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2节

  说来也奇,这娃娃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美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道是“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这一次贾珠牵着贾琰的手,还是与元春一同等在外间。

  贾珠、元春心思倒是与贾琰出生时相仿,贾琰心里却是忐忑焦急不已,不知故事还能不能按着原著走。

  直到听见屋里众人惊呼公子衔玉而生,贾琰才放下心来,贾宝玉终于来了。

  这宝玉倒与书中相符,抓周时只抓些脂粉钗环,惹得贾政略略不喜,觉得他是个酒色之徒。

  但毕竟有贾珠、贾琰珠玉在前,贾政对小儿子也略少了些不满。

  可贾宝玉方才二岁时,贾珠突然得了急病,抛下李纨和刚落生的儿子贾兰便撒手去了。

  虽知这是无奈之事,天意使然,可在贾珠灵堂上,贾琰像当年贾珠牵着自己一般牵着贾宝玉,看着槁木死灰似的李纨与未及百日的贾兰,心下还是一片黯然。

  自己虽来了此世,可如今年岁太小,平日里有心无意的提醒贾珠要注意身体,也没能如此轻易救得了大哥。

  又过一年元春因贤孝才德被选入宫中做了女史,王夫人房里便更冷清了些,只余贾琰、贾宝玉二人相伴长大。

  可怜王夫人自生下宝玉便伤了根本,又遭逢长子夭亡、长女分离之痛,便一心向佛,两个儿子倒常在老太君跟前教养着。

  因贾珠之死,贾政也常自悔是不是逼迫儿子太过,于是也对剩下的两个儿子拘得略松了些。

  如此贾宝玉便更是快活,整日只在内帷厮混,除了贾琰能约束他一二,其他人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如今宝玉长到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

  他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个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浊臭逼人。”又说那些读书上进、钻研功名的人都是“禄蠹”。

  旁人便每每打趣他道:“那你见了琰哥儿也觉得臭气?看你二哥读书,莫非他也是个禄蠹?”

  贾宝玉一听此话便涨红了脸,说些二哥哥与旁的男人不同,是个冰肌玉骨的男儿,二哥哥读书是天性尚文,不比他人读书只为功名利禄、经济仕途这类的话。

  众人便笑话他说,亲亲疏疏倒分得清楚,可见不是个痴儿。

第三章 虎狼神医

  相较于贾宝玉的放诞,贾琰于功课却是毫不放松,整日用心请教学问。但也有一桩怪癖,便是课业之余最喜欢研医弄药,开些方子,还常求贾政为他延请名医,讨教医术。

  开始贾政自是不喜,觉得贾琰痴迷小道。可听人说贾琰是因贾珠病死常心中恼恨,立志要学成医术,护佑家人,便也有些心下感怀。

  加之考较学问时,贾琰从不似贾宝玉那般支支吾吾,每次都是对答如流,做起时文来甚至比贾政自己还强些,身边门人清客也都说二公子是人中龙凤,似生而知之者,不落凡俗。

  后十一岁时又进学做了秀才,比贾珠还早上几年,贾政便也遂了他的意,不再过问他学医之事。

  到如今,但见得贾琰医术竟真有模有样,时时为下人婆子开些方子都是药到病除。

  这年贾母身边大丫鬟名唤鸳鸯的,她老子娘生了重病,贾母开恩为她请了医家来也是束手无策。

  后来贾琰听闻,非要去看看。贾母怕过了病气,开始不许他去,还是鸳鸯死马当活马医跪求了老太君,才许了贾琰出府。

  有鸳鸯跟着坐了轿,又携了个叫牵黄的常伴小厮,以及三四个婆子、五六个随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鸳鸯家。

  贾琰看去倒是个收拾齐整的一方小院,备着他来想是又洒扫了一番,毕竟鸳鸯身为贾母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丫鬟,这些年家里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家门口早有鸳鸯的父亲哥哥迎了出来,口中说着扰了二爷的驾,忙把贾琰让进屋中,又说茅檐低小,又脏又破,无处下脚,委屈二爷了。

  说着便让鸳鸯引着贾琰上炕坐,又忙另摆果桌,又要另沏好茶。

  鸳鸯道:“你们不要白忙,我自然知道,果子也不用摆,也不敢乱给他东西吃。”

  一面说一面拿了个自己带着的坐褥铺在炕上,又拿出自己带的茶杯来要给贾琰沏茶。

  贾琰笑道:“姐姐莫要忙了,今儿是来看病的,不是来你这串亲戚,快带我看看老家人,别耽误了正经事。”

  鸳鸯反倒又局促起来,拿了块帕子要帮贾琰掩住口鼻,贾琰摆摆手,“听你说来不是个什么坏病,用不得这个。”

  可鸳鸯不依,硬要帮贾琰拿手捂着,鸳鸯哥哥这才打起门帘,让他主仆二人进得里屋。

  一进屋只见鸳鸯她娘躺在炕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出得一头一脸虚汗。

  见了此状,鸳鸯又淌下泪来,一手抹泪,一手还不忘帮贾琰捂着帕子。

  这边早放了个绣墩在炕前,贾琰轻轻推开鸳鸯的胳膊,过去坐了便拉出病人胳膊诊起脉来。

  她娘这才睁眼,见是二爷来了,就要下床见礼,贾琰按住不许她动,依旧诊脉。罢了看看舌苔,又让鸳鸯揭开被褥,伸手按了按腰腹。

  只见贾琰的手将将在大娘的腹部轻轻一按,虽觉腹硬如铁,大娘却也哎呦呦的叫嚷起来。贾琰略点点头,便唤鸳鸯与他出门。鸳鸯将被子重新给母亲掖好,跟了出去。

  到了外间,他父兄都过来探情况,贾琰只问最近大娘可是受过外伤。

  鸳鸯哥哥想了一晌道,前些日是趴了一跤,当时倒没见什么外伤,后来渐渐的就起不来床了。

  贾琰一听心下了然,便命鸳鸯父兄都出去,又暗道等会不管怎样都不许进来。复让鸳鸯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

  屋内鸳鸯她娘想着怕是命不久长,自贾琰出去便支着耳朵听着,看她这病可还有什么说法。

  却只听见贾琰问了几句便让人都出去,心中便有些疑惑,再细听时却是自家姑娘叫嚷起来。

  “二爷,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又有贾琰的声音道:“好姐姐,想死我了,你就从了我吧。”

  鸳鸯怒道:“这是在我家,我娘还在屋里,我父兄都在外面,二爷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贾琰轻佻地笑了几声道:“莫说大话吓我,你父兄都已支开,你那老子娘也没几日可活了,还是从了我,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接着便是一片打碎杯盘之声。老大娘听到这儿,哪有不明白,只是又气又急,此时躺在床上不好动弹,挣扎着要往炕下走。还未下炕,双脚一软,便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这时外间还在厮闹叫嚷,竟然还有布帛撕裂之声。老大娘更是怒急,挣扎着要往前爬,可手脚无力,心里愈发堵闷,不自觉抬起头,噗的一声,一大口黑血便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屋外鸳鸯与贾琰二人忙进屋来。老大娘抬头看时,鸳鸯衣装齐整,眼中含泪,便努着劲要起身。鸳鸯也忙过来扶起她娘,老大娘搂着鸳鸯,一面哭,一面止不住的念:“我的儿,我的儿……”

  贾琰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血,回头向老太太赔礼道:“方才只为治大娘的病,并未唐突姐姐,让大娘担一回心了。”

  接着又朝院中喊道:“都进来吧。”

  鸳鸯父兄早按捺不住,此时进来,看得这一番模样,心中更是疑惑。鸳鸯满面绯红,对众人解释道:“二爷并没怎么样,方才那些动静,都是二爷的安排。”

  见众人不解,贾琰便先吩咐人将老大娘重新扶回炕上躺下,又让众人坐了,自己上前拉过老大娘的手,又诊了一番脉,按了按腰腹。

  说来也奇,这次再按时,肚腹柔软,鸳鸯她娘倒不喊着疼了。

  贾琰这才对众人解释道:“大娘这不是什么疑难病症,只因前日趴了一跤,想是地上有石头杂物磕着,致使腹内淤积血块。

  之前请来的医姑看不对路,只当是虚证,多用了些补药,是以淤血越积越大,堵住肺腑,寻常方法不得引出。

  所以方才我出此下策,只为引大娘怒火攻心,将这口淤血喷出,现在用药才能见效。”

  众人听了,这才明白贾琰的用意,纷纷拜谢,口称二爷医术高明。

  贾琰带着众人出了外间,又让拿过笔墨来,刷刷点点掷下两副方子,说道:“按此二方,一个服五五二十五天、一个服七七四十九天,必可无虞。”

第四章 俗世红尘

  鸳鸯接过方子,不禁滚下泪来。她本以为自己娘亲药石无医,怕是挺不过这关,没想到二爷竟真有神鬼手段,能够救下她娘。贾琰见鸳鸯如此,复又软语安慰了一番。

  这边贾琰安排了牵黄去抓药,鸳鸯父兄又七手八脚拾掇出一桌子吃食。

  她哥哥倒也伶俐,上前说道:“虽听妹子说不敢给二爷乱吃东西,可好歹是来了我家,又忙了这么一阵,没有空去的理儿。二爷看若有什么能进口的,多少尝一点,也是我们一番心意。”说着又向他妹子使眼色。

  鸳鸯见状,在桌上看了看,总无甚可吃之物,便只捏了几个松子瓤,托在帕上,轻轻将细皮吹了,方才捧给贾琰。

  贾琰知她一番好意,便略用了几个。再看天色已不早,鸳鸯便忙让她哥哥送他们回府。

  她哥哥赶出门,命从人备好轿子,这才将他主仆二人引了出来,送至轿上。临走又是一番行礼客套不提。

  之后鸳鸯他娘吃罢药,真渐渐好转起来,过了数月便痊愈了。

  府里众人原不以为贾琰有甚么医术,只觉是公子哥的癖好。

  后有好事者找鸳鸯打听,听鸳鸯带笑含羞将这次治病始末一说,众人才知,二爷还真有些本事,便再添敬畏。

  鸳鸯更是千恩万谢,自此待贾琰便与别个不同。

  再后来又有荣府大管家赖大,不知怎的得了怪病,眼看就要不好。

  众人将他抬到二门,又求到贾琰面前,待出去看,原是这赖大的一条小腿生了一个大疮,肿如水桶,皮肤紫涨。

  问了问赖大家的,只说请了几个医家,按着方子内服外用了数日皆不见好,近来只觉疮毒攻心。

  回春堂的胡郎中说,得把这条腿砍了才能救命,庆余堂的孙郎中却说回天无力,不如尽早准备后事,还能留个全尸。

  贾琰上前望闻问切了一番,心中便有定计。

  安排众人将赖大抬到前边大院里,贾琰问向众人府中可有黑狗。

  此时听得贾琰要给赖大管家治病,府里没事的婆子小厮都围过来看,有那眼皮活络的答道:“周瑞家里有一只大黑狗,近日还疯了,见人就咬,周大叔正说要拉去打死呢。”

  贾琰笑道:“如此更好了。”便安排周瑞与牵黄去把那疯狗捉来,又命一个叫擎苍的小厮去马棚选一匹健马,将狗拴在马后围着荣府转上十圈,又让牵黄架起火盆来,寻一根大针在火上烤着备用。

  听此安排众人自是不解,可又不敢多问。有人忙进屋搬了把椅子来安置在院里请贾琰坐了,又有人捧上茶来请二爷吃茶。

  过了大半个时辰,擎苍才气喘吁吁地带了那黑狗进来。再看那黑狗,浑身冒着热气,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

  贾琰站起身看了看黑狗的情况,让擎苍将那黑狗后腿剁了,拿在手里就往赖大那边去。

  众人忙围了上来看,只见贾琰手拿那鲜血淋漓的黑狗腿,俯下身将那狗腿的断面在赖大腿上疮面前一寸的地方来回打圈。

  不多时,竟有一条肥胖苍白的虫子探出头来,贪婪地舔舐那冒着热气的黑狗血。

  众人正要惊呼,只见贾琰摆摆手命众人噤声,又接了前面烤红的大针在手,瞅准机会便朝那虫子头上贯下,直穿透虫脑三寸,那虫子才蠕动了两下瘫软下去。

  贾琰这才擦把汗,将手中东西交给牵黄、擎苍二人,让他们慢慢把虫尸拉出,小心不要断在里面。

  二人得令便行,忙活了一阵将那虫子整齐扯了出来,众人一量,竟足有二尺长。

  贾琰又从屋中出来拿出一副方子,嘱咐赖大家的如此这般料理,必当无事。

  赖大媳妇哪里不知,当家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不住地磕头谢恩。又有那机灵的喊了句,都快来拜见神医,众小厮婆子忙在院里齐整跪了一地,口称神医保佑。

  这一番府里可算轰动了,都说不知这琰二爷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究竟是文曲星转世,还是药王爷临凡。

  一连几日府里众人都在议论这件奇事,自然也传到了后宅贾母的耳朵里,贾母听了笑说:“琰哥儿是个有本事的,只一条告诉府里,以后若真有外面瞧不好的再来求,莫要拿着小病小灾的就来烦扰琰哥儿,还是他的功名要紧。”

  贾宝玉此时也在贾母房里与迎春探春几个姐妹玩,听了此话心思一转,滚到贾母怀里笑道:“依我说,二哥哥有这般本事,也不必去考什么功名了,不如咱家开个医馆,治病救人也是大功德,说不得二哥哥以后也会是个名留青史的神医呢。”

  贾母笑道:“你这孽障又浑说,开方抓药哪是咱这种人家干的事,琰哥儿是要做大事的,不能耽误了他。”

  宝玉这才悻悻地从贾母怀里站起,也没了与姐妹玩闹的心情,道了声困便回到碧纱橱里休息。

  屋内袭人见他这样子,赶上来问道:“玩得好好的,怎么就回来了?”

  宝玉先不搭腔,坐在桌前喝了杯茶就愣愣的出神。罢了长叹了一口气对袭人说道:“我只可怜二哥哥,这么通透的一个人,为了咱家,还要到俗世泥淖里打滚。”

  袭人笑道:“你自己不爱读书,就觉得天下人都不爱读书才是。二爷自小便是个有见识的,你怎知他就委屈了?”

  宝玉摇了摇头:“你们自是不知道,二哥哥的心意只有我才懂。”这才拉着袭人,细细地将前些年的一桩旧事说了出来。

  那时贾琰与宝玉二人年纪还小,东府里贾珍做东邀他二人赴宴。

  席上贾珍斟了酒说让他二人也开开荤,贾宝玉自是推说贾母不让。

  而贾琰自从穿越来还没尝过酒水,此时心里本有些馋,忖度着这时的酒水也没什么气力,喝几杯当不妨事。

  没想到一连饮了数杯,还是渐渐地醉了过去。

  贾琏见状,忙让人送他俩小的回府,可贾琰一出门却似换了个人,不像以往矜持守礼,拉着贾宝玉撇了丫鬟婆子便疯跑起来。

  转了几道门进了花园,众人竟寻不到他们兄弟二人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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