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嘴角咧开一个好战的弧度,点了点头,分开人群,一步就跃上了擂台的另一侧。
他手中凤翅镏金镗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擂台都颤了三颤。
“呔!台下那个黑厮,光会叫唤有什么用?”宇文成都声如洪钟,指向那黑脸壮汉,“你家兄弟有对手了,不如你上来,陪我耍耍?”
那黑脸壮汉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唾沫星子横飞:“嘿呀!你这黄脸小子好生无礼!看你也是个使兵器的,你等着,俺这就来会会你!”
说罢,他从旁边抄起一杆丈八蛇矛,一个旱地拔葱,竟也直接从台下跳上了数米高的擂台,稳稳落地。
黑脸壮汉也不废话,挺起蛇矛就朝着宇文成都刺了过去,招式大开大合,凶猛无比。
宇文成都夷然不惧,凤翅镏金镗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黑脸壮汉竟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质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只觉得双臂发麻,眼中满是骇然。
好大的力气!
然而,他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浓,大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宇文成都虽占尽上风,将对方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但一时间竟也拿不下他。
那黑脸壮汉的矛法虽然粗犷,但韧性十足,悍不畏死!
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上,两处战团同时开打。
一边是两位银甲将军在斗法,枪出如电,赏心悦目。
另一边是两头猛兽在角力,金铁交鸣,惊心动魄。
袁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直欢喜。
先得麒麟之才,又遇两条猛虎!今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吕云:武力107,智力70,统帅80,政治64。人物原型:吕布、赵云。出处:某三国小说。”
“关飞:武力107,智力63,统帅65,政治61。人物原型:关羽、张飞。出处:某三国小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常山郡。
郡守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常山侯刘彻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面前一位身穿素色棉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君臣大礼,长揖及地。
“先生之才,胜过十万雄兵!请受刘彻一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老者,正是后世争议极大、这一世身份为当代儒家四大护法之一的董仲舒。
儒家发展多年,如今主要以孔、孟、荀、董四大派系为主流,又称儒家四脉,媚意脉有一位护法,至少都是大宗师后期的内力修为,而这已经是大多数诸子百家、江湖大派的魁首或者掌门级别的修为了,由此可见儒家的强盛。
董仲舒看上去与寻常私塾老先生并无二致,可当刘彻拜下时,他却只是静静受了,身形纹丝不动,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大宗师后期的内力修为,早已让他超凡脱俗。
“侯爷礼贤下士,乃明主之相。”董仲舒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老朽既来投,便是看中了侯爷胸中的乾坤。此礼,老朽受之,日后必为侯爷的大业,鞠躬尽瘁。”
刘彻大喜,亲自上前扶起董仲舒,两人分宾主落座。
“先生,本侯志在肃清四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然如今帐下武有马援、火隆等大将,可安邦定国,文臣谋士却尚有空缺,以致政令不畅,心中时常忧虑。”刘彻言辞恳切,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
董仲舒闻言,抚了抚长须,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治国如烹小鲜,火候缺一不可。老朽此来,并非一人。”
“哦?”刘彻精神一振。
“老朽有一小友,名为公孙弘,虽非当代儒家四脉之一,而是独自钻研公羊儒学,但其才思敏捷,善辩机变,或可为侯爷解惑。”
说罢,他朝门外扬声道:“小友,进来拜见侯爷。”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公孙弘躬身一拜:“草民公孙弘,拜见侯爷。”
礼数周到,却不卑不亢。
董仲舒笑呵呵地问道:“公孙弘,侯爷问你,当今天下乱象渐起,谁才是侯爷最大的对手?”
这个问题又大又空,极难回答。
然而公孙弘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回侯爷,非是坐拥河北的袁本初,也非是占据中原的曹孟德,更不是那声势浩大的楚王,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当今和以后的大汉天子!”
此言一出,刘彻瞳孔骤然一缩。
“大胆公孙弘!怎敢说出此等悖逆之论!你不怕本侯杀了你吗!”
刘彻一拍桌子,起身怒吼道。
公孙弘只是定定地看着刘彻。
良久,刘彻脸上怒火全散,露出了笑容,来到了公孙弘面前,大笑道:“好!”
又一贤才入刘彻囊中,而除了此二人之外,刘彻麾下还有主父偃、东方朔等人才,此处不表。
……
豫章郡,豫章侯府。
相比于北方的风起云涌,南方的豫章郡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豫章侯姬光放下手中的一卷竹简,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
眼看那汉灵帝活不成了,天下各路诸侯动作频频,都在招兵买马、广纳贤才,唯独他这豫章郡,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感觉,就像是牌桌上的其他人都在不断拿到好牌,唯独自己面前,迟迟没有动静。
虽然姬光其实并不知道牌。
“麒麟之才……猛虎之将……”姬光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侯爷,大喜!”
“何喜之有?”姬光兴致缺缺地问了一句。
“本郡的季临摹先生,从颍川学成归来,正在府外求见!”
姬光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的疲态一扫而空。
季临摹!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豫章本土出去的少年天才,据说在名士云集的颍川书院,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那几人之一,乃是当代儒家年轻一辈中最为耀眼的几人之一!
“快请!”
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步履从容,气质干净。
“草民季临摹,拜见君侯。”
“季临摹:武力大宗师初期,智力99,统帅88,政治101。人物原型:无。出处:某小说书友自创人物。植入身份:豫章本土人士,游学颍川归来。
“先生不必多礼。”姬光亲自起身相迎,“先生游学颍川,为何不留在中原谋求发展,却回到了这小小的豫章?”
季临摹微微一笑:“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临摹是豫章人,自当为家乡父老尽一份心力。更何况,君侯在此,豫章又岂是池中之物?”
这话说的姬光心里极为熨帖,但他仍想考校一番。
“先生过誉了。实不相瞒,我正为一事烦恼。郡内盐铁被几大宗族世家把持,朝廷政令不出侯府,百姓苦不堪言,我却束手无策,先生可有教我?”
姬光这问题棘手无比,动那些宗族世家,无异于自断臂膀。
季临摹却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答道:“此事易尔。君侯只需颁布新令,将盐铁之利,分三成归官府,三成归百姓,剩下的四成,依旧留给那些宗族。但官府必须掌握定价之权。”
“这……他们岂会答应?”姬光皱眉。
“君侯,利字当头,人欲无穷。如今他们独占十成,看似风光,实则早已引得天怒人怨。君侯此举,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若不答应,君侯便可名正言顺地将那三成利分给郡中其他寒门小族,再以雷霆手段扶持一二。到那时,不用君侯动手,那些分到好处的饿狼,自会去撕咬那些吃独食的肥肉。”
一席话,说得姬光茅塞顿开,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好一个驱虎吞狼!这是阳谋!
天下熙熙攘攘,不过利益往来!
“先生真乃吾之子房!”姬光大喜过望,正要设宴款待。
“轰——!”
府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和护卫的怒喝声。
“怎么回事!”姬光脸色一沉。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甲胄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脚印,他一脸惊惶地喊道:“君侯!有、有歹人闯府!兄弟们拦不住啊!”
姬光与季临摹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大堂。
只见演武场上,数十名侯府精锐护卫东倒西歪,一个个哼哼唧唧,却没人受重伤。
场中央,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他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手里没拿任何兵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把几十人打得人仰马翻的不是他一样。
姬光眼皮跳了跳,压下怒火,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侯府,还打伤我的护卫?”
那黑衣青年抬起眼,目光扫过姬光,又在季临摹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久未说话。
“夜劫殇。”
“……”姬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青年补充道。
姬光嘴角抽了抽,这名字……
谁家父母会给孩子取名叫“夜里抢劫死翘翘”?
他清了清嗓子,维持着侯爷的威严:“夜……先生,你来此有何贵干?”
“听说你这里缺人。”夜劫殇言简意赅,“我来应征。”
这算哪门子应征?
姬光被他这番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你管这叫应征?我怎么看都像是来砸场子的。”
夜劫殇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太弱,挡路。”
狂!太狂了!
姬光身后的护卫统领气得满脸通红,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姬光抬手拦下。
姬光非但没生气,反而眼中精光大盛。他看得分明,此人身手之高,匪夷所思,而且出手极有分寸,只伤人不杀人。
这是个人才!一个顶级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