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15节

  “为夫险些又忘却本心,不明前路,却幸而还有你啊!”

? 第360章 这是把我当刘邦了啊!

  “柳直怎么把你请来了?”见到薛仁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象无疑是讶异的。

  “皇孙勿怪,是卑职自作主张。”柳直笑呵呵的向李象抱了个拳。

  “此番陛下外出骊山,只带了左右骁卫、左右屯卫部分禁军同行,我右领军府禁卫不在同行之列,不好擅离职守,跟随您左右。”

  “故而这才特请了礼弟与皇孙您同行,卑职也好放心一二。”

  “礼出身低微,只余拙勇,还望少郎君不弃,允礼随行左右。”薛仁贵背着大弓,朝着李象躬身道。

  李象赶紧上前将他扶起,面上仍旧疑虑——打个猎,把薛仁贵请来给我做保镖?这牌面会不会太大了些?

  万一李二真想杀我,被薛仁贵拦下来了怎么办?

  “好哇,有薛兄弟同行,实在是再好不过!”跟在李象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王大度亦亲近的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

  他们这样的军中之人,最重袍泽之情。薛仁贵曾经于城外和他们并肩抵抗张慎几纥干承基伏击,在王大度这伙人心中,已是共同奋战过的袍泽。

  更何况薛仁贵称呼李象时,用的是“少郎君”三字。

  他们这一拨人,包括他王大度这等从戍归村出来的,还有那一伙右领军府退役的伤兵,称呼李象都是叫“郎君”或者“少郎君”。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这些武人已是抱成一团,自视对李象之忠,胜过了那些称呼李象为“皇孙”或是“殿下”之人。

  此时注意到薛仁贵用了这三字,王大度自是加倍亲近,立刻将他接纳作了自家人。

  “某家和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们,早年间都是陌刀手出身,后来值守东宫的时候,也就是个护院的执戟郎,对于弓箭,那是只有勉强放个响的水平,进山猎只兔子都费劲儿!”

  “若是只有我们随行郎君左右,还真怕会猎时,丢了郎君的脸面。”

  “现在有了薛兄弟,那便不怕了!你那一手弓术,我那时看的真切,军中最好的弓手,怕也没你的能耐!”

  “定然能让郎君在陛下面前独秀一枝!”

  王大度高大如同熊罴一般,哈哈大笑着大力拍打薛仁贵的肩膀,薛仁贵却是纹丝未动。也不自谦,只是微笑。

  他是武人,武人自当有傲气与锐气,况且又是新投而来,自是不愿弱了自家气势,也不愿短了荐他来的柳直的脸面。

  这脾性,也让王大度更为欣喜,不多时,薛仁贵就和王大度一伙人兄弟相称上了。薛仁贵虽说未参过军,但早年蹉跎,今年也已近三十岁,倒是和他们这一群人年纪相仿,自是有许多话题。

  见他们一群武人聊得开心,李象却也不好多泼冷水。这时候若是否了薛仁贵的投效,不止要伤了这位日后名将的心,也要让柳直、王大度等人一起丢了面子。

  而且,人家是好心前来帮忙的,哪有把人家往外赶的道理?

  对除了李二之外的人,李象还是很讲道德与文明的。

  ……李二要是想在骊山杀我,一杯毒酒足矣,应该也不会傻到直接派兵强杀,弄得血呼拉茬的吧?

  还得废力气埋尸解释,多累啊。

  “殿下,时辰将近。可以启程前往通化门,与陛下队伍汇合了。”王玄策正在指挥人手装车,忙的脚不沾地。这位皇孙去一趟骊山,简直就如搬家一般,足足装了三车,光是竹纸就带了半车。

  “行,厥弟呢?方才不还在这么?”

  “……小殿下已经钻进马车里了,此时正等着您呢。”

  李厥亦是皇孙,而且还是位分高过李象的嫡长皇孙。李世民诏书中并未让李厥随驾,但李承乾与苏氏得知之后,却非要让李象带上李厥同行。

  李承乾的心思,是担忧李世民当真对李象下手。李厥有嫡孙身份,有他呆在李象身边,皇帝多少也会投鼠忌器一些。也可能是觉得李象带着李厥,便不会轻易冒险?

  “你这几日且低调些,照顾好厥儿,小心行事。”想起李承乾叮嘱之时,眼神中除了担忧,似乎还有另外的一些什么东西。

  李象却没能顾及,早下意识把李承乾的这番叮咛抛在脑后——要是有作死的机会,那肯定莽着头上啊!谁怂谁是狗好吧。

  低调?低调不了一点!

  但李厥却是十分兴奋,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自家老爹当成防止老哥发颠的保险用。今天一大早,就如跟屁虫一般跟在了李象身后,生怕李象将他甩了。

  这小子却是聪明,知道把马车占了!其实若是他好骗一些,李象还真有心思把他直接丢在坊中。

  事情既然已经至此,那也只好带他同行了。李象与王玄策、卢照邻、陈子坚等人道别后爬上车辕,王大度、薛仁贵等人也跨上战马,一行人径直前往城东通化门。

  皇帝虽说只是偶尔行猎巡幸,但排场亦是不小。除却皇亲国戚,亦有许多亲近大臣要随驾同行。这些人都要自备随员车马,随员与车马亦不得靠近御驾。一般是等御驾出东城门之后,再附上御驾骥尾随行。

  李象到城东时,城东官道旁,已是密密麻麻,如蚂蚁般停驻了不少达官贵人的车马,看得李象暗自咋舌——这么多人,怕是比某些小国的军队都要多了。

  怪不得老看到后世人说皇帝出巡劳民伤财,也常听说昔日李二只是出长安十数里巡猎,就要被魏征指斥……

  这特么,果然排场夸张。就这,还只是随员,还没包括正儿八经的禁军呢!

  真是昏君啊!

  而等到护卫皇帝御驾的禁军缓缓出城,那场面,更是让人震撼。

  千骑拥高牙!——最前是左右武侯的骑卒,持幡清道,戈矛斜举,肃静无声。

  紧随其后,一队飞骑控马而出,身被劲甲,五色战袍在日光下错落鲜亮,鞍鞯缀着虎皮,弓矢横于鞍前。

  中间才是天子属车,六马驾辕,青盖垂旒。左右骁卫、左右屯卫甲士成排,银甲映日,佩刀垂鞘,队伍绵延不绝。见到御驾,道旁正在静候的贵人与随从们皆伏身拜谒,整条官道之上,除了马蹄与车毂轻响,不闻喧哗。

  李象李厥倒是连车都没出,只是在马车里掀了车帘观看。

  见李厥看得入神,李象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么,眼睛瞪得这般大。”

  “莫非有什么感想?”

  “厥儿只是在想,好多人呀!”童音带着惊叹,李厥放下车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的灿烂:“但我知道,阿兄有什么感想!”

  “哦?”李象挑了挑眉毛,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感想,你倒是替我知道上了?”

  “那当然,我素来最知阿兄!”李厥小眼睛里满是得意,学着学中的夫子摇头晃脑:

  “阿兄想的一定是——大丈夫当如是也!”

  李象脸一黑——这小屁孩儿,这是把我当老流氓了啊!

第361章 吴王李恪

  这几日三国接近讲到终篇,和李厥已说到了星落五丈原。这区区唐朝小屁孩儿哪经历过这个,把小家伙弄得哭到稀里哗啦,茶饭不思。

  这下倒是李象先慌了神。苏氏虽然完全把自己当亲儿子看。但要是说教起来,却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李厥哭得吃不下饭,苏氏还不得赶来问罪?

  是以李象赶紧给李厥换了个故事,便是三国的前传——楚汉传奇。

  只是李厥竟然一反常理的不喜欢更有武将气质的项羽,反而十分偏爱刘邦。倒是让李象颇感意外。

  李象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李厥的先生们,也就是卢照邻他们那一帮视李象为精神领袖的破落士子们。这些人皆是李象的拥趸,甚至还有人专门记录李象平日的一言一行,就如要记下传习录似的。

  这些人在给孩童们蒙学的时候,也是动辄就以李象的言辞、事迹相教,甚至在谈论李象的那些狂悖之行的时候,还会主动给李象饰非。

  其中,“有类汉高”四字,是这群人私底下说得最多的。

  李厥耳濡目染,自是对汉高格外好奇,又听到楚汉的故事,当然就将自己的阿兄代入到了老流氓刘邦的身上去——确实很像啊,阿兄也是一样的流氓!

  “你这小子,我想着‘大丈夫当如是’,那你是不是要想着‘彼可取而代之’?”李象伸手轻拧了一把李厥的小脸蛋。

  却不料李厥竟然肃起面容,郑重无比的说道:“厥儿不想取而代之,皇位应该是阿耶和阿兄的!”

  这倒是把李象给说愣住了,这小孩儿,比我有当反贼的潜质啊!这李家的苗子是不是真有问题啊?怎么生出来的一个个全特么反贼?

  “你搁这咒我呢?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只顾爽玩就是昏君,想当明君就得变牛马。每天对着一群老头子,被骂还不能轻易还口。这是人能干的事吗?”李象手腕一转,直接拎住了李厥的耳朵。

  “你小子,九九乘法表背完了吗?出师表会默写了吗?”

  果然啊!能镇压熊孩子的唯有作业。看着李厥嘟着小嘴从小包袱里拿出课业,嘴上不得不重复着充满怨念的“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李象嘿笑一声。

  小屁孩,制不住你?

  皇帝御驾此时也终于完全出了城门洞,一众随驾车马亦陆陆续续的跟上御驾,把整个去往骊山的队伍拖得老长。

  李象在车里晃悠得头晕,正想到车厢外去透透风,却听到外头有传令骑兵疾驰,命令队伍暂歇的声音。

  “怎么没走两步,就要歇息了?”李象探出车辕,一脸疑惑。

  “行军队伍笨重,本也会稍缓慢些。”王大度是老行伍了,骑在马上向李象解释。

  “只是这才走了不到五里,此时就歇确实不该啊……”

  其他人似也有相同疑惑。不过很快,便有人来解开疑虑了。只见队列前头,驰来一行骑兵,为首黑马身上载着一个浑身甲胄的将军,长得和黑熊也似。

  那将军似在沿途向着各个车队的人说些什么,走到李象身旁,眼前一亮:“象皇孙,某家可许久没见你了!”

  “自那日平康坊一别……”

  “咳咳咳……”李象剧烈的咳嗽起来。这话说得,怎么像是和你一同去过平康坊招过嫖似的,这众目睽睽,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契苾将军,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右骁卫大将军,与李象曾经有些交情的契苾何力。

  “哈哈哈哈!”

  契苾何力对李象倒是十分亲近。见李象下车,竟是翻身下马,给了李象一个十分热情的拥抱,似乎又反应过来这样失礼,又赶紧补了个唐人的叉手礼节。

  “早听说陛下也让你来随驾,回头到了骊山,定要再和你吃酒!”

  “还有事想问皇孙你哩!便是先时说的让我契苾部彻底归唐那事……”

  “好,下次一定!”李象笑呵呵拱了拱手。旋即问道:“却不知这队伍为何停了?”

  “莫不是前头出了变故?”

  “哦,并非变故。”契苾何力摆了摆手。

  “方才圣驾遇上吴王派来的报信从人,说本来正在往长安去的吴王正巧离此处不远。”

  “陛下便传令队伍暂且停驻,命我知会所有宗室后辈子弟,上前代陛下迎候吴王。”

  “各处都已传达到了,如今只剩了你这边。随某一同过去吧?”

  “吴王?”李象一时有些懵。大唐有吴王这个牛啤人物么?让李二特意驻足,还让宗室后辈俱往迎候?

  “吴王,即皇三子恪。”看出李象的懵逼,契苾何力笑着为李象解惑道。

  “吴王贞观七年便离开长安就藩,那一年皇孙你年纪还幼,对吴王陌生,也是寻常!”

  噢!原来李恪的封号是吴王啊!

  李象记得后世刷营销号刷到过,李恪是李二与前朝隋炀帝之女所生,论血统贼拉高贵,而且也是李承乾、李泰两败俱伤后李世民的又一选择。

  李二说他“英果类己”,想过要立他为储,结果被长孙无忌拦住了。

  李治登基后长孙无忌大权在握,想起李二曾经瞩意李恪,就罗织了个罪名,把他弄死了。

  死前,李恪诅咒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良善。若宗社有灵,当见其族灭”,结果一语成谶,长孙无忌后来当真被咒死了。这一段那营销号说的极其玄乎,李象就记住了。

  总之,这又是一位被李二坑死了的皇子。

  李二这是,蛊瘾又犯了?准备抬李恪了?

  那小治治得方成什么样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武姐姐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李象恶趣味的想。

  看看热闹,倒也无妨。李象叫上了还在喃喃着“先帝创业未半”的李厥,跟着契苾何力一路到了队伍前端。只见李治一身紫袍,正在人群最前,身后则是一大群李象大都仅有些眼熟的皇室宗亲。不过长乐公主、高阳公主,新兴公主倒是也赫然在列。

  见了李象,新兴公主、长乐公主微笑致意,高阳公主把头一撇,倒是长乐公主李丽质手边,还牵着一位一身明黄衣裙的少女,一双杏眼正好奇的打量着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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