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兵微将寡,派一偏师便可拿下。
宛城张绣有贾诩为谋,麾下西凉兵战力不弱,需得主公亲率重兵前往,方能稳妥。”
“好。”曹操颔首道:“那便依诸位所言,分兵两路。
于禁、程昱领一万步骑,东进攻取陈县。
某亲领三万大军,以志才为军师,子孝为先锋,西征宛城张绣!”
堂内众人齐声领命,各自散去整备。
十余日后,曹操大军抵达淯水岸边,直逼宛城。
张绣在府衙召集部属,脸色凝重道:“曹操亲率三万大军前来,我们兵少,怕是难守。”
贾诩站在一旁,手摇羽扇:“曹操势大,硬拼必败。不如暂且开城投降,先保住实力再说。”
张绣沉吟许久,最终点头:“就依先生之言。”
次日,张绣开城献降。
亲自带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曹操。
曹操大喜,亲自接待张绣、贾诩。
入城后,他也立马安抚降卒,令张绣依旧统领本部兵马,驻守宛城旧营。
头几日军务繁忙,
曹操倒也安分,每日处理公务、巡查城防,并无出格举动。
这日午后,曹安民正带着几名亲卫沿街巡查。
行至城南一处宅院外,正好撞见一队车马要出门。
曹安民看到一个身着素衣,头戴帷帽的妇人正要上车。
虽然帷帽遮住了她的脸,但从那姣好的身姿来判断,应该是个美人。
曹安民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他上前拦下随从询问,才知这位居然是张济的遗孀邹氏,今日准备出城祭扫。
张济遗孀的美名,曹安民是有所听闻的。
他当即便把这个地方记在了心里,
等巡查完毕便转回到曹操临时居住的大营中,寻到曹操。
“叔父,侄儿今日在街上撞见一个人。”曹安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遇到谁了?”曹操一边翻阅文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是原西凉军统领张济的妻子,也就是张绣的婶婶——邹氏!听人说,她生得花容月貌,极有姿色!”
曹操闻言,抬头看向曹安民,问道:“你在哪遇到的?”
“城南的一处宅院里!她身边只有几个老仆侍女。”曹安民说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曹操捋了捋胡须,略一沉吟道:“你去安排一下,悄悄接她到营中来。记住,不要声张,免得张绣面上不好看。”
“侄儿明白。”曹安民嘴角一咧,躬身退下。
当日傍晚,
曹安民便带着亲卫,
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邹氏“接”到了曹操的营帐中来。
“见过将军……”邹氏进营帐后,俯身行礼。
曹操走上前抬手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说道:
“今日得见夫人,也算是缘分。
宛城兵荒马乱,夫人独居城内多有不便。
不如暂居营中,也能有个照应。”
邹氏垂着眼,轻声应下。
她本就是寡妇,寄人篱下。
张绣虽待她恭敬,但终究不是自己真正的倚靠。
曹操是一方诸侯,兵强马壮。
他想要,她也没法反抗。
自此,
曹操便接连几日留邹氏在帐中,不是聊人生就是聊生人。
几日下来,曹操便渐渐松懈,营中不少人都知道了此事。
消息很快就传到张绣耳中。
张绣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我献城归降,曹操竟如此折辱于我!他简直欺人太甚!”
贾诩坐在一旁,手中羽扇顿了顿,叹息道:“将军息怒。曹操好色成性,做出此事并不意外。只是如今他大军在侧,硬拼不得。”
“难道就忍了?”张绣胸口起伏,“我叔父一世英名,岂能容他这般糟践!”
贾诩抬眼看向张绣,缓缓道:“如此,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张绣一愣,问道:“可我们兵力不过万余,曹操却有三万大军……如何先下手?”
“曹操新胜,骄矜松懈,又沉迷酒色,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贾诩站起身,踱了两步后继续说道:
“曹操新胜,骄矜松懈,又沉迷酒色,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贾诩停下脚步,转向张绣继续说道:
“将军明日可去见曹操,
只说新降士卒多有逃亡,营寨距曹军太远,管束不便,
请求将本部人马移至曹军大营外侧驻扎。
曹操志得意满,必然应允。”
张绣点头道:“好!”
贾诩顿了顿,继续说道:“将军麾下有胡车儿,勇力过人。
可令他借饮酒之名接近典韦,趁其醉卧时盗走双铁戟。
没了武器的典韦,曹操身边便少了最大的屏障。
当夜二更放火为号,四面围攻曹操大寨,必能一战破之。”
张绣眼中厉色一闪,一拳砸在案上道:
“好!就依先生之计。”
“曹操辱我太甚,此番定要他有来无回!”
第190章 老曹一炮害四贤
当日午后,
张绣便唤来胡车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胡车儿躬身领命,拎着两坛醉仙酿,十斤羊肉,径直往典韦营寨而去。
典韦正坐在帐中擦拭双铁戟,见胡车儿进来,抬眼问道:“胡车儿?来此何事?”
“奉我家将军之命,特来给典将军送些酒肉。”
胡车儿将酒坛和羊肉放在案上,说道:
“我家将军素来敬慕典将军勇名,特让末将前来拜会。”
典韦为人豪爽,听到有酒肉,也不推辞。
他甚至还主动拉着胡车儿坐下,一起喝酒吃肉。
两人从午后一直喝到入夜。
典韦酒量虽大,但架不住醉仙酿后劲儿太大。
渐渐的,典韦感到醉意上涌,最后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胡车儿见典韦喝醉,于是悄悄从他身边拿起了双铁戟,趁着夜色潜出曹军营寨,快步回到张绣营中复命。
与此同时,张绣派亲随前往曹操大寨。
亲随入帐后,躬身禀报道:“曹公,我家将军说新降士卒多有趁夜逃亡者,散在周边难以管束。
恳请曹公准许我部移屯中军寨旁,便于就近约束整肃。”
曹操此时正与邹氏对坐饮酒,听完禀报后随口应道:“这点小事也来问我?绣儿自行处理便是。”
“喏!”亲随退下。
闻讯赶来的曹昂,走进来劝说道:“父亲,张绣部众移屯中军,恐有不妥啊!”
曹操摆了摆手道:“张绣既已归降,便是自家部属。
移屯就近约束,也是常理。
不必多疑。”
“可……”
曹昂还要再劝,曹操却摆了摆手,说道:“夜色已深,我要歇息了,你且退下吧。”
“唉……”曹昂见劝不动,只能转身离去。
戏志才本来也想去劝劝曹操,结果走到一半就正好看到从曹操大营被赶出来的曹昂。
他心知事情不妙,于是拉住曹昂说道:“大公子,速速整军,今夜恐有大战!”
然而,
戏志才话音未落,
曹操大寨四周突然火光骤起,随即便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张绣军四面合围,直冲曹操中军大寨。
寨中曹军士卒此时大多都在睡梦中。
听到四周猛然传来的喊杀声,纷纷惊醒过来。
可仓促之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典韦醉卧帐中,被喊杀声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身边的双铁戟,结果却摸了个空。
帐外火光已经映红了帐幕,脚步声、厮杀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