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那边已经打得乱成了一锅粥,血水混着泥水,腥气冲天。
而陆路这边,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刘秀亲自挂帅。
这位传说中的“位面之子”“大魔导师”今日也没摆什么架子,甚至没坐那个象征身份的中军大帐。
他身着赤红战甲,胯下神驹,就那么大喇喇地走在阵前,离最前排的刀盾兵也不过数丈远。
这举动,把随军的几个谋士吓得脸都绿了,生怕对面一通乱箭把主公射成了刺猬。
但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刘秀军士气肉眼可见地提了起来。
而在他对面,袁术派出的陆军主将倪良,早已列阵以待。
第234章 倪良VS刘秀
倪良其人,乃是战国时期声名卓著的军事家与兵法家,生卒年不详,其军事思想与孙膑齐名,并列为先秦天下十豪之一。在《吕氏春秋》所列的十位杰出人物中,惟有孙膑、王廖与倪良三位兵家代表入选,足见其地位之尊崇。倪良的军事思想以“贵后“为核心,主张后发制人,精于总结战况、把握战机,开创了中国古代军事谋略中“以静制动“的理论先河。
贾谊在《过秦论》中将倪良与吴起、孙膑、廉颇等并列为“东方六国八名将”“,称其“制其兵”。西汉焦延寿《焦氏易林》更明确记载:“带佗、倪良,明知权兵,将帅合战,敌不可当,赵魏以强。”据此推断,倪良应为赵国或魏国将领,善于统兵作战,助其国势强盛。
倪良所著《倪良兵法》在汉成帝时被步兵校尉任宏列为“兵权谋十三家”之一,与《孙子兵法》《吴起兵法》等并列珍藏于天禄阁。遗憾的是,该书历经吕后专权时的窃夺、董卓之乱及后世多次书厄,最终失传,仅留其名于史册。作为兵谋贵后思想的鼻祖,倪良虽事迹湮没,但其名与孙膑、王廖并称,在战国军事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此刻他策马立于阵前,手中那柄大刀泛着森冷的寒光,看着对面那面迎风招展的“汉室宗亲刘秀响应袁公讨不臣袁术”的大旗,嘴角微微向下一撇。
“汉室宗亲?”倪良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屑,“这年头,姓刘的比地里的韭菜还多,割了一茬又一茬,算个什么。”
说罢,倪良大刀一横,冲着身后吼道:“袁家的儿郎们!对面那小白脸想踩着咱们的尸骨上位,也不问问咱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谁要是敢给老子拉稀摆带,不用对面动手,老子先剁了他!”
“吼!”
身后数万袁军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路边的树叶都扑簌簌往下掉。
刘秀听着对面的动静,脸上笑容未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倪将军好兴致。”刘秀轻踢马腹,缓缓向前几步,“既然倪将军如此自信,秀不才,愿请教一二。”
他手一挥,身后战鼓擂动。
“全军出击!”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股钢铁洪流瞬间撞在一起。
庐江争夺战,就在这一声震天的怒吼中,彻底撕破了脸皮,四万袁术军与四万刘秀军,开始了惨烈的厮杀。
刀盾撞击声、利刃入肉声、濒死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轰鸣。
袁术军的先锋队显然憋着一股狠劲,前排重甲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死死顶住了刘秀军的第一波冲锋。
倪良立马中军,手中大刀并未急着挥舞,那双在史书中留下“贵后”之名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战局。
他没急着下令全军压上,而是像个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老狼。
“左翼太前了,收三步。弓弩手,压住对面那几个冒头的校尉,别射那些大头兵,浪费箭矢。”倪良的声音不大,却稳稳传到传令兵耳中。
令旗挥动,原本有些急躁冒进的袁军左翼立刻回缩,紧接着一阵精准的抛射,刘秀军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猛人应声倒地。
“不愧是袁公路力排众议提拔的新星。”刘秀勒马远眺,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支军队就像一块韧劲十足的牛皮糖,无论怎么撕扯,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阵型。
这种“后发制人”的打法,粘稠得让人难受。
“主公,这么耗下去,咱们吃亏啊!”身旁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焦急道。
刘秀没理会,反倒轻笑一声:“耗?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耗了。”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尖并未指向敌阵,而是斜斜指向天空。
“吴汉,把你藏着的那五百刀斧手给我撒出去,不准正面冲,从那个……”刘秀眯眼看了一圈,指了指战场右侧那个不起眼的小土坡,“从那后面绕过去,把倪良的侧翼给我豁个口子出来。”
没错,刘秀身边的那名副将,正是原云台二十八将中排名第二的吴汉!
吴汉,字子颜,南阳宛县人,东汉开国名将,位列云台二十八将第二位。他出身寒微,初为新朝亭长,因门客犯法亡命渔阳,以贩马为业,练就一身骑射本领,更与边地豪杰交游,渐露头角。
更始二年,吴汉敏锐判断时局,力劝渔阳太守彭宠归附巡行河北的刘秀,并亲率精锐突骑南下驰援。他先献计诱杀心怀异志的谢躬,兵不血刃夺取邺城,令刘秀赞其“差强人意,隐若一敌国“。此后二十年间,吴汉官拜大司马,统军平定刘永、董宪等关东割据势力,建武十二年率军灭公孙述,基本完成光武中兴的统一大业。
吴汉性格质厚少文,不善言辞却果决沉勇,晚年深知明哲保身之道,每次凯旋从不居功自傲。建武二十年病逝,谥号忠侯,陪葬帝陵。
他既是铁血战将,也曾因放纵部下屠成都而留污点,其复杂功罪恰是乱世英雄的真实写照。
“得令!”
刘秀这一手玩得极阴。
那土坡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上的一个小坟包,正常兵家根本不会在意。
但刘秀偏偏看准了倪良那种“不动如山”的严谨——越是严谨的阵型,对侧翼的微小扰动越敏感。
果然,五百刀斧手如同幽灵般从土坡后窜出,瞬间切入了袁军的右肋。那里正是长枪兵的方阵,被短兵相接的刀斧手近身,就像是一群拿着长竹竿的人被一群拿着剔骨刀的屠夫贴了脸。
惨叫声瞬间变了调。
倪良眼皮猛地一跳。他没想到那个一直摆出堂堂正正架势的“汉室宗亲”,玩起偷袭来这么顺手。
“这刘秀,看着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的,但是心眼倒不少。”倪良冷哼一声,手中大刀一挥,“变阵!鹤翼转圆阵,把那五百人给我包进去吃了!”
第235章 苏章VS陈武
袁军令旗急变,原本舒展的防线迅速收缩,像一个巨大的磨盘试图将那五百刀斧手碾碎。
刘秀见状,不仅不慌,反而大笑起来:“等的就是你变阵!全军听令,不管两翼,中路全速突击!给我凿穿他!”
原来那五百刀斧手只是个饵。
倪良为了吃掉这个饵,不得不收缩防线,导致中路原本厚实的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薄弱。
这一瞬间,对于“位面之子”来说,足够了。
刘秀一马当先,赤红战甲在乱军中格外扎眼。
他哪里像个统帅,简直就是个冲锋陷阵的疯子。
他身后的亲卫营被主公这股不要命的架式刺激得嗷嗷直叫,硬生生在袁军铁桶般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倪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所谓的“贵后”,所谓的“后发制人”,在刘秀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统帅面前,竟然显得有些迟钝。
刘秀这一凿,确实把袁军的中路防线搅得稀烂,但袁术这边的家底毕竟厚实,除了倪良这个主将,两翼压阵的也并非泛泛之辈。
只见左翼杀出一将,身长七尺,仪表堂堂,手持一杆长枪,正是袁术麾下庐江猛将陈武。
陈武,字子烈(178-215年),庐江郡松滋(今安徽宿松)人,是东吴“江表之虎臣“之一。他身长七尺七寸,仪表堂堂,于十八岁时投效孙策,随其东渡长江平定江东,因战功卓著被任命为别部司马。
陈武最为人称道的是统率庐江精锐。建安四年(199年),孙策破刘勋后,选拔庐江精壮交由陈武统领,所部作战勇猛,所向无前。孙策死后,他拥立孙权,升任五校督,后因累积功勋迁偏将军。史载其为人仁厚好施,善待士卒,深受部下爱戴,孙权也多次亲临其家以示优宠。
建安二十年(215年)合肥之战,陈武随孙权出征。魏将张辽率八百精骑突袭吴军,诸将不备,陈武力战殿后,不幸阵亡,年仅三十七岁。孙权哀痛至极,亲自哭吊并厚葬,其家族亦获赐复客二百家。
陈武以忠勇闻名,其子陈脩、陈表均继承父志,在东吴官至要职。陆机评价其“杀身以卫主”,罗贯中亦有诗赞其功勋,可见其忠烈之名为后人所重。
陈武手中长枪如毒蛇般钻出,直奔刘秀后心。
枪尖未至,寒芒先刺得人背脊发凉。
“叮咚!陈武技能‘枪将’发动!”
“枪将:用枪的武将有几率觉醒该技能,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发动后武力+6。
效果二:面对用枪的武将,压制对方武力2点;面对用其他兵器的武将,压制对方武力1点。(注:该压制效果对有着更高级别如“戟王”“戟神”“枪王”“枪神”一类的兵器技能的武将无效,但对拥有如“金锤”“金枪”等技能的武将仍能生效。)”
“陈武基础武力103,技能‘枪将’+6,神兵、宝马+2,当前武力上升至111。”
这一枪刁钻阴狠,卡在刘秀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炸响。
并不是刘秀回身格挡,而是一柄宣花大斧横空劈下,硬生生把那杆长枪砸偏了三寸。
枪尖擦着刘秀的护心镜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叮咚!苏章技能‘斧将’发动!”
“斧将:用斧的武将有几率觉醒该技能,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发动后武力+6。
效果二:面对用斧的武将,压制对方武力2点;面对用其他兵器的武将,压制对方武力1点。(注:该压制效果对有着更高级别如“戟王”“戟神”“枪王”“枪神”一类的兵器技能的武将无效,但对拥有如“金锤”“金枪”等技能的武将仍能生效。)”
“苏章基础武力103,技能‘斧将’+6,神兵、宝马+2,当前武力上升至111。”
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子挡在陈武马前,手中大斧足有车轮大小,斧刃上还挂着不知谁的碎肉。
刘秀麾下猛将,苏章。
苏章,封州封川(今广东封开)人,五代十国时期南汉名将。早年担任刘隐牙将,以忠勇著称。乾宁三年(896年),因征讨谭宏、卢琚有功,晋升为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
天复二年(902年)韶州之战,苏章表现尤为突出。面对敌军以铁索钩住战船的危险局面,他手持巨斧劈断铁索,确保主帅刘隐安全撤退,甚至将自己的坐骑让给刘隐,本人徒步断后,由此深得信任,升任左右衙使。
南汉大有元年(928年),楚军大举进攻封州,南汉军初战失利。苏章奉命率神弩军三千、战舰百艘驰援。他巧施妙计:在江中沉下两道铁索,于岸边设置巨轮并筑堤隐蔽,再以轻舟诱敌。楚军中计追击时,汉军转动巨轮拉起铁索,锁住楚军船只,两岸强弩齐发,全歼敌军。此战大捷后,苏章升任封州团练使。
苏章治军有方,勇猛善战,堪称南汉一时名将。然而晚年遭遇不幸,其五子因谋逆罪被处斩。他虽因功勋卓著未受牵连,却难以摆脱丧子之痛与忧惧,最终抑郁成疾,于大有十年(937年)去世。
“想动主公?问过我手里这家伙没?”苏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杀气重得吓人。
陈武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枪嗡嗡震颤,差点脱手。他收起轻视之心,手腕一抖,枪杆借力反弹,化作点点寒星罩向苏章面门,“莽夫,找死。”
“嘿,是个玩绣花针的。”
苏章根本不理会那些虚招,大斧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所谓一力降十会,管你枪花几朵,我只一斧要把你连人带马劈成两截。
陈武不敢硬接,勒马后仰,那大斧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刮起的劲风刮得脸生疼。
还没等他坐稳,苏章反手又是一记“劈脑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周围的士卒倒了霉,稍微靠得近些,不是被长枪捅个透心凉,就是被大斧带起的罡风扫得骨断筋折。
第236章 马阳VS蒋律明
陈武胜在枪法精妙,招招不离苏章周身要害;苏章赢在力大无穷,大斧舞得密不透风,磕着就死,擦着就伤。
转眼间拆了三十余合。
再一次兵器相撞,两人战马错身而过。
陈武喘着粗气,握枪的手指节青白,虎口渗出血丝。
这疯子力气大得不像人,每一击都像是在打铁。
苏章也不好受,肩膀处护甲被挑开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