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随后看向岛田魁:“立刻清查内部,不管是见回组还是新选组,以及其他部门,把内奸揪出来!
还有,京都内肯定有攘夷派的人,估计是长州藩潜藏在京都的细作,也给我揪出来。”
“哈!”岛田魁立刻带着特搜课出动。
这一夜,京都彻底热闹起来,警视厅数个部门联合行动,对京都进行大搜捕。
这举动自然惊动了各方人马。
一桥庆喜亲自来到了壬生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生回道:“姊小路公知大人遇袭,虽然得到了救治,但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之中。”
一桥庆喜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柳生直接说道:“警视厅内出现了内奸泄露了巡逻队的情况。”
一桥庆喜咬牙骂道:“这肯定是该死的长州藩干的!”
他直接离开警视厅,马不停蹄地赶到姊小路公知的府上看望,凌晨时分,姊小路公知醒了过来。
庆喜立刻上前询问:“姊小路大人,你可知是谁暗杀了你?”
公知这会其实是回光返照,他咬牙道:“我看到的是萨摩藩人,口音也很像。
该死,若不是我没刀,必然能手刃贼人,可恨…呐!”
公知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他再次昏死过去,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姊小路公知一死,朝廷震动,中央银行行长竞选人考核一事暂停。
这主要是因为姊小路公知临死前说的话对萨摩藩不利。
岛津久光知道后,急得立刻向朝廷解释。
大家都知道萨摩藩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
山内容堂立马说:“搞暗杀,是长州藩最擅长的事情。”
岛津久光闻言,立马接话:“不错,前两年发生那么多暗杀事件,全都有长州藩参与!
参预会议没有长州藩的份,禁止私造货币、改革藩札,这些都是对长州藩不利的事情,肯定是他们干的,栽赃陷害我萨摩藩,试图挑拨离间!”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长州藩有前车之鉴,嫌疑很大。
岩仓具视却是说道:“此事结果如何,还得看警视厅的调查结果。”
“不知道警视厅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杀害姊小路大人的凶手呢?”
一桥庆喜立马回道:“十兵卫已经亲自带着警视厅在搜捕凶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岩仓具视微笑道:“警视厅的动静闹得很大,全京都都知道,一桥大人,还是让警视厅尽快,好让京都安定下来。”
这下一桥感觉到了久违的压力。
另一边,在壬生寺内,岛田魁将搜集来的情报递到柳生面前:“总监大人,这是昨天安排的巡逻列表,接触过这份列表的人都在这上面。
其中有三人接触列表后出去过,经过询问和证实,都没有说谎。”
柳生看向三人名单,今井信郎,渡边笃,荒木田左马助。
他比对地图,看了一下今井信郎和渡边笃的行动路线,距离都没有超过壬生寺三条街。
而唯有荒木田左马助去了伏见街道。
柳生都没有继续分析,直接说:“把荒木田交给土方,让他审讯。”
岛田魁疑惑道:“荒木田去的地方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柳生摇摇头:“今井信郎和渡边笃都是幕府安插进来的人,他们不可能有问题。
而且他们的行动轨迹都在周围,想要向外界传递消息,肯定当场被特搜课的内务组直接抓获。
唯有这个荒木田,去了十几里外的伏见街道,这么远的距离,他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完成情报的传递。”
岛田魁闻言不再多问,当即告知土方,土方岁三毫不迟疑就带着冲田总司去抓人。
荒木田左马助一见到土方带人前来,心中一惊,他见识过土方的手段,立刻起身就往外跑。
不等土方发话,总司就拔刀冲向荒木田左马助,左马助奋力向前逃跑,但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
左马助怒喝一声,只能拔刀回头砍向总司,总司伏低身子,轻松闪过,一刀向上前刺。
左马助瞪大眼睛,随即倒地气绝身亡。
土方在后面大喊:“总司,你得留活口啊!”
总司回头一笑:“抱歉抱歉,没收住手。”
土方看了一眼死得不能再死的荒木田,摇摇头:“算了,查一下哪些人和他走的近吧。”
第63章 幕后黑手桂小五郎
揪出了荒木田这个内奸,剩下的不过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另一个内奸御仓伊势武就被抓获。
他是被突然袭击给抓住的。
面对土方岁三的刑罚,他很快就招了。
御仓伊势武和荒木田左马助都是长州藩派来的细作,他们的直属上司是桂小五郎。
根据御仓的交代,他们在去年七月,就进入了警视厅,在长州藩离开京都之后,于九月接受桂小五郎的指导。
平常他们主要是搜集朝廷和幕府的消息,传递给桂小五郎。
直到前几天,桂小五郎交代他们拿到见回组和新选组的巡逻表。
土方岁三立刻问他:“桂小五郎在哪?”
御仓伊势武连忙说道:“我们见面的地方并不固定,而且我们是不能主动找他的,只能等他的信号。”
“什么信号?”
就在壬生村内,他会派人在一棵樱树上绑上红带子,就是通知我们去见他的信号。
旁听的近藤勇眉头一皱:“还真是谨慎,想要抓到这个桂小五郎还有点难度。”
土方岁三看着御仓,眼睛一眯,这让御仓头皮发麻,他立马说:“等一等,我还有线索!
桂小五郎有个相好的艺伎,那艺伎还在京都,我知道在哪!”
近藤勇眼前一亮:“哦?快说,人在哪!”
“在三本木,一个叫几松的艺伎。”御仓完全不敢隐瞒,全说了出来。
土方岁三这才舒缓了表情,随后与近藤勇一起向柳生汇报情况道:“总监大人,内奸都已经肃清,经过一番审查,御仓说长州藩还留有一批人在京都,为首的就是桂小五郎。
虽然没有问出桂小五郎的位置,但是找到了和他相关的人,艺伎几松。
总监大人,在下现在就去把这个几松抓来审讯!”
柳生闻言,摇了摇头:“有些女人看起来柔弱,但是她们也有着宁死不屈的性格,特别是为了爱情的女人。
这几松只怕和桂小五郎情谊匪浅,想用刑罚来逼出口供,只怕很难。
让特搜课人严密监视,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几松身上找到桂小五郎的蛛丝马迹。”
土方岁三连忙行礼:“哈,属下明白!”
柳生则是拿着御仓的口供来到了御所,向将军德川家茂,以及一桥庆喜等人汇报:“此次事件是长州藩主导的,为首者就是长州藩藩士桂小五郎。”
酒井忠绩瞪眼道:“果然是这个长州藩,这个逆贼,到现在还不知道消停,还要和幕府作对,必须出兵讨伐才行!”
一桥庆喜皱眉道:“现在正在革新,要是出兵,一切资源就得用在讨伐一事上。”
酒井忠绩暗喜,板着脸说:“革新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再放纵这个长州藩。
而且这几次会议,地方诸藩和朝廷得寸进尺,正好,杀鸡儆猴!”
一桥庆喜闻言,点点头说:“嗯,确实可以,要不然以后这天下就不是幕府说了算。”
他看向将军德川家茂:“公方大人,请下令讨伐长州藩吧。”
柳生直接开口道:“在下以为不可。”
酒井忠绩立刻看向柳生,喝道:“竖子,你在说什么?此番公家被暗杀,是对幕府的羞辱,是你们警视厅失职,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话!”
柳生直视酒井忠绩,淡然回道:“酒井大人,在警视厅出现之前,京都人心惶惶,是我警视厅铁腕镇压,才有了京都的平安,你这一句话就要抹杀我警视厅所有的功劳吗?”
德川家茂立马开口:“酒井,你少说两句,十兵卫,你来说说,为什么不行?”
柳生这才解释道:“目前的证据都只是指向长州藩藩士桂小五郎,想要用御仓一个人的口供来定长州藩的罪责,肯定是不行的。”
一桥庆喜追问道:“为什么不行?”
柳生解释道:“因为长州藩完全可以说这是个人行为,将罪责推到桂小五郎一人身上。”
松平容保连忙接话:“不错,之前长州藩认罪不就是把罪责推到了国司信浓守一人身上吗?”
德川家茂点点头:“嗯,十兵卫,你觉得该怎么办?”
柳生继续说道:“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抓到桂小五郎,从他身上拿到更多的证据。
况且,现在也不是发兵的好时候,就算要出兵也要五六月份了,所以不必急于一时。”
酒井忠绩闻言,没找到反驳之处,只能低头闷哼一声。
德川家茂点头道:“嗯,那就先这样,将人证口供交给朝廷,就当是为姊小路公知被杀一事,给朝廷一个交代。”
“哈,在下明白。”
随后柳生就把罪人御仓以及他的口供交给武家传奏,朝廷方面也认可了幕府这边给的交代。
三日后,御仓就在六条河原斩首,接着,他和荒木田的首级一起挂在了三条大桥上。
桥上,来往的町人都会停下来,听别人说一声这两个人犯了什么事。
他们听到这两个人和之前暗杀公卿有关,惊呼出声。
而就在不远处,几松也听到了这些事,她捂住嘴巴,一脸担忧地往回走。
她回到自家宅院,心想着该通知下桂小五郎。
她匆忙收拾了一下,就立刻赶往桂小五郎的住处。
她刚走出门,就见到一个佝偻着身子,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乞丐走过来。
她有些心软,就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了几文钱丢给了乞丐就走了。
她来到一间茅草屋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却不见什么反应,她便直接拉开了门,只见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但不见桂小五郎的身影。
她连忙喊道:“桂大人,桂大人…”
几松喊了半天,也不见人,茅草屋又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她有些失落地坐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茅草屋,有些黯然神伤。
很明显,桂小五郎已经感知到了危险,离开了。
不过几松想到三条大桥上挂着的首级没有桂小五郎,她又松了口气。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随即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