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李优先生,是我的故人,如今替我打理府中事务。
当年我父母亡于战乱,
是李先生冒死收敛遗骸、入土为安。
这份恩情,咱们要一直记着。”
大乔和小乔闻言,齐齐对李儒福了一礼。
大乔温声说道:“多谢李先生当年出手相助,往后府里大小事务,还要多劳先生费心。”
小乔也跟着说道:“谢谢李先生。”
李优连忙侧身避开,回了一礼:“两位夫人折煞优了。
当年是令尊令堂救救优一命,优不过是知恩图报罢了。
优自当尽心竭力,打理好府里的事务,不让主公和两位夫人操心。”
小乔好奇地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忍不住问道:“李先生,你脸上为什么要戴面具,是不是受伤了?”
大乔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问。
李优却不在意,语气平淡地回道:“早年战乱,被乱兵所伤,容貌尽毁,怕吓着旁人,所以戴了面具。两位夫人不必在意。”
小乔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陆雍看了看天色,对着李优说道:“先生先去忙吧,我们洗漱后便去偏厅用饭。”
“喏。”李优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仆役侍女退了下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吩咐了两个侍女留下来,伺候两位夫人洗漱。
侍女端来了热水和青盐,
大乔和小乔洗漱完毕,
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小乔一边梳头发一边说道:“夫君,李先生看起来好严肃啊,他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陆雍笑了笑,“以后府里的事,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他做事周全,不会出错的。”
大乔点了点头:“夫君放心,我们会和李先生好好相处的。”
三人收拾妥当,一起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早饭已经摆好了。
粥、饼、几碟小菜,还有小乔爱吃的桂花糕,都温在笼屉里。
陆雍坐下,拿起筷子,给大乔和小乔各夹了一块桂花糕。
“快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去州牧府议事。
徐州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大乔替他盛了一碗粥:“夫君多吃些,昨日忙了一天,定是累坏了。”
小乔也拿起一块饼递到他嘴边:“这个可香了,夫君尝尝。”
陆雍笑着接过,咬了一口。
饭后,陆雍换好官服,准备出门。
大乔和小乔送到院门口,大乔给他理了理衣领,叮嘱道:“夫君早些回来,我与妹妹给你做晚饭。”
“好。”陆雍应了一声,又伸手揉了揉小乔的发顶说道:“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知道啦。”小乔皱了皱鼻子,“夫君快去吧,别让主公等急了。”
陆雍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去。
李优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马车也都准备好了。
他正要抬脚上车,街角却走来一个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周围的侍卫见状,立马就要上去拦截。
但陆雍却看出对方没有杀意,于是太守制止。
男子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到陆雍面前,深深一揖:“敢问可是陆军师?”
李优上前一步,挡在陆雍身前,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寻军师何事?”
男子不慌不忙,又拱了拱手道:“小人是替一位淮南故人来给军师送新婚贺礼的。
故人不便离开会稽,只能托小人跑这一趟,还望军师笑纳。”
陆雍听到“淮南故人”“会稽”两个词,眼神微动,随即露出一丝笑意。
他抬手示意李优退下,对男子说道:“原来是故人所托,辛苦了。把东西拿过来吧。”
男子双手把木盒递了过来。
李优上前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方普通的青石板砚,
砚台旁边压着一张素色的帖子,
上面没有署名,
只写了“新婚大喜,平安顺遂”八个字。
砚台是最普通的那种,市面上十几个钱就能买到,一点都不贵重。
可陆雍拿在手里,却觉得分量不轻。
他当然知道这位“淮南故人”是谁。
当初袁术僭越称帝,兵败之后走投无路。
他没有赶尽杀绝,给了袁术一条活路,
让他隐姓埋名去了会稽,做个普通百姓。
没想到袁术竟然还惦记着他成亲的事,还特意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第262章 工坊园区,简称工业园
陆雍把砚台放回木盒,递给李优,然后转头向男子问道:
“他身子可好?在会稽住得可还习惯?”
男子连忙回道:“回军师,故人一切都好。
每日种种菜,养养花,偶尔去山里转一转,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他还说,活了大半辈子,
现在才算是过上了真正的安稳日子,很享受现在的平静生活。”
陆雍闻言,沉默了片刻。
当年的袁术是何等风光,
四世三公,手握重兵,僭越称帝,自以为能一统天下。
结果到头来,却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场。
反而是隐姓埋名,做个普通百姓之后,他才找到了真正的安稳。
这乱世里,多少人争权夺利,到最后才发现,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才是最难得的。
“他喜欢就好。”陆雍对着男子说道,“你回去替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收到他的礼物了,很喜欢。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派人来找我或者去找会稽郡守。
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一定不会推辞。”
“小人一定把话带到。”男子又拱了拱手,“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李优捧着木盒,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沉声说道:“主公,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不用。”陆雍摇了摇头,“把这方砚台收起来,放到我书房的架子上。”
“喏。”李优应了一声,把木盒交给身后的仆役,让他先送回府里。
陆雍转身上了马车。
走了没多久,陆雍就到了州牧府门口。
刘备正在大厅里跟糜竺、贾诩、徐庶、诸葛亮等人讨论着公务。
见陆雍进来,刘备有些诧异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多陪陪两位夫人。”
陆雍拱了拱手,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公务繁多,属下哪敢懈怠。”
“你啊,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刘备笑着说道:“刚刚正好说到盐田和春耕的准备情况。
子仲,劳烦你从头再给怀安讲讲。”
“是。”糜竺喝了一口茶,这才重新说道:“广陵盐田那边,五千山越士卒已经到位,正在清理滩涂、修筑盐田。
图纸和工具都已齐备,粮草也调拨过去了。
按先前的规划,一个半月内应该能出第一批盐。”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道:“但那些盐想必只是粗盐,要如何提炼出军师先前所说的那种精盐?”
陆雍思索片刻,
把最近努力回忆出来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粗盐发苦,是因为海水里带出来的苦卤杂质。
这些东西单靠煮、靠晒是去不掉的,
必须用别的法子把它们清理掉。”
糜竺连忙问道:“还请军师明示!”
“有两样东西,都是随处可见的便宜货。”陆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样是石灰水,第二样是草木灰水。”
厅里众人闻言,都有些诧异。
石灰和草木灰,确实是非常常见的东西。
但这两样东西,怎么就可以能用来提炼精盐了?
徐庶忍不住问道:“军师,这两样东西平日里都是用来刷墙、肥田的,怎么能跟盐混在一起?不会有毒吧?”
“元直放心,绝对无毒。”陆雍摆了摆手,“我来给你们细细讲一遍流程,你们就明白了。”
“首先,把粗盐倒进大木桶里,加清水搅拌,让盐全都化在水里。
然后静置一段时间,待泥沙沉到桶底,再把上面的清盐水倒出来,用细麻布过滤一遍,泥沙就全去掉了。”
“其次,往过滤好的盐水里加石灰水。
把石灰水慢慢倒进盐水里,一边倒一边搅拌,盐水里就会浮出白色的絮状沉淀,这就是苦卤里的杂质被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