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秃发虎和周围一群跪地投降的鲜卑士兵耳中。
一众降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137章 目标,封狼居胥!
屈辱,太屈辱了!
鲜卑降兵们想反驳,可看看四周,汉军的旌旗已经插满了整个战场,己方的阵型早已支离破碎,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同伴。
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们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已经成了汉军的狩猎场。
有的鲜卑将领还在负隅顽抗,却被三五名汉军猛士围住,一番眼花缭乱的配合后,兵器脱手,束手就擒。
有的则更为干脆,眼见大势已去,不等汉军杀到面前,便主动扔下武器,跪在地上,高声大喊自己愿意归降。
苏克萨哈呆呆地看着鲜卑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投降的一幕,手中的牛角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重整旗鼓,可他的士兵们,却用行动告诉他,战争已经结束了。
节节败退?
不,这已经不是败退了,这是争先恐后的投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两万人的大军,还在抵抗的,除了残存的猛虎骁卫,竟然只剩下他和哈元生身边包括了亲卫在内的不到五千的士兵。
他们被几方人马团团包围,成了这片投降浪潮中,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岛。
最终,除了鳌拜“逃了”出去以外,毫无抵抗之意的哈元生被潘凤一斧子打晕生擒,苏克萨哈等人尽皆战死。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整个汉军部队都陷入了狂欢。
堆积如山的兵器铠甲,数不尽的牛羊马匹,还有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俘虏,让那些刚刚拿起武器的前汉人奴隶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潘凤扛着他的大斧,在俘虏堆里来回溜达,嘴里骂骂咧咧:“一群垃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本将这斧子还没喝够血,就结束了?实话和你们说吧,要不是为了怕霍将军说我抢了他的功劳,爷爷我一个人就能将你们杀穿知道不?”
“哈哈!潘凤将军,你这话怎么不到霍将军面前和他说。”一旁的火隆咬着一条马腿,喝着奶酒,大笑道。
“咳咳,子曰‘……之乎者也……’,……如此如此……,懂了吧。”潘凤张口就是胡诌,还脸不红心不跳。
周围的汉军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之后几日,霍去病并未急着拔营,而是以战养战,将这片区域当成了自家的牧场。
他将大军化整为零,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四散而出。
火隆、潘凤等人各领一军,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消息早已传开,汉军天神下凡,两万中鲜卑精锐一战而溃,尸横遍野,降者如潮。
这一下,草原上彻底炸了锅。
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中鲜卑部落,如今听到“汉军”二字,便吓得魂不附体。
起初还有部落试图组织抵抗,结果潘凤的大斧一抡,火隆的长槊一挺,所谓的抵抗就变成了跪地求饶。
到后来,汉军的斥候骑兵刚出现在地平线上,许多中小部落便直接打开寨门,族长带着全族老小,把牛羊财物堆在门口,跪地迎接,姿态比迎接亲爹还要恭敬。
潘凤对此极为不满:“霍将军,这仗打得也太没劲了!我这大斧都快生锈了,现在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收贡品的?”
他之所以不满,是因为他的系统从别人身上获得功能,需要“积分”,而在战场上击杀敌方士兵,正是积分的来源之一。
霍去病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闻言头也不抬:“收贡品不好吗?省时省力。兵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可这也太……”潘凤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个词来。
倒是火隆在一旁嘿嘿直笑:“潘将军,你就知足吧。想当年汉武帝时期大汉军队跟匈奴人死磕,哪次不是拿命在拼?现在多好,咱们坐着,敌人就把脑袋和家当一起送上来了。”
草原深处,一个又一个坏消息雪片般飞向草原联军前线。
“报!大单于!偶端部……没了!”
“报!秃发部全族归降汉军!”
“八百里加急!汉军兵锋已至狼居胥山下,我部抵挡不住,请求大单于速速回援!”
狼居胥山,汉武帝时期自然是匈奴的地盘,可是到了东汉,或者说汉武帝之后,匈奴就开始衰落,鲜卑崛起,东汉末年时,狼居胥山已经被鲜卑族占领,而鲜卑分裂后,狼居胥山就在中鲜卑边界,离北匈奴地盘距离不远。
此时的霍去病大营,一场审讯也进入了尾声。
被潘凤一斧子拍晕的哈元生,此刻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柱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却依旧坚定。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就杀!”
霍去病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他放下茶杯,轻声开口:“玄烨很信任你,连自己的家人都托付在你后方。”
哈元生瞳孔一缩。
霍去病继续道:“狼居胥山附近有一条河,名为克鲁伦河,附近水草丰美,那里有一个山谷,玄烨命名为康熙谷,建有康熙城,隐蔽性很高,且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那里应该是适合作为王庭的。玄烨的阏氏,还有他那个刚满周岁的儿子,应该很喜欢那里吧?”
“你……你想干什么?!”哈元生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祸不及妻儿!你们汉人不是最讲仁义吗!”
“仁义?”霍去病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那是对人讲的。对你们这些屠我边民、掠我子女的畜生,我只讲究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哈元生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斩、草、除、根!”
哈元生浑身一软,彻底瘫了下去,眼神中只剩下绝望。
霍去病转身走出营帐,外面阳光正好。
他翻身上马,抽出佩剑,遥指北方。
“全军听令!”
“目标,中鲜卑王庭!”
“活捉玄烨妻儿,本将重重有赏!”
“待攻破王庭后,尔等随本将,狼居胥、祭天!”
三军将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数日后,克鲁伦河畔,康熙谷。
汉军的黑色大纛如乌云般压在谷口,数万大军列阵,金戈铁马,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天上的飞鸟都被惊得不敢靠近。
山谷深处,那座被玄烨寄予厚望的康熙城,此刻就像一个被猛虎盯上的羔羊,瑟瑟发抖。城墙由巨木与夯土筑成,在草原上已算坚固,但在汉军的投石车与巨弩阵列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霍将军,这城瞅着也不咋地啊,要不俺老潘带头冲一波?”潘凤扛着大斧,早已按捺不住,浑身的筋骨都在发出渴望战斗的声响。
霍去病端坐于战马之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阵前那些神色惶恐、装备杂乱的仆从军。这些都是沿途收降的鲜卑部落,此刻被驱赶到了阵线的最前方。
“不急。”霍去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将领耳中,“先让他们尝尝,自己人的滋味。”
他抬起手,轻轻挥下。
“咚!咚!咚!”
战鼓声如沉雷般滚过草原。
一名汉军将领策马而出,对着前方的仆从军厉声喝道:“霍将军有令!尔等为先锋,攻打王庭!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牛羊千头,可加入我大汉正规军!畏战不前者,全家为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征战,哪怕每次都是草原仆从军冲在最前面,但那两万大军精锐骑兵也已经损失了足足五千。
但霍去病很遵守诺言,从愈发庞大的草原仆从军中前前后后挑选了一万功劳不小且精锐的士兵编入大汉正规军,于是如今的正规军数量不降反升,来到了两万五千。
而仆从军数量就更多了,足足四万!
此令一出,那些仆从军的头领们脸色煞白,随即又变得狰狞。
他们没有选择,回头是汉军的屠刀,向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冲啊!为了活命!”
“杀!!”
数千名仆从军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悍不畏死地朝着康熙城冲去。
仆从军还是以千人为一组,非战时不能拥有武器,不过这一次攻城每次不是一个千人组、一个千人组地上了,而是一次性上五组,专攻一方城墙。
这康熙城依康熙谷而建,易守难攻,就一面城墙,还不是很宽,两侧是高山峭壁。
城头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鲜卑将领正死死盯着下方。
他便是王庭守将,阿桂。
“阿桂:武力80,智力80,统帅99,政治96。”
章佳·阿桂,满洲正蓝旗(后以功抬入正白旗)人,清朝中期重臣,大学士阿克敦之子。
阿桂曾随乾隆征战大小金川,随乾隆征大小金川,遭劾被贬。后复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因办事勤慎而受重用,历任参赞大臣、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工部侍郎等,长期戍守西北边疆。
阿桂也曾参与平定大小和卓叛乱,事后移驻伊犁,建屯田之策,之后回朝数年间,历任内大臣、汉军镶蓝旗都统、军机大臣、满洲正红旗都统、四川总督等。
还曾以副将军之职随经略傅恒领兵征讨缅甸,并且之后再次参加大小金川之役,历时五年,运筹战事,多合机宜,为平定金川首功。
此后多次前往地方办理钦案、督筑河堤,两次率师镇压甘肃回民起义,并以领班军机大臣身份提出镇压台湾林爽文起义的进兵方略,累加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
阿桂屡次统领大军东征西讨,战功赫赫,四次被绘像于紫光阁,两次列名第一,是乾隆朝出将入相的少数重臣之一,被称赞为“乾隆名臣之冠”。
看到冲在最前面的是自己昔日的同族部下,阿桂的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片冰冷。
“叮咚!阿桂技能‘文武’发动。”
“文武:文武双全之人有概率觉醒,出将入相后可进阶为‘将相’,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注:此处‘出将入相’的‘将’指某次大型战役的统帅全局的主将,‘相’指文官之首,后续‘将’‘相’同义。)
效果一:发动后武力+3、统帅+2、政治+1。
效果二:为将时,全军武力+1。
效果三:为相时,自身政治+2。
效果四:自身免疫一半负面技能的影响。”
“阿桂基础统帅99,‘文武’+2,当前统帅上升至102。”
“族人们!看看这些懦夫!他们已经背弃了长生天,成了汉人的走狗!”阿桂拔出弯刀,怒吼道,“对准他们,放箭!让他们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仆从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与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让这场攻城战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血腥与绝望。
简陋的云梯被架上城墙,又很快被推倒。滚石檑木不断砸下,每一击都带走数条生命。
这是一场毫无取巧可言的消耗战,用鲜卑人的命,去消耗鲜卑人的箭矢和士气。
攻城战极为惨烈,仆从军的尸体在城下堆起了厚厚一层,鲜血将城墙根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阿桂指挥若定,硬是顶住了数轮冲锋,城头上的守军虽然也伤亡惨重,但士气尚在。
眼看第一波攻势渐渐乏力,仆从军的冲锋变得稀稀拉拉。
城头上的阿桂刚松了口气,准备下令轮换。
就在此时,一直静默观战的霍去病却是先一步下令退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