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嗡!!!”
弩弦绷响齐作,一百支重型弩箭破空而出!
仅仅眨眼间功夫,这一百支全金属打造的弩箭,便直直扎进袁术军最密集的阵列之中!!
最前的士卒,连人带甲被射穿!
不少人被弩箭的巨力带得往后飞去,撞在身后的袍泽身上。
这些弩箭在穿透前面的人后,又直直射入后排的人群。
一直射穿三个人后,才钉在第四人的身上停下来。
一次齐射,纪灵军前排瞬间空出一大块缺口。
然而惨叫声刚起,第二排弩箭接踵而至!
又是一百支弩箭射来,还没反应过来的纪灵士卒,又倒下一大片。
然后,第三排弩箭紧随其后,把试图整队的军侯、队率尽数放倒。
三轮射罢,袁术军正面已经倒下近千人。
尸体层层叠叠堆在地上,鲜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流淌,汇成一条小溪。
不等纪灵军补位,七百长弓手已经到位。
他们张弓满弦,仰角抛射,箭矢成片落在敌军阵中。
长弓箭虽穿透力不及重弩,但覆盖范围却极广。
逼得纪灵士卒不得不停下脚步,防御头顶箭矢。
纪灵军缺口已现!
“重甲营,推进!”周泰的吼声,猛然从阵中炸响!!
两千重甲步兵列成锋矢阵,以周泰为箭头,顺着弩阵打开的缺口整齐踏出!
最前排的士卒肩扛阔面大盾,盾与盾紧紧相扣,形成一道钢铁壁垒。
他们全身披挂精钢重甲,面甲遮至下颌,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丈二长矛斜斜指向前方,甲片碰撞声连成一片,犹如泰山压顶!
“这……这是什么东西?”
最前排一名刚从尸堆里爬起来的老兵,望着步步压来的钢铁阵列,失声喊出这句话。
其他士卒,则呆呆僵在原地。
周遭的袁术兵齐齐顿住了冲锋的脚步。
一名屯长挥着刀厉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往前冲!”
可前面的士卒,就是纹丝不动。
疑惑的屯长,推开前面挡住视线的士卒,往前方看去。
等他看清前面那群钢铁怪兽时,也情不自禁的呆住了。
打了快十年仗,他见过的重甲不少。
可这种连手臂、大腿、脖颈都护得严严实实的重甲,还真是头一次见。
更可怕的是,
旁边有人射出的冷箭,射到这些铁甲上,甚至连个划痕都留不下来……
“嘶!!!”
纪灵军中,响起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着那群钢铁壁垒的靠近,最前面的纪灵军士卒,开始骚动起来。
前排的人想退,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涌,两下相撞挤成一团,喊骂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有个小兵见势不对转身想跑,被身后的督战队一刀捅穿后腰,随后栽倒在泥里。
可即便有督战队挥刀弹压,士卒们也再难往前踏出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道不断逼近的钢铁壁垒上。
他们听着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看着那机具视觉冲击力的队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周泰左手持盾,右手持矛。
他走到退无可退的纪灵士卒阵前,将右手长矛顺势往前刺出。
矛尖穿透一名敌兵的胸甲,
随即他手腕一拧便抽了回来,脚步未有丝毫停歇。
他身上重甲,挨了三刀两矛,但却只留下几道浅白痕迹,本人毫发无伤。
周围的敌兵看着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顿时吓得连连后退,都不敢再上前。
重甲阵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所过之处敌兵非死即伤。
高台上的纪灵,也终于看清了下方那缓慢但坚定推进的钢铁阵列。
顿时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甲胄?”
身旁的亲卫也都瞪大了眼睛,但没人能回答得上他的问题。
“快!调亲卫两屯上前,一定要拦住他们!”纪灵一咬牙,甚至把自己的亲卫都调了部分上去。
传令兵连忙挥旗,
随即便有量屯装备精良的士卒,向阵前增援而去。
第177章 有明枪,亦有暗箭
陆雍走在重甲阵中路核心,周围是十余名亲卫层层围护。
他见敌军阵型已乱,当即在心中默念,激活金色词条【破阵强袭】。
无形的力道顺着阵列瞬间蔓延开去,
每一名重装合成营的江东士卒,都感觉手臂骤然一轻。
手中盾牌、长矛力道似乎轻了不少,威力还加强了许多。
趁着加上之前玄武阵图的防御加持还在,
陆雍佩剑往前一指,猛然喝令道:“杀!”
周泰当即指挥,加速前进。
重甲阵的推进速度陡然加快,长矛刺出更加迅猛,盾墙撞击更加沉重。
赵云的骑兵不断穿插,消灭对方散乱、落单小队的同时,也在保护着重甲阵的侧后翼。
贺崇的重弩手已经不适合跟随重甲冲击军阵了,只有七百弓手还在阵中以点射的方式掩护。
两千余人的重甲军团,如同一只不可阻挡的钢铁猛兽,直直往纪灵军中军深处凿去。
挡在前面的袁术兵举刀砍去,
刀刃劈在重甲上只能迸出一串火星,随后反震得自己虎口开裂。
不等他后退,
对面的长矛却已经捅进了他的胸膛。
有军侯带着亲卫冲上来想拦,刚靠近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中,连人带甲被挑飞出去。
纪灵军士卒原本还在硬撑。
此刻见对方攻势突然暴涨,自家刀枪更是几乎无效,心里那最后一点战意终于崩溃了。
有人开始转身逃跑,
有人直接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中军阵列,眨眼间就被穿透了大半。
阵后的徐晃见重甲营凿穿敌阵,当即挥下令旗,中军步卒开始了全线反击。
张飞挺着丈八蛇矛冲在最前,一路扫翻数名敌兵。
时不时还用吼声震慑敌军。
雷虎率领先锋军默默跟在张飞后面,紧随着重甲兵打开的缺口,直往纪灵高台方向杀去!
左翼关羽、右翼徐盛也同时发力,死死咬住敌军左右两翼。
雷薄部被压得连连后退,阵型越挤越散。
徐盛右翼也趁势反扑,不仅把此前突进来的敌兵尽数围杀,还杀得对方阵线连连后退。
纪灵在高台上看着中军节节溃败,左右两翼也撑不住了,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接连派出去三波传令兵,可前方的溃败已经制止不了了。
兵败如山倒,非人力所能止!
“大将军,快撤吧!再晚连城门都进不去了!”亲卫拉着他的胳膊急喊道。
纪灵咬着牙,
望着下方不断推进的钢铁阵列,
又看了眼己方四散奔逃的士卒。
他知道,己方大势已去。
八万人打四万余人,居然被人正面击溃!
这尼玛回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我纪灵往后还怎么在大仲朝廷里混?!
然而形势比人强,纵使纪灵有再多不甘,在仔细盘算后他也只能狠狠一跺脚道:“撤!往合肥城里撤!”
外面的大营肯定是保不住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据城死守,固守待援。
亲卫们立刻护着纪灵从高台后面的梯子下去。
随后又簇拥着他翻身上马,往合肥城方向疾驰而去。
主将一走,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军队,这下是彻底垮塌了。
没有人再组织抵抗,
士卒们丢了兵器、脱了甲胄,只顾着往北边逃命。
雷薄、陈纪见中军已溃,
也不敢再硬撑,各自带着亲卫往合肥城中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