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过短短数月,
此人已助刘备坐拥三郡,成了手握重兵,军政一把抓的军师将军!
当初,自己终究是小看了他们。
比起孙策&周瑜,
这对主仆的组合,显然要强大得多!
“引狼入室了吗?不,充其量就是只狗……”
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但他并未因此走神。
“陆军师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杨弘拱手,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陆雍在刘备下首落座,沈奕和诸葛亮则分别站到了他身后。
厅中众人看向诸葛亮这个生面孔,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好奇。
只有诸葛瑾,惊得差点当场叫出了声,
“二弟?他昨天才见的军师,今天就跟着军师出入如此重要的场合了?!”
他自认自己已经很被陆雍、刘备看重了,毕竟一来就直接得了个校尉的官职。
没想到,二弟居然比自己还得重用!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更加古怪的想法:
“军师重用我,莫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真正看中,其实是我家二弟?”
第92章 吵架,吵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州牧府正厅。
刘备居中而坐,目光落在杨弘身上,语气醇厚而从容的问道:
“杨长史此番前来,可是袁将军有所吩咐?”
陆雍在场,老刘心中就不慌了。
杨弘站起身,拱手道:“吾主听闻刘豫州近来多有动作,
先攻曲阿、赶走孙伯符,又取吴郡,再入豫章。
可刘豫州当知,吾主乃扬州牧,此三地皆为吾主之土。
不告而取之,这莫非就是刘豫州的盟友之道?”
杨弘不等回答,继续说道:“再者,吾主许您南下,供您粮草……您便是这般回报吾主仁德的?”
这一连串的诘问,让大厅的中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不过大家都没出声,都在等着陆雍发话。
片刻沉默之后。
陆雍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朝杨弘拱了拱手,
“杨长史,恕雍直言,您方才只是在强词夺理。”
与此同时,他开启了词条【嘴强王者(金)】的能力,舌战成功率+90%。
杨弘还不知道对方已经开了外挂,他双眼微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愿闻高见。”
陆雍负手而立,不紧不慢地开口:“首先,袁将军虽自称扬州牧,可朝廷从未正式认可过。
真正的扬州牧,乃是刘繇。
既如此,扬州六郡,九江、丹阳、庐江、豫章、吴、会稽,于法理上皆归刘繇节制,
与袁将军并无统属之分。”
陆雍一句话,直击袁术要害。
明说你丫就是个假扬州牧,哪儿来的脸在这里说豫章和吴是你的?
顿了顿,陆雍继续说道:“袁将军坐拥九江、庐江,已据江北膏腴之地,对丹阳、豫章、吴县这等偏远的蛮荒之地压根儿就不上心。
且自刘繇赴任以来,丹阳、吴地便一直听奉刘繇号令。
而豫章若无我等出兵相助,如今也定然落入朱皓之手。
我们都是从他人手中得来的土地,怎么就变成从袁将军手中攻取的呢?”
杨弘脸色一沉:“刘繇拒纳吾主,吾主自当派兵讨之——”
“那袁将军派出的是谁?”
“孙伯符……”这名字一出口,杨弘立马就沉默了。
当初,是他主动跟陆雍密谋除掉孙策。
如今再拿孙策说事,无异于自扇耳光。
陆雍却不给杨弘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孙伯符是什么样的人,杨长史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若是真被他夺了吴郡,长史以为他会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况且,孙伯符攻打曲阿,是被刘繇击败后,我们关云长将军才出兵的。
他最后击败了刘繇给,还给孙伯符报了仇。”
“等等!”杨弘突然打断道:“孙伯符说,是他击败了刘繇、夺取了曲阿。
是关云长率军偷袭,夺了他的城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雍断然否决道:“云长不可能欺骗我们。”
“你,颠倒黑白!”杨弘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杨长史,您要是没有证据,可不能无端指责啊。”陆雍面色不改的回道。
证据,你特娘去哪找证据?
哪怕是有照片、有视频的后世,
一个被人干了个6比0的国家,都能派出使者到处宣扬自己大获全胜。
更何况是在这个难以记录当时场景的年代。
杨弘明知陆雍的狡辩,但就是找不到足够反驳的证据,气的胡须都在颤抖。
陆雍却趁热打铁道:“再说了,孙伯符的狼子野心,长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义兄弟周瑜,以及刘繇麾下的丹阳太守周尚,早就在暗中倒向了他。
否则,孙伯符哪能在短短一两月时间内就聚集起一万大军?
若没有我等,孙伯符拿下吴郡后,就能立马接手丹阳,东取豫章,南下会稽……
试问,到时候孙伯符还会拱手将占领的土地,上交给袁将军吗?”
杨弘嘴角一抽。
他当初找陆雍一起对付孙策,就是看穿孙策的野心和能力。
只不过他没想到,孙策这头江东小老虎被赶走了,却又进来了刘备这匹大尾巴狼。
陆雍占据优势,开始乘胜追击,
“长史可知,那周瑜曾在青山道设伏,企图火烧我南下的军民。
之后,他又在泾县暗中资助拉拢山越,企图南北夹击,消灭我军。
袁将军与吾主乃是盟友,孙策不可能不知。
然而他却纵容周瑜屡次加害。
借用长史刚才的那句话:这莫非就是袁将军的盟友之道?”
杨弘脸色微变。
周瑜周尚居然暗中投靠了孙策,
这一点,他们居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如今此事被陆雍当众捅破,他确实无法再替孙策开脱。
杨弘知道这个议题已经没法再跟陆雍继续争论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己方更加被动。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问道:“刘豫州拿下四郡后,下一步作何打算?”
“长史有所不知啊!”陆雍闻言,居然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露出一副苦逼相,
“丹阳多山,耕地只有宛陵、春谷一带的平地才有,养活百姓、士卒已经实属不易。
偏生山越人桀骜不驯,时常骚扰、攻打我治下民众,让我等苦不堪言、疲于奔命。
主公也只能把最得力的大将关将军,派去镇守吴郡。
把张将军派去镇守丹阳南部。
而豫章同样多山,山越、山匪、水贼更是多如牛毛。
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已经严重人手不足。
若袁将军体恤我等之窘迫,可否再资助我等一万石粮草,或者派出一支人马,助我等剿灭山匪、山越、水贼?”
杨弘闻言,不禁心中暗笑起来。
陆雍口中“山多耕地少、山越匪患多”的事,倒确实是实情。
袁术以前不肯花大力气去占领、经营这几郡,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但陆雍唯没说的是,
现在山越的几个大统领都归顺了刘备,山越和汉人百姓现在已经过了最初的磨合期,相处已经渐入佳境。
豫章郡的山匪、水贼,
现在也被郭嘉、蒋钦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么归顺、要么覆灭……
“唉……”陆雍说完,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听得杨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本他还打算,哪怕要不回地盘,也得讹一笔钱财、粮草。
但现在看来,自己不掏腰包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见杨弘无话可说,刘备连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备时时感念公路兄的恩情,因此,备愿向袁将军每年提供五千石粮食,十车山越特产和珍惜药材。
杨长史,您看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