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三国:穿越者有点多 第196节

  不是几十几百,是足足数千骑兵!

  看旗号和妆束,正是乌桓人。

  “见鬼了!”慕容垂骂了一句,“这帮蛮子不是被打残了吗?哪冒出来这么多人?而且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谓的“大概率遇不到”,在战争迷雾面前,成了最致命的误判。

  “将军,打不打?”副将有些慌神。

  “废话!人家刀都举起来了,你还想跟他们讲道理?”

  慕容垂眼中凶光毕露,既然行踪暴露,奇袭变成了遭遇战,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他猛地抽出弯刀,策马扬鞭,声音如炸雷般在阵前响起:“儿郎们,让这帮蛮子知道,谁才是草原的祖宗!杀!”

  “杀!”

  两股骑兵洪流在苍茫的草原上狠狠撞在一起。

  慕容垂虽是遭遇战,但他麾下这一万骑兵皆是袁晟精挑细选的精锐,再加上他本人武勇盖世,一柄弯刀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乌桓骑兵纷纷落马。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草原被鲜血染红,五千乌桓骑兵最终崩溃,丢下一地尸体仓皇北逃。

  慕容垂浑身浴血,战马都在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虽然赢了,但己方也折损了不少人马,更要命的是——这场仗打得动静太大了。

  这里离乐浪郡的边境已经不远,几千骑兵的厮杀声,隔着几十里都能听见。原本计划中的“神兵天降”,现在变成了“敲锣打鼓”。

  “将军,还去乐浪吗?”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容垂看着满地狼藉,咬了咬牙,狠狠地将刀插回鞘中。

  奇袭讲究的是一个“奇”字,现在行踪已露,乐浪那边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再去就是攻坚战了。

  骑兵攻城,那是下下策。

  “去个屁!”

  慕容垂调转马头,一脸晦气,“收拾战场,带上伤员,撤!这次算这帮乌桓狗崽子运气好,坏了老子的大事!”

  风声呜咽,似乎在嘲笑这场虎头蛇尾的奇袭。

  当然,虽然奇袭失败,但是乐浪依旧逃不出楚军的手掌心,只是要付出的时间和代价更大罢了。

  辽西太守府内,王猛接到战报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手将竹简扔进火盆。

  “乌桓,完颜阿骨打……”

  他有些郁闷。

  枉他王景略也自称神机妙算,主公也这样夸赞自己,结果来到这幽州后接连算错,莫非这幽州和他八字不合?

  晃了晃头,将脑海中纷杂无用的思绪甩出去,王猛开始认真思考乌桓的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如果是小股的巡逻骑兵也就算了,但是数千骑的骑兵大队,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这一大股骑兵其实是接应的,真正进入了幽州东部的,是一股股小股骑兵。

  王猛指尖在案几上轻扣,发出笃笃的声响。

  情报摊开了一桌子。

  乌桓人的动向很诡异,避实就虚,不攻城寨,专门往那些有工匠作坊、私塾先生聚集的村镇钻。

  若是劫掠钱粮,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原来是想窃取我大汉科技文化。”

  王猛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这帮草原蛮子,趁着中原诸侯以为他们元气大伤、放松警惕的时候,想来一手“顺手牵羊”。

  抢的不是金银,是工匠,是技术,是能够让他们从茹毛饮血进化到农耕冶铁的“种子”。

  不得不说,完颜阿骨打这一手反其道而行玩得漂亮,连他都没想到,大汉大多数诸侯也不会想到。

  事实上,王猛猜得一点不错。

  草原上的狼,嗅觉总是惊人的一致。

  除了东边的完颜阿骨打,中间那位刚刚趁玄烨死后、一统鲜卑的拓跋宏,也打着同样的算盘。

  或者说其实他才是最早打这个算盘的,完颜阿骨打和之后的铁木真都是学他的。

  只不过,拓跋宏的运气显然差到了极致,基本没什么收获,行动也没掀起什么风波,这才没有让草原那边的消息传开。

  拓跋宏的势力范围主要与幽州西部接壤,所以一头撞向了上郡。

  若是别处也就罢了,偏偏这上郡,在他行动之时已经是公孙续的地盘了。

  公孙续此人,对草原异族的恨意,那是刻在骨头缝里的。

  杀父之仇未报,他每晚睡觉都恨不得枕着胡人的脑袋。

  在他眼里,草原那边别说是“大败后无力”,就算是死绝了,他也得派人去坟头补上两刀才安心。

  这种近乎偏执的仇恨,导致公孙续麾下的防区,对于草原那边的防御等级常年拉满,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盘查三遍公母。

  驻守上郡的,恰恰是公孙续麾下大将,徐世绩。

  秋风萧瑟,上郡边境的黄土道上,一支鲜卑骑兵正疾驰而来。

  领兵的将领名叫拓跋叉,也就是历史上那个把北魏朝堂搞得乌烟瘴气的元叉。此人有些小聪明,但这点微末道行放在沙场上,实在不够看。

  “动作快点!”拓跋叉挥舞着马鞭,一脸兴奋,“前面就是汉人的工坊,抢了人就跑,别恋战!”

  在他看来,汉人现在肯定在被窝里做梦,根本想不到大鲜卑的铁骑会从天而降。

  然而,当他冲进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工坊”时,迎接他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工匠,而是一排排冰冷的强弩,以及徐世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第223章 匈奴侵并,丁原遭殃

  “等你们很久了。”

  徐世绩站在高处,甚至懒得拔剑,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四周的土墙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早已严阵以待的甲士。

  那根本不是什么工坊,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口袋阵。

  拓跋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撤”字刚卡在喉咙里,漫天的箭雨已经遮蔽了阳光。

  “蠢货。”

  徐世绩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鲜卑骑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军功,他自然是照单全收。

  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

  拓跋叉引以为傲的骑兵在狭窄的地形里成了活靶子,连像样的冲锋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徐世绩如同杀鸡宰羊般屠戮殆尽。

  相比于完颜阿骨打那边的“有惊无险”,以及拓跋宏那边的“送货上门”,草原四大君主中,由于最北边的努尔哈赤够不着大汉边境,只能干瞪眼,剩下最后那位——南匈奴左贤王铁木真,自然不甘落后。

  并且,这家伙的运气可是比那两位好得多了。

  并州北境,朔方。

  秋风卷着枯草,在空旷的原野上打着旋儿。往日戒备森严的边关,如今却透着股诡异的空虚感。守城的士卒稀稀拉拉,甚至连烽火台上的干柴都受潮了没人换。

  原因无他,他们的主心骨丁原丁刺史,正忙着和太原李家的那位二公子李世民“切磋武艺”。

  主力部队全被抽调南下,整个并州北部的防线,就像个穿着丝绸睡衣的醉汉,门户大开,毫无防备。

  铁木真不是拓跋宏那种想长远发展的“文明人”,他是一头真正的狼,而且是一头饿极了、嗅觉极其灵敏的狼。

  “汉人正在自相残杀。”铁木真勒马驻足,望着远处的朔方城廓,眼中闪烁着贪婪且狡诈的光芒。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只是举起弯刀,简短地下令,“除了墙皮,什么都别给他们剩下。”

  不同于前两位的偷偷摸摸,铁木真是明火执仗地打进来的。

  朔方、五原两郡的百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惊醒。

  匈奴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城镇和村庄。

  他们不要地盘,不搞占领,只要三样东西:工匠、粮食、铁器。

  铁木真的战术非常简单粗暴——抢完就跑。

  并州的守军本来就少,留守的几个偏将看着漫山遍野的匈奴骑兵,腿肚子直转筋,别说出城迎战,能把城门顶死就算对得起朝廷俸禄了。

  消息传到并州前线大营时,丁原正在大帐里对着地图发愁。

  “报——!”传令兵滚进大帐,声音带着哭腔,“刺史大人!大事不好!匈奴人打进来了!朔方、五原两郡……两郡……”

  “两郡怎么了?!”丁原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胡子气得乱颤,“丢了?”

  “被洗劫一空!”传令兵头磕在地上,“百姓死伤无数!”

  丁原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前有李世民这只猛虎还没按住,后院又起火了。

  这铁木真挑的时间太毒了,简直就是掐着他的脖子捅刀子。

  “奉先!奉先何在!”丁原咆哮道。

  这时候,只能指望那个被称为“飞将”的义子了。

  吕布掀帘而入,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只是那双眼睛里多少带着点不耐烦。

  刚和众将一起被李元霸那种怪物按着捶了几天,还没缓过劲来,又要被这老头子使唤。

  “义父。”吕布抱拳。

  “快!带上你的并州狼骑,立刻北上!我要那帮匈奴蛮子的脑袋!”丁原指着北方,手指哆唆个不停。

  吕布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对于杀胡人这种事,他倒是从不含糊,毕竟那是刻在并州人骨子里的本能。

  赤兔马快若闪电,并州狼骑更是天下精锐。

  吕布这一路狂奔,甚至全军跑死了一匹副马,仅用了平日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五原郡。

  然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满目疮痍。

  街道上空空荡荡,别说匈奴人,连条流浪狗都看不见。被撬开的库房大门在风中吱呀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位迟来的战神。

  铁木真早就跑了。

  这只草原上的狐狸,吃饱喝足后,根本没做停留,带着满载而归的战利品和数千名被掳走的工匠,一头扎进了茫茫草原深处。

  吕布勒住缰绳,方天画戟重重地顿在地上,砸碎了一块青石。

  “跑得倒是快。”吕布看着北方卷起的烟尘,虽然还能看见极远处的黑点,但他知道追不上了。深入草原腹地追击一支没有辎重拖累的轻骑兵,那是兵家大忌。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一波,铁木真借着大汉内乱的东风,可以说是狠狠回了一大口血。

  而丁原这边,这回算是把自己给玩脱了。

  他光顾着心疼北边的瓶瓶罐罐,急火攻心下一纸调令让吕布北上,却忘了自己屁股底下正坐着个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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