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三国:穿越者有点多 第141节

  短暂的权衡之后,蹇硕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陛下口谕,召皇子辩觐见。”

  赵忠闻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亮光,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兄弟你放心去,屠夫那边,我们几个帮你搞定!保证他自家后院起火顾不上这里!”

  说完,赵忠不再纠缠,侧身让开了路。

  蹇硕不再犹豫,对着他一点头,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消失在夜色深处。

  不多时,蹇硕便领着皇子刘辩,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汉灵帝的寝宫。

  龙榻之上,汉灵帝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听着脚步声,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

  “臣蹇硕,遵旨!必不负殿下所托!”蹇硕单膝跪地,重重地说道。

  而正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如赵忠之前所言,此刻已是鸡飞狗跳、后院起火。

  后院一处精致的阁楼里,灯火通明,却照得一地狼藉。

  何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酒盏玉器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赤红着双眼,指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咆哮。

  那是一名他平日里极为宠爱的小妾,此刻却了无生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脖颈处一道清晰的紫痕。

  院子里,一群莺莺燕燕的妻妾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互相指责。

  “将军,妾身亲眼看见是王姐姐从这边走过去的!”

  “你胡说!我那时正在跟李夫人说话!倒是你,昨天还跟她为了支金钗吵嘴!”

  何进听得头都快炸了,他本是屠户出身,最烦这些妇人间的勾心斗角。可死的是他的心头肉,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来人!”何进一声怒吼。

  一名亲卫统领连忙上前:“大将军!”

  “封锁府门!把所有人都给我看起来!今晚就是把府邸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诺!”

  一时间,整个大将军府的护卫和家丁全被调动起来,原本安插在宫城各处的眼线,也被紧急抽调回府,参与这场声势浩大的“抓凶”行动。

  洛阳城里权势滔天的大将军,此刻所有的精力,都被自家后院的这摊子烂事给牢牢牵制住了。

  宫城对外的监视,瞬间松懈了不止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赵忠光明正大地从宫中走出来,坐在马车上。

  但是某一刻,经过一处其他人看不见的死角时,一道身影从马车的窗户悄然溜出,熟练地拐进几条僻静的巷道。

  方才在蹇硕面前还一脸谄媚尖酸的赵忠,此刻脸上却不见丝毫表情,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与他身份不符的精明与冷酷。

  他在一处死胡同的尽头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静静地站着。

  片刻后,巷口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轮廓缓缓凝实。没有脚步声,那人仿佛本就长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瘆人的冷光。

  赵忠看到来人,躬身,声音却平直有力:

  “大帅。”

  那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是袁天罡。

  袁天罡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赵忠继续。

  “灵帝将崩,按理说刘宏会将皇位传给皇子协,但蹇硕却奉口谕,将皇子辩带入了刘宏寝宫,不知是何缘故。”赵忠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大概率是托孤吧,这皇位估计最终还是会落在皇子协身上,所以让蹇硕照顾好皇子辩。何进呢?”袁天罡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古墓中传来。

  “后院起火,自顾不暇。一枚闲棋,让他焦头烂额,宫中眼线已撤回大半。”赵忠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做得不错,天藏星。”

  听到这个代号,赵忠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大帅,接下来……”

  “等。”袁天罡只说了一个字,“等这洛阳的水,再浑一些。汉室的龙气已尽,是时候,为我主腾出地方了。”

  他转过身,身形再次开始融入黑暗。

  “传令不良人各部,无事静默待命,紧盯蹇硕与皇子辩。若皇子辩出城,不要阻挠,跟踪即可,并立马传信给本座。你继续潜伏宫中,尽量打探出刘宏叫刘辩去的目的。但是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身份别被发现,替换掉这赵忠可是也花了我们不小的力气,这个身份留着,用处不小。”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赵忠,不,应该说是天藏星三千院,独自站在巷中。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再度挂上那副宦官特有的面对皇帝的谄媚笑容以及面对其他地位不如自己时的跋扈气焰,转身,又成了那个在宫中钻营的赵常侍。

  三千院,也就是现在的赵忠,熟练而又悄悄回到自己的马车里,车辆在此期间不停,不紧不慢地朝着宫外驶去。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海里飞速复盘着与袁天罡的会面。

  袁天罡的命令很明确:等。

  等这洛阳的水,更浑。

  浑水,才好摸鱼。

  看来这些个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呢……

  “赵忠”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马车在一座名为“醉仙居”的酒楼前停下。

  这里是洛阳城里有名的销金窟,也是他这个“赵常侍”明面上的产业,平日里没少用这里的收益去打点宫内外的关系。

  他刚从车上下来,一个眼尖的伙计就高声唱喏起来:“哟,赵常侍您来啦!里边儿请!”

  掌柜的闻声,立刻像个陀螺一样从柜台后转了出来,一路小跑,脸上堆满了笑:“干爹,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掌柜的是他收的干儿子之一,平日里机灵得很,也算是半个心腹。

  “老样子,清净点的雅间,上几样拿手小菜,温一壶好酒。”赵忠眼皮都没抬,径直往楼上走,那副宦官的派头拿捏得十足。

  “得嘞!您先上楼歇着,马上就到!”掌柜的连忙哈着腰,在后面应着。

  赵忠不紧不慢地上了二楼,进了自己专属的“天字一号”雅间。

  这里视野极好,推开窗,半个洛阳城的夜景都能收入眼底。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着热气,眼神却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楼下的街道。

  很快,掌柜的亲自端着托盘上来了,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笑容。

  “干爹,您要的酒菜。”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最后将一壶温好的酒放在赵忠手边。

  就在他躬身准备退下时,赵忠的手看似随意地从袖中滑出,与掌柜的准备抽回的手轻轻一碰。

  一张极薄的纸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掌柜的掌心。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掌柜的手指微微一紧,面色如常,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干爹,您慢用,有事儿随时叫儿子。”他说完,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赵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细细品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而那掌柜的,退到楼梯口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沉静。

  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拐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迅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却凌厉如刀:

  “蹇硕带辩见帝,帝将崩,疑似托孤。”

  掌柜的将纸条凑到油灯前,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最后捻了捻指尖的灰烬,这才转身走出杂物间。

  当他再次出现在楼下大堂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八面玲珑、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去后厨催了个菜。

  他走到柜台后,拿起算盘拨弄了几下,嘴里却对着旁边一个正在擦桌子的伙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去‘老地方’传个话,天字号的客人有新消息,让人都动起来,这一段时间紧盯城门,连条虾米都不能放他们出城!”

  他的想法和袁天罡差不多。

  但他们没有准备利用刘辩,只是单纯地要将他留在洛阳。

  皇子辩身后是大将军何进与何皇后,总是有刘宏遗诏,那皇帝位置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到时候,死了哪个他们都高兴,因为他们属于——黑冰台。

  那伙计擦桌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应了声:“好嘞,掌柜的!”

  说完,他将抹布往肩上一搭,哼着小曲儿,从后门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酒楼里依旧人声鼎沸,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

  天字一号雅间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忠”慢条斯理地用象牙筷拨弄着盘中的炙鱼,眉头却微微皱起。

  “掌柜的!”他扬声喊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尖利。

  那掌柜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楼下冲了上来,推开门时气息都还没喘匀:“干爹,您有何吩咐?”

  “这鱼,怎么回事?”赵忠筷子一指,“是后厨换了师傅,还是欺咱家许久不来,拿不新鲜的货色糊弄?”

  掌柜的脸色一白,连忙凑上前去,低头嗅了嗅,满脸惶恐:“干爹息怒!这……这绝对是今天刚从洛水里捞上来的活鱼,儿子亲自盯着下的锅,不敢有半点怠慢啊!”

  “是吗?”赵忠斜睨着他,慢悠悠地说道,“那你把后厨做这道菜的师傅叫上来,咱家亲自问问。”

  “是,是!”掌柜的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但是低着的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寒光。

  真以为自己是他干儿子!等到此间事了,看我……

  不多时,一个身形微胖、满脸油光的厨子被掌柜的领了进来,一进门就跪下了:“小的拜见赵常侍!”

  赵忠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就在厨子诚惶诚恐地磕头时,他的袖口滑落,与那掌柜的搀扶厨子的手再次不经意地一触。

  又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交接。

  “行了,看你这熊样也问不出什么。”赵忠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下次再让咱家吃到这种味道,你们这酒楼就别开了。”

  “是是是,谢干爹不罪之恩!”掌柜的连忙拉着厨子退了出去,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完全没意识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厨子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揣在怀里的手,已经将那张薄纸捏得更紧了。

  清退了闲杂人等,“赵忠”又觉得有些无趣,对着门外喊道:“太吵了,去,找个会弹曲儿的来,要清静点的。”

  很快,一名抱着古琴的清秀女子被带了进来,在屏风后坐下,随着她指尖的拨动,雅致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一曲终了,“赵忠”随手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赏你的。”

  女子欠身行礼,双手去接那锭银子,指尖触碰到银锭底部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银子收入袖中,抱着琴,悄然退下。

首节 上一节 141/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