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重重拍了拍姬光的肩膀,一脸的感慨:“我这条命,是姬将军捡回来的!这首功,必须是姬将军的!”
“曹将军言重了。”姬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末将只是比较谨慎,比较胆小,这才进言。”
袁晟抚掌大笑:“姬将军就不要推辞了,临危不乱,洞若观火!姬将军此功,我必亲自上表朝廷,为你请功!曹将军,你的功劳也是一分都不会少。”
笑过之后,袁晟收敛神色,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此仗虽胜,但黄巾尚有余力,冀州亦未收复。传我令!全军休整三日,犒赏三军!三日后,分兵收复冀州!”
他声音一顿,目光最终落在了姬光的身上。
“姬将军,你此番洞察先机,功劳甚伟,我欲让你独自领军,可有信心?”
姬光抱拳朗声道:“必不负将军所托!”
在此之前,他只是洛阳大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校尉,而如今却能独自领军,这不说是一步登天,那也是一步登山了!
……
巨鹿城。
黄巾大败一场后,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此。
“大贤良师,此次之败,弟子无话可说,愿承担一切责任。”黄巢跪在地上说道。
是他说的等待汉军主动来攻,结果汉军主动来攻了,也是他提议与汉军决战,并建议张角分重兵防守两翼,趁机吃下两翼来攻的汉军兵马。
张角全听了,最后黄巾败了,必须有人担责,这个人,只能是黄巢了。
甚至现在已经有人私下讨论说,当初不如听从项羽的建议,突袭汜水关,没准就能打败汉军了。
虽然明白人都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现在的事实是,选择的另一条道路,最后变成了绝路,而没选的那条,不管多离谱,人们也难免心生幻想。
张角叹了口气,感到头疼不已。
他本来都准备大力扶持黄巢,未来继承黄巾军了,结果现在……
张角虽然仍属意黄巢,但下面的人却不一定如此,很多人怕是会不服黄巢。
张角又想到了在荆州的洪秀全,想着要不要看看洪秀全怎么样,毕竟项羽、黄巢目前看来,都不合适。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
“急报!洪秀全渠帅在荆州大败!被汉将皇甫嵩、苏哲水淹七军!如今已退守交州!”
传令兵匆匆忙忙地进来说道。
张角霍地起身,拿过战报,细细地观看。
“卧龙苏哲……鬼谷这代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啊!”
看完战报,张角不由喟然一叹,无力地坐下。
张角出身道家,对于百家之事也算是了解。
纵横内门鬼谷,每代收两个弟子,这一代的就是那并州秦昊和荆州苏哲。
“诸位,事到如今,我们黄巾,该何去何从?”
张角扫视一眼下方诸将。
可惜这一次,哪怕是项羽,也没狂傲地站出来说什么“黄巾必胜”了。
“大贤良师,当早做打算。”
黄巾军首席谋士黄龙士站出来说道。
……
“张角想要约我见面,诸位军师怎么看?”
巨鹿城外的汉军大营,主将营帐中,袁晟将一封信递给张良等人。
袁晟亲自领兵十万与黄巾残余主力对峙巨鹿,其他人各自领兵去收复冀州其他城池。
“主公不妨见上一见,看看张角是何意图,只是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以免有心人利用。”张良说道。
其他刘基等几位谋士也是点点头。
作为天下间少数拥有成体系情报势力、又召唤出了不知道多少谍报人才的诸侯,袁晟及手下谋士倒也不是很担心此事会泄露出去。
“好,那我就与他见上一见。”
既然手下心腹谋士都这么说了,那袁晟自然不会反对。
夜色如墨,巨鹿城外十里,一座破败山神庙。
风从四面八方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神案上唯一的烛火疯狂摇曳,映照出两道对坐的人影。
其中一人,形容枯槁,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在风中轻摆,正是黄巾大贤良师,张角。
另一人,身着常服,面容沉静,虽无甲胄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分毫不减,正是汉军主帅,袁晟。
庙外,双方的亲卫隔着百步,默然对峙,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袁将军,总算是见面了。”张角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袁晟端起面前的粗碗,将里面的劣酒一饮而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大贤良师,客气了。你我如今可是敌人,可不是能坐下喝茶的关系。”
张角苦笑一声,看着跳动的烛火,缓缓说道:“我想跟将军做个交易。”
第42章 黄巾突围(求追读!)
“交易?”袁晟笑道,“张角,我们可是敌人,我可是要取你命的。你看看这城内城外,你还有什么筹码?”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却也是事实。
巨鹿已是孤城,城中粮草还能撑几日,袁晟比张角自己都清楚。
更何况等到其余汉军抵达,强攻之日,便是黄巾末路。
张角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道:“我黄巾被俘的那些将领,我可以让他们真心实意地归降将军,而不是在大牢里被囚禁一辈子。”
袁晟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趣。
“而且城破之日,我会让城中更多的将领,向将军投降,并献上我和我三弟的项上人头。”
袁晟微微动容。
更多的黄巾将领投降什么的,这个放一边,鬼知道到底能有几个,质量又如何。
但张角和他三弟张梁的人头,确实是一份大功劳。
有了这份功劳,袁家再操作一番,汉灵帝刘宏想压制袁晟也不好做了。
袁晟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盯着张角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你的条件。”
“放几个人走。”张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项羽、黄巢,还有我太平道的一些核心弟子。”
“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天了。”张角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却浑不在意地擦去,“袁将军的眼光,想必不会只盯着一个冀州。天下,才是将军的棋盘。”
“黄巾的火种,不能在我手里断绝。他们活着,天下的水才会更浑,水浑了,刘宏才不好对将军、对袁家动手,将军才好趁势而起,不是吗?”
袁晟的眼神微眯,也是没想到,张角直接叫破了他的心思。
良久,袁晟站起身,走到庙门口,背对着张角。
“北门。三日后子时,我会让那里的防务‘松懈’片刻。”
“至于他们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也看我麾下将士的箭,长不长眼了。”
张角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彩,他挣扎着起身,对着袁晟的背影,深深一揖。
“多谢……袁公子。”
就在袁晟要离开时,张角却又说道:“还有一事想拜托袁公子。”
袁晟微微皱眉,感觉张角有些得寸进尺,但还是耐心地听他说完。
然后袁晟就面色怪异地回去了。
……
回到大营,袁晟刚进帅帐,就看到张良正灯下看书,仿佛一直在等他。
“主公,可是谈妥了?”张良放下书卷。
袁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驱散身上的寒意,然后将交易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
从黄巾起义到现在,已是过了大半年,超过了历史上的时长,北方已进入了深秋。
张良听完,沉吟片刻,点头道:“这笔买卖划算。只是,主公打算派谁去执行这‘松懈’防务的命令?”
此事事关重大,执行之人必须绝对可靠,既要能精准地放出想放的人,又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而且万一事发,还得背锅。
“就赵匡胤吧。”袁晟想了一下,说出来了一个令张良意想不到的名字。
“赵匡胤?”张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很快就找出了与这个名字匹配的名字。
“主公您不是说此人野心不小,还说过要‘天眼’多注意他吗?”张良有些不解道。
“是啊,所以如果真被发现,他背黑锅我就不心疼。”袁晟理所当然道。
“可是,万一他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话……”说到这,张良突然反应过来。
袁晟嘴角微掀,笑道:“看来子房也想到了,赵匡胤是纯粹的平民出身,甚至连寒门都不是,也无要职在身,他的话可信,还是我这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兼大汉汝南侯的话可信。”
“主公思虑周全,良佩服。”张良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匹。
“嗯,这事就这么定了,只是张角的另一个条件……”说着,袁晟脸上的怪异之色忍不住地浮现。
张良却是惊讶道:“主公为何会为此事烦恼?莫非是担心被发现?可以天眼的能力……”
……
天色将明未明,秋霜凝在冰冷的铁甲上,化成一片白。
巨鹿城北门外,赵匡胤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呵出一口白气。
昨夜主公竟然亲自找上他,将他这个无名队率调来此处,负责今晨的防务。
命令很古怪,让他不要对北门处的士兵“过于苛刻”,他们“松懈”点也没事,打了这么久的仗,这也是人之常情。
“像项羽、黄巢什么的,过于勇猛,被他们突围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吧。”
“当然了,为了防止黄巾贼寇突围,大汉的将士们也必定要奋勇作战,可能会有所损失,这是在所难免的,对吧。”
想到昨晚袁晟意味深长的话语,赵匡胤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差事闻着就充满了阴谋诡计、龌龊交易的味道。
但他一个平民出身,无根无萍,如今有机会得到主公的重视,是他唯一往上爬的机会,所以不管是什么事,都做得、都得做!
“赵将军,这天都快亮了,还让那么多兄弟们睡着,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要把那些弟兄们都叫起来?”一个亲兵凑过来,迟疑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大家打了那么久的仗,都累了,好好休息会怎么了?!”赵匡胤嘴上义正词严地训斥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失误”才显得逼真又能完成任务。
突然,城内传来门被推开的响声。
声响未落,北门那本就虚掩的城门猛地大开,数十骑领头、如黑色的利箭,带着上万兵马,咆哮着冲杀出来!
为首两人,一人手持天龙破城戟,身形魁梧如山,正是项羽;另一人使一把长刀,眼神阴鸷,刀法狠辣,正是黄巢。
“项羽:武力110,智力80,统帅100,政治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