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我想我说什么也难以改变你的想法，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好我的事情。
如果你成了我的敌人，我绝不会手软的。”
坂本龙马哈哈一笑：“好吧，柳生大人，那我就尽量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随后，坂本龙马就离开了海军操练所，一些和龙马认识的人，比如近藤长次郎，池内藏太等人也跟着离开了。
柳生对此早就有所预料，但他没有气馁，他当即就给法国公使莱昂写信，希望他派遣一些海军军官前来神户，帮他建设海军学校。
莱昂收到书信后，很是高兴，他亲自坐船来到神户，面见柳生。
两人一见面，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莱昂笑着说：“柳生先生，难道你对海军也有所了解吗？”
他暗自一笑，我不仅对海军了解，对空军也了解啊，只可惜现在还没有飞机。
他微笑道：“知道一点点，目前，海军战舰的发展，在于更强的动力，更大的船只，厚重的装甲，以及威力强大的火炮！”
莱昂眉头微挑，他不由得点头，因为柳生说对了，现在西方各国都在发展铁甲舰！
在美国的南北战争中，铁甲舰就已经表现出了强大的性能，能够打败铁甲舰的就只有铁甲舰。
他惊讶道：“柳生先生，您的惊喜还真是太多了，没想到对于海军战舰的发展分析的如此准确。
不错，现在不仅我们法兰西，英国、美国等国家都在研究铁甲舰，而且是吃水量重达五千吨以上的铁甲舰！
您能想象吗，五千吨的铁漂浮在大海上！”
他微笑道：“我当然知道，罗什先生，对于铁甲舰的发展，我想我有些自己的见解。”
莱昂立马来了兴趣，连忙询问：“柳生先生，我可以听听吗？”
他微微一笑，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说起了如今的铁甲舰。
“贵国的火炮布局应该是按照大航海时代风帆战列舰布局，依靠火炮齐射来战胜敌人，不过这样的布局需要战舰多次机动，来调整火炮齐射位置。
但是，从美国的铁甲舰海战来看，这种火炮齐射难以击破铁甲舰厚重的装甲。
所以我认为，火炮布局后续的发展，应该按照击破铁甲舰装甲的方向来发展。
最好的布局就是减少上百门或数十门火炮的这种布局。”
他直接开始画出自己的火炮布局：“铁甲舰前后布局两门主炮，按照舰体中线布置，火炮布置在可以旋转的炮台里。
按照这样的布置，炮塔可向左右两舷旋转，无需像舷侧炮那样大幅转动舰体即可攻击不同方向目标，战术灵活性大增。
炮塔重心位于船体中心线，相比舷侧密集堆积的火炮，大幅改善了舰艇横摇稳定性，远洋射击精度更高。
射击后坐力沿纵向龙骨传递，受力均匀，有利于强化舰体结构并集中防护。
配合舰首、尾炮塔，实现了追击和撤退状态下的正向火力，不再依赖侧舷接敌。”
莱昂看着图纸紧皱眉头说：“可是这样，火炮的数量太少了。”
柳生继续画道：“可以在舷侧布置速射副炮。”
莱昂眉头一松，这样布置，远中近火力都有了，这样的布置确实不错！
他惊讶地问道：“如此布置，实在是太适合现在的铁甲舰了，柳生先生，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微笑道：“是我这些日子看着蒸汽战舰随便想的。”
莱昂瞪大了眼睛：“柳生先生，你没有开玩笑吧？”
柳生摇了摇头。
莱昂忍不住摇头道：“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简直是个天才！
我看，就连英国、美国的那些战舰设计师也不如你！
柳生先生，我想把你的设计送回法兰西去。”
柳生暗自一笑，心里想肯定没问题，但可不能白拿！
他皱眉道：“莱昂先生，虽说你我是朋友，但是您应该知道，这份设计是突破了现在的思维难题，对于新生的铁甲舰来说，是里程碑式的设计。”
莱昂立马明白了过来，他直接说道：“我明白的，柳生先生，你放心，我会立刻给皇帝陛下写信，单独给你一批援助！”
柳生立刻露出了笑容：“莱昂先生，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这份设计里还有一些缺点，让我细细给你说来。”
莱昂看着柳生，大笑道：“哈哈哈，柳生先生，如果我直接拿走了，你是不是不说这些缺点了？”
他不以为意道：“我刚刚是忘了，不是故意的。”
莱昂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随即询问：“柳生先生，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呢？”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回天丸号所用的克虏伯火炮有些落后了，我需要克虏伯公司的后装线膛火炮。
还有我的海军船员们所用的武器不能是冷兵器，所以我需要一批恩菲尔德步枪，以及相应的弹药。
还有贵国需要提供海军材料，帮我建设海军学校，训练海军。
另外，我还需要造船厂所需的机器。”
莱昂微笑着，大手一挥：“没问题，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了。”
柳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有了法兰西的帮助，他肯定能练出一支海军来。
第83章 海军课程，六分仪的使用
柳生虽然了解海军发展趋势，但是具体操作他是不清楚的，所以，他也是直接跟着法国的军官团一起学习如何驾驶一艘蒸汽战舰。
蒸汽动力虽已引入海军，但风帆技术远未过时，军舰仍是混合动力，这使得舰长的知识体系极为庞杂。
他首先要学习的就是熟练使用六分仪等仪器，精通球面三角法计算经纬度，掌握太阳、太阴、经星、纬星等高弧测量与推算，能熟练阅读和绘制海图。
课堂上，法国教官用法语说着六分仪的使用，翻译则向一众学员叙述着教官说的内容。
“学员们，在你们掌舵之前，必须先了解舵。
六分仪不是玩具，是建立在光学反射定律上的精密测角仪。”
埃米尔上尉拿起了一个六分仪展示给众人。
“首先是六分仪的核心部件，架体与分度弧，弧长约60度，刻度从0°到120°。
然后是地平镜，半边透明半边镀银，固定于架体。
接下来是指标臂与指标镜，指标镜随指标臂转动。
最后是望远镜与滤光片，观测时必须根据阳光强弱选择合适的滤光片保护眼睛。”
“在使用六分仪前，你们必须牢牢记住这些东西！
好了，学员们，记忆一下我刚刚说的东西，半个小时后，我要抽查。”
埃米尔拿出了他的怀表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计时。
学员们闻言，立马看着上面的六分仪开始回忆刚刚的内容。
柳生也是神情严肃地回忆刚刚的内容，他的记忆力很好，连刚刚埃米尔的表情都可以回忆起来。
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记忆了几遍，已然完全记住了六分仪的各个零部件。
“啪嗒…”
一声脆响惊醒了所有人，埃米尔已经收好了怀表，说道：“学员们，做好准备。”
他走入学员中，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不少人在看到教官的神色，心里就开始发虚，眼神开始飘忽，根本不敢和教官对视。
可越是这样做贼心虚，就越会招惹注意。
津川左卫门便是如此。
埃米尔看到津川额头有些冒汗，直接走到他面前：“你很热吗？这位学员！”
津川吓得抖了一下，连忙回答：“没有，教官！”
埃米尔与津川脸对脸大喊道：“声音这么小，怎么开军舰！”
津川立刻张大嘴巴大喊：“我不热，教官！”
埃米尔大声反问：“那你额头为什么冒汗，你是在害怕吗，学员！”
“是的，教官！”津川硬着头皮大声回答。
埃米尔嘴角微挑，当即拿起六分仪指着指标臂问：“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津川看着六分仪，立马开始回忆刚刚的内容，可是他刚刚一紧张，现在有些忘了。
他憋了半天，支支吾吾说道：“这是…指标臂……”
他说话的语气很弱，很明显，有些胆气不足。
“它能…能…能转动……”
埃米尔再次大声吼道：“学员，你嘴巴张来张去在说什么？街上的老奶奶说话声音都比你大！”
津川本就因为羞愧而羞愤不已，这下被埃米尔羞辱，他直接涨红了脸，大喊道：“启禀教官，那是指标臂，能转动！”
埃米尔露出了微笑，说道：“声音很不错，回答错误答案能让大家都听见。”
津川这下更红了。
可埃米尔还没有停下，很快就有下一个倒霉蛋，和津川一样，红着脸站在那。
埃米尔很快看到了柳生，他立刻上前询问六分仪的零部件。
柳生看着他指着的地平镜回答道：“那是地平镜，主要作用是让观测者同时看到真实地平线和反射的天体影像，从而完成角度测量。”
埃米尔一看没能难倒柳生，只好结束了询问。
接下来他再一次教导众人认识六分仪，说明这些零部件的作用。
这一次大家都学的很用心，不少人奋笔直书，把教官说的内容都记下来。
“现在，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六分仪的情况。”埃米尔看众人差不多都记住了，便接着讲接下来的内容。
“现在我们来了解读数系统，主尺读取'度'，鼓轮读取'分'，游标读取'分的小数'。
望远镜和刻度必须精准，读数若有半分偏差，船位可能差出数海里。”
“好了，各位，理论知识到这里结束，接下来我给大家实际操作一下。”
埃米尔当即带着学员们登上了回天丸号。
甲板上，埃米尔拿着六分仪继续讲解：“学员们，看着这个六分仪，在测量太阳之前，先让仪器归零。”
“归零后，首先是指标差检查，将指标臂归零，望远镜对准海平线。
若海平线的真像与反射像不在一条直线上，说明存在“指标差”，须记录修正值。
使用六分仪时，要保持垂直，测量时六分仪必须垂直于地面。
以望远镜光轴为轴左右摆动，使太阳影像在海平线上画弧，若影像下沉到海平线以下，说明仪器倾斜了。”
“学员们，这一步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你们的任务是在正午前后捕捉太阳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