,后排队员弯腰突刺。
胸墙防线在短短三分钟内彻底崩溃。
世良修藏亲率预备队百余人赶来增援,但土方已带队翻过胸墙,直扑台地中央。
这时候,海军陆战队第二中队三百人乘登陆艇绕过台地,从西侧海滩登岸。
此时舰炮已提前对西侧山道入口进行阻断射击。
神户号后主炮连发两发高爆弹,将拒马和沙袋工事炸毁,守军五十余人正惊魂未定,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第二中队从山道拐角出现,一轮齐射放倒数人,守军瞬间溃散。
世良修藏指挥部被土方的拔刀队近身包围。
东面佯攻部队此时已从坡底攀上,与西、北两面部队合流。
世良望见四周尽是黑衣拔刀队员和陆战队枪口,立刻喊道:“撤退,冲出去!”
剩余的士兵立刻掩护世良修藏往西边突围。
一番激战下,世良修藏率领的部队只有不到百人的残兵突围而出。
柳生十兵卫从土丘上走下,踏上台地边缘。
他望见北坡已被炮火翻耕过的焦土、东面灌木丛中零星的弹坑、西面山道旁炸毁的拒马,对传令兵道:“部队立刻向艺州口进军,配合奥诘铳队拿下艺州口。”
等柳生的部队赶到艺州口,艺州口的长州军早已经撤退,户田、河野等人担心中了长州军的埋伏,没敢领兵追击。
他们看到武田和近藤等人,立马询问:“柳生大人在哪?”
近藤回道:“河野大人,总监大人正在和木町休整,我们奉命前来支援艺州口,协助你们拿下此处。”
河野微笑道:“长州军已经撤了,应该是知道和木町保不住,担心被我们围困,就先撤军了。”
近藤点点头,说道:“那在下这就派人去通知总监大人。”
随后,柳生知道了艺州口的情况,他立刻对前来传信的人说道:“告诉他们,让其他部队接管艺州口,让他们速速带兵前来与我汇合进攻岩国城。”
“是,总监大人!”
下午时分,双方部队在和木町汇合。
此番艺州口·和木町一仗打下来,海军陆战队伤亡四十多人,拔刀大队伤亡近百人,奥诘铳队伤亡最少,才三十多人。
整个部队算下来减员近二百人。
不过长州军伤亡更多,接近千人,可以说是被柳生给打残了。
现在对方沿着山阳道撤退,下一步就是岩国城,这是长州藩支藩岩国藩的藩町。
攻下岩国城后,就可以攻打西北边的山口城,这是长州藩在濑户内海沿岸的核心,原先就是藩町,只是毛利敬亲在第一次长州讨伐战之后就到荻城谪居,让荻城成了新的藩町。
但是山口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拿下山口,长州藩就丢了大半领地!
第110章 势如破竹,将军死了!
柳生的进攻十分迅速,他只给部队休整一晚的时间,第二天一早他就下令继续向岩国城发起进攻。
海面上,神户号与回天丸向岩国城下的港口推进。
此处设立了两座炮台。
神户号发现敌方炮台后,并没有上前攻击,而是在附近海域游弋。
上午九点,柳生领兵抵达岩国城附近,他已经收到情报,岩国城港口有炮台。
他看向武田道:“武田,你立刻率领海军陆战队去拔下岩国城港口的炮台,土方,你带一队人马跟随武田作战。”
接着,他看向户田:“户田,你带着奥诘铳队第二大队上前,在岩国城与其港口之间布阵,阻断敌人对港口的支援。”
“其余各部,与我一起监视岩国城守军动向。”
“是,总监大人!”
“是,但马守大人!”
岩国城内,吉川经干看着城外地幕府军,眉头紧皱道:“敌军人数超过五千人,兵力是我们的两倍,这可如何是好?”
井上馨看着城外的敌军,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自己刚退到岩国城,柳生十兵卫就追上来了。
他只能安抚道:“吉川大人请不要着急,在下已经向荻城求援,我们可以依托岩国城坚守几日。”
三好重臣立马在井上馨耳边说:“井上大人,你看城外幕府军动向,其中一部向港口炮台发起进攻了,对方这是要拿下港口,为他们的海军战舰提供便利。”
井上馨点点头,小声回道:“我知道,你看柳生十兵卫的布置如此大方,他就是让我们看到,然后引诱我军出兵,好在城外击败我们。”
三好重臣仔细一看,果然柳生的主力分成两部,他们要是出击,肯定会被其主力夹攻。
“井上大人英明。”
三好重臣连连点头。
井上馨并没有在意部下的吹捧,他现在担心的是接下来的战事。
另一边,岩国港位于锦川河口北岸,港区北部为低矮丘陵,南部临海。
港口西侧约二百米处,有一座长州军临时修筑的炮台,炮台是夯土与木栅构筑的胸墙,架设四门旧式前装炮,射界覆盖锦川河口及港区航道,这些火炮的射界被固定锚定,无法转向北方陆地方向。
炮台守军指挥官是长州藩士林半七,炮台守军约三百人,配备恩菲尔德米涅弹步枪,另有约两百人在炮台后方及港区仓库布防,总兵力约五百人。
抵达炮台后方的武田观柳斋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土方岁三道:“胸墙只有北面最薄,沙袋堆得马虎,连拒马都没立,看来对方没有预料到敌人从后面发起进攻。”
土方岁三按刀冷笑:“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我们会打到这里。”
武田点头:“炮台一般都是固定的,他们没法调转炮击方向,只能依靠炮台守军。
我带七百步枪手从正面五百五十码外压住他们,斯普林菲尔德比恩菲尔德远一百码,他们够不着我。
你带拔刀队沿西侧沟渠绕到侧翼,等我压住火力,你从西边翻进去。”
土方握刀柄躬身道:“没问题,交给我。”
七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在炮台北面约五百五十码处散开,利用田埂、矮林和土堆掩护,迅速架起斯普林菲尔德1861式步枪。
武田拔出左轮枪指向炮台:“弟兄们,给我打!”
七百支步枪几乎同时击发,枪声如闷雷滚过,子弹精准覆盖炮台北侧胸墙,数名探身观察的长州兵应声倒地。
林半七大惊:“敌人从后面来的!调转枪口!”
守军慌忙转向后方,但是工事都是面向海面,他们只能重新寻找临时掩体进行射击,但因为超出有效射程,他们的弹着点比较飘,命中率很低。
武田在阵后观察弹着,淡淡道:“对方的精准射程不够,传令,第二队向左翼延伸,第三队向右翼包抄,保持五百五十码距离,逐段射击。”
陆战队以三人小组轮番射击,始终保持持续弹幕。
斯普林菲尔德在五百码以上依然保有精度,恩菲尔德则开始力不从心,弹散布扩大,命中率骤降。
炮台守军不断有人中弹倒下,火力明显减弱。
武田确认守军已被正面压制,对传令兵道:“立刻给拔刀队信号!可以行动了!”
这会,土方岁三率拔刀队约四百人沿西侧沟渠低姿迂回。
沟渠深约半人,两侧灌木丛生,守军因被正面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无人注意西侧动静。
土方一手按刀,一手打手势:“快,贴地走,别出声。”
拔刀队员猫腰疾行,脚步落在松软泥土上毫无声响,直抵炮台西侧约一百五十码处的断崖底部。
这时,天空出现信号弹。
土方眉头一挑,挥刀低喝一声:“上!”
拔刀队翻上西侧台地,西侧守军约二十人正在向正面射击,浑然不觉背后,直到一名长州兵回头惊骇尖叫:“侧面!敌袭!”
但为时已晚,拔刀队前锋已冲入散兵壕,一刀斩断架枪木架,反手横扫,守军捂喉倒地。
土方岁三刀锋连闪,连劈三人,其他拔刀队队员也已经冲入人群展开厮杀,再加上另外一边的海军陆战队猛攻,守军阵线很快土崩瓦解。
林半七慌忙调援军往西侧堵截,但正面武田的陆战队已趁机推进至四百码内,密集弹雨笼罩炮台顶部,又放倒数人。
守军陷入两难,正面是武田的火力网,侧面是土方拔刀队的白刃突击。
西侧阵地在五分钟内失守,拔刀队沿胸墙内侧向南清扫,正面陆战队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进。
“撤退,退到炮台里!”
林半七指挥最后百余人退入炮台中央圆形阵地,那是火炮基座所在,也是唯一的坚固掩体。
武田观柳斋走在陆战队前列,左轮枪连开三发,放倒两名试图据守的火炮手,朗声喝道:“放下武器!降者免死!”
炮台内长州兵面面相觑,枪声渐疏,终至停歇。
林半七连忙喊道:“我投降,投降!”
武田上前收缴了林半七的打刀,随即说道:“立刻去告诉总监大人,我军已经拿下岩国港炮台。”
传令兵立刻骑着快马跑到岩国城下的柳生军本阵内汇报了情况。
柳生微笑道:“很好,立刻让武田调一艘船出海给神户号他们发信号,让他们靠近岩国港,到时候协助我们攻打岩国城。”
传令兵立刻返回港口,告诉武田观柳斋,观柳斋随即安排人坐船出海,很快,神户号和回天丸便靠近了岩国港。
岩国城内的守军还不知道这一点。
翌日,神户号开始炮击岩国城。
吉川经干惊讶道:“敌人开炮了,他们的战舰进入我们的码头了!”
井上馨脸色一变:“不好,林大人把守得炮台已经失守了!”
吉川经干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
井上馨咬牙道:“只能坚守了,吉川大人,我们别无选择!”
他已经向荻城求援了,可是长州藩主要兵力在小仓口方向,等山县有朋来支援至少还要两天的时间。
至于进攻石见银山的大村益次郎短时间内难以支援。
可柳生完全不给他们机会,除了舰炮轰炸,他还让炮队炮击岩国城。
在一番火炮轰击下,柳生让奥诘铳队从东侧进攻岩国城,已经调回来的海军陆战队进攻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