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变招,王杰手腕一转,长戟顺势下压,戟杆重重地抽在了她的腰腹之上!
“唔!”
窦仙童如遭雷击,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横飞出去,摔在地上,手中的双刀也脱手而出。
王杰居高临下地看着窦仙童,就在他准备下令将人拿下时,倒地的窦仙童眼中迸发出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精神一振,趁着王杰转身的瞬间,从袖中抖出一物。
“着!”
一声凄厉的尖啸,一道金光自她袖中电射而出,竟是一条活物般的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径直朝着王杰的脖颈缠去!
捆仙绳!
此乃窦仙童压箱底的本领,一旦被缚,真仙难逃!
然而……
“滋啦——”
一声刺耳的异响,那气势汹汹的捆仙绳,竟被王杰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金色的绳索在他掌中疯狂扭动,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像是被铁钳夹住的泥鳅,根本挣脱不得分毫。
窦仙童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捏碎,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好在本将早就看过你之前使用过此物,否则还真可能被你阴了!”王杰冷哼一声道。
随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内力一吐。
“啪”的一声脆响,那所谓的异宝捆仙绳竟直接断成了两截,灵光消散,变成两条再普通不过的麻绳掉落在地。
王杰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
“绑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楚军士兵这才如梦初醒,嗷的一声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拿出粗麻绳。
一个机灵的士兵捡起地上半截捆仙绳,谄媚道:“将军,用这个绑,这可是宝贝!”
“滚!”王杰眼睛一瞪,“用军绳!给老子捆结实点,这娘们花样多!”
“得令!”
士兵们不敢再多话,用最粗的军用麻绳将失魂落魄的窦仙童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
主将一个昏死,一个被擒。
残余的数百敌军骑兵,眼睁睁看着他们凶悍无匹的女将军像个粽子一样被捆起来,再看看那个捏碎了捆仙绳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铛啷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我!我投降!”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残兵们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再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山坡上,副将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一挥拳。
“赢了!将军,我们大获全胜!”
李牧却没有他那般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山下跪倒一片的降卒,目光最后落在了被俘的窦氏兄妹身上。
他嘴角挑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地行术,捆仙绳……
“有点意思。”李牧轻声自语,“把那对兄妹带过来,单独关押。”
战马嘶鸣,楚军大旗和李子将旗迎风招展。
李牧率领得胜之师,押解着一众俘虏,浩浩荡荡地返回了杨素所在的帅营。
消息早已传回,当李牧踏入中军大帐时,主帅杨素竟亲自迎了出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牧的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好小子!本将果然没看错你!”杨素满面红光,笑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生擒窦氏兄妹,这可是奇功一件!那窦建德老儿不可能不在乎这对儿女,这下等于我们掐住了他的命根子!”
李牧神色平静,拱手道:“全赖将军运筹帷幄,末将不过是侥幸成事。此战首功,当属王杰将军,是他阵前搏杀,亲手拿下了窦仙童。”
帐内的王杰闻言,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女将倒是有点本领,男的就要弱上许多了,那个捆仙绳和什么地行术也是有些门道,但还远不是我的对手,生擒此二人易如反掌尔!”
“哈哈哈!”杨素笑得更加开怀,指着王杰道,“听听,听听!这才是我们楚军大将该有的气魄!什么捆仙绳,在王将军手里,不也跟根烂草绳一样!”
他兴奋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已经想到了下一步的计划。
“来人!传我将令!”杨素猛地站定,声音陡然拔高,“挑选军中嗓门最大的兵士,让他们骑上快马,去窦建德龟缩的高陵城前给老子喊话!”
“就说,他那宝贝儿子窦一虎,宝贝女儿窦仙童,现在都在我们大营里喝茶呢!让他洗干净脖子,早日出城受降,本帅还能让他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牢里团聚!”
“遵命!”
传令兵飞奔而出。
很快,数十名楚军骑兵便奔赴前线,在高陵城外,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将杨素那番极具羞辱性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呐喊出来。
“窦建德老儿听真切!你儿窦一虎已被生擒!”
“你女窦仙童已被活捉!捆仙绳已断,妖法已破!”
“速速开营投降,莫要再做困兽之斗!”
……
喊声如浪,一波接着一波,清晰地传入了高陵城。
高陵城太守府内,窦建德正与一众将领商议军情,忽闻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喊话声。
“什么事?楚军又在搞什么诡计?”他眉头一皱。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主公……不好了!楚军……楚军在外面喊话,说……说少主和小姐他们……”
“说什么!”窦建德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他们……被,被生擒了……”
“一派胡言!”窦建德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我儿有地行之术,仙童有捆仙绳在手,天下谁人能擒?定是杨素老贼的奸计,想乱我军心!”
第191章 杨素攻高陵
话音未落,又一名浑身浴血的残兵被架了进来,正是从之前战场上逃回来的。
那残兵一见到窦建德,便嚎啕大哭:“主公!败了!我们全败了!少主被那楚军大将王杰用打晕了过去,小姐她……小姐她祭出捆仙绳,却被楚将王杰一把抓住,当场捏断了啊!”
“什么?!”
窦建德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一虎……吾儿……仙童……吾女……”
他心口一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军事地图。
窦建德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主公!”
“快传医师!”
太守府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主公被擒,军心动摇;主公昏厥,群龙无首。
这个消息就像在干燥的草原上丢下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恐慌在高陵城内无声地蔓延,比瘟疫还要迅速。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营,一夜之间变得人心惶惶。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再无半点战意,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和绝望。
“听说了吗?少主和小姐都被活捉了……”
“何止啊,我三叔的邻居家的二小子就在前线,亲眼看到小姐的捆仙绳被楚将当场捏断了!”
“天呐!那可是仙家法宝啊!这还怎么打?”
“主公又吐血昏过去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咱们……要不降了吧?楚军只要高陵城,又没说要杀我们,而且我听说楚军待遇可好了!”
流言蜚语……也不对,是事实,事实如刀,一刀刀割在残存守军的士气上。
几名副将虽然极力弹压,甚至斩杀了几名动摇军心的士卒,却根本无济于事,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怨气和恐惧。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楚军大营的鼓声如雷,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中军大帐内,杨素一身戎装,精神抖擞,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他看了一眼身前站着的王杰,笑道:“王将军,今日的头功,本帅可就交给你了。”
王杰面无表情,只是擦拭着手中那杆大戟,戟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大帅放心,今日必破高陵。”
“哈哈哈,好!”杨素将碗筷重重一放,“本帅不要你破城,你只要给本帅杀上城头,把那面‘窦’字大旗给本帅砍下来就行!本帅瞧着那旗子,早就觉得碍眼了!”
“可。”王杰简短答道,持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攻城!”
随着杨素一声令下,楚军的攻城器械缓缓向前推进,数千名楚军士兵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高陵城墙。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没了昨日的锐气,面对楚军的攻势,只是稀稀拉拉地放着箭,投掷着滚石。
“杀!”
王杰一马当先,根本不屑于走云梯。
他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大鸟般拔地而起,在城墙上借力两下,便翻身跃上了城楼!
“是王杰!是那个魔头!”
“他上来了!他上来了!”
城楼上的守军见到王杰,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竟是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王杰看也不看这些软脚虾,大戟一扫,面前的十数名敌军便如下饺子一般被扫下城墙。他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那面“窦”字大旗之下时,一名满脸胡茬的守城老将双目赤红,嘶声怒吼:“弟兄们!跟他拼了!用人命堆,也要把他堆下去!”
“杀啊!”
窦建德还是有着不少死忠的,一瞬间,数百名士兵疯了一般,悍不畏死地从四面八方扑向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