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4节

  想到这里,袁绍当即对原定计划做出修改,命沮授改督后军,押运粮食,以郭图及淳于琼分督左右军,充为前军之接应!

  直接将沮授从一线踢到后方。

  ……

  正月十四,颜良率五千铁骑抵至淇水北岸,发现淇水已结冰。

  颜良派民夫下河凿冰看了下,发现冰层极其厚实,休说人马,便是上千斤的马车或牛车也可放心通过。

  但颜良并没有贸然率军过河。

  因为河对岸的淇园尘土飞扬,似有伏兵藏于其中。

  出于谨慎,颜良当即命随军民夫在淇水北岸三里之遥处扎营,打算等淳于琼和郭图两军抵达,与两人商议之后再定行止。

  所以说沮授的战略眼光确实厉害,但是看人的眼光就不太行。

  就说颜良,沮授看得就不怎么准,颜良器量狭小,但这对颜良有能力胜任独当一面的主将没太大关联,颜良是能胜任主将的。

  ……

  淇园之中,真的隐藏着一支伏兵,还是最精锐的曹军虎豹骑。

  闲来无事,曹子修随口问司马懿:“仲达,汝之学识渊博如海,左右无事,不如与众人说说淇园来历?”

  司马懿自然知道淇园来历,当即娓娓道来。

  “淇园者,始于殷商帝辛,也即是商纣王,彼于朝歌之北郊大量种植斑竹,然后取之为箭矢,是为竹箭园!其后又蓄养走兽以为猎场。”

  “至卫武公时,于竹箭园中遍修亭台楼阁,从此有了淇园之名!”

  “诗经卫风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所写即是淇园竹林风光。”

  “元封二年河水决于瓠子,洪水滔滔,难以封堵,武皇帝下令以淇园之竹以为楗,乃堵其口!”

  “光武帝麾下大将寇恂为河内太守时,曾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万。”

  “自此之后,淇园竹便不复之前茂盛,黄巾乱起,贼兵官军及各路诸侯争相砍伐,或为矢或用于造器物,淇园遂有今日之败象耳!所余斑竹,寥寥无几矣。”

  就因为竹少,无法遮掩虎豹骑的形迹,逼得曹子修只能学张飞,命人在马尾后面绑上竹枝条,在淇园中反复来回拖行,扬尘为用。

  可即便如此,曹子修也还是很担心颜良不会中计。

  毕竟正史之中的白马之战,关羽斩颜良也很侥幸。

  要不是袁绍听信郭图馋言,让淳于琼、郭图分了沮授的监军权,由沮授单独监军,肯定不会中荀攸之计,颜良就不可能毫无防备,以致来不及收拢白马城外的军队重新列阵,就让关羽杀入中军一刀斩其于马下。

  可现在世界线已经全乱了。

  白马之战已经变成了淇水之战又或者说淇园之战。

  所以颜良会不会再次中计,给他半渡而击的机会,就很难说了。

  好在这时候,贾诩这老货给曹子修吃了颗定心丸,幽幽的说道:“将军勿忧,袁绍麾下沮授、田丰二人俱皆睿智之士,定能识破此疑兵之计,然而彼二人不识人情世故,只知卖直沽名,是故定然不被袁绍信任,建言亦定然不被采纳。”

  “但愿如此。”曹子修这才稍稍放心。

  ……

  颜良在淇水北岸等了三天,不仅等来了淳于琼的左军和郭图的右军,连沮授的后军也押着粮草追了上来,甚至连袁绍的中军也已经抵至荡阴。

  沮授抵达前,颜良已经跟淳于琼、郭图定好方略,就是分三路渡河。

  其中淳于琼、郭图只是虚张声势,只有颜良的前军是真的准备渡河。

  但是这一方略遭到了沮授的反对,沮授认为曹昂肯定在淇园之中隐藏了伏兵,故意制造扬尘就是为了遮掩伏兵的形迹,所以前军渡河肯定会遭受曹军半渡而击。

  沮授主张向淇水上游或下游迂回,结果却遭到郭图嘲笑,淇园有伏,淇水上游和下游难道就不会有伏兵?毕竟制造大片扬尘也就是几百匹马的事情。

  曹昂小儿自从灭了羯人和匈奴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马匹。

  沮授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当即又提出等待,等待雨季。

  现在已经是正月十七,即将入春,多雨的季节即将到来。

  只要一下雨,曹军就再也无法制造扬尘遮掩伏兵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即便冀州军的斥候无法深入淇水南岸刺探,仍可以凭登高远眺,窥清淇水南岸是否有伏兵?然后再渡河也不迟。

  郭图则反诘,设若不雨又当如何?

  最后,沮授非但没能说服淳于琼、郭图以及颜良等三人,郭图三人反而反过来要求沮授后军也参与其中,在淇水的北岸列阵,摆出佯渡淇水的架势。

  沮授对此却严辞拒绝,表示他的后军绝对不会佯渡淇水。

  贾诩对沮授的那句评判语的含金量仍在上升。

  因为沮授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啊。

  ……

  颜良虽然嘴上说不等,最终却还是等了三天。

  直到袁绍派人来催促,颜良才最终决定渡河。

  建安四年(199)正月二十,天还没亮,淇水北岸的冀州军营就开始喧嚣了起来,民夫忙着生火造饭,辅兵忙着整理甲胄军械喂食军马,战兵则仍旧高卧不起,直到饭做好,才被叫醒起来吃饭,然后在辅兵协助下披甲上马出寨。

  颜良前军五千骑,淳于琼、郭图及沮授后军各有一万人,加一起就是三万五千人。

  但是为战兵服务的辅兵和民夫却高达七万人,所以几座军营里装了超过十万人马,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小县城!

  这要是没点能力,真的带不了兵。

  只是让十万人马保持秩序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史书中记载官渡之战袁绍有七十万大军,也只是略有夸张。

  因为这个七十万,明显是把战兵、辅兵以及民夫全都计算在内。

  易骑驴之流反复强调袁绍并没有七十万大军,只有十万,是因为他完全不懂军事!

  因为历朝的史书,从来不会只计算战兵数量,而是会把民夫及辅兵全部计算在内,因为民夫及辅兵虽不披甲,但也配发武器,紧要关头一样能参战。

  战败之后被斩首,辅兵以及民夫的首级也一样计算军功。

  如秦赵长平之战,秦军六十万赵军四十五万,就是正兵、辅兵和民夫都计算在内。

  区别就在于秦国的耕战体系之下,通常不分战兵、辅兵或者民夫,而只区分兵种。

  但是从两汉之后,尤其到了东汉,随着甲胄以及军械装备的进化,武装一名战兵要付出的代价变得越来越高,对战兵的要求也变得越来越高,这才有了战兵、辅兵以及民夫的三级划分,战兵负责厮杀,辅兵作为辅助,民夫负责杂役。

  如果短距离作战,三者的比例通常是一比一比一。

  如果远距离作战,民夫数量就会达到战兵两倍甚至三倍。

  比如说官渡之战,冀州军明显就属于远距离作战,需要三倍民夫。

  如果十一万战兵,就意味着同等数量的辅兵以及三倍数量的民夫。

  所以沮授才会说,冀州兵疲民乏,仓廪无积,因为动员这么多士卒加三倍的民夫,几乎就是让整个冀州所有的壮丁倾巢而出,势必会对今年的春耕造成影响。

  所以,说到长平之战就参战百万,但是说到官渡之战就参战兵力只有区区十几万,这个不叫客观,不叫严谨,只能说是双标。

  当然,双方主帅计算对方战力时,只会计算战兵,不会考虑辅兵以及民夫的数量。

  袁绍从来没有计算过曹军有多少辅兵和多少民夫,曹操、曹子修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冀州军有多少辅兵和民夫。

  因为真打的时候,只有战兵参战。

  只要击败了战兵,辅兵和民夫就会跟着土崩瓦解。

  所以,尽管袁军大营里熙熙攘攘,将近有十万众,但是曹子修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是通过“望远镜”静静的看着淇水北岸。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年之后,曹子修终于拥有了一具两节单筒可伸缩望远镜。

  这是张弘花费了大量精力磨制的,不仅对水晶材质的要求极高,对打磨的工艺要求更是高到了极致,因为曲面的打磨太难了。

  正因此,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具备大量制造的条件。

  但好在,有一具望远镜就已经能大大提高曹子修的战场洞察力,这份战场洞察力,对于指挥大兵团级作战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兄长!”夏侯尚气喘吁吁的来到曹子修的跟前,“淇水上游及下游均发现北兵,彼辈似欲在三处河段同时渡河,是否分兵?”

  “三处?”贾诩问道,“上游及下游亦皆是骑兵?”

  “俱以步卒为主。”夏侯尚摇头,“仅少量骑兵。”

  “如此,可不必理会。”贾诩道,“只以轻骑于南岸游曳即可。”

  “是故,两翼皆是疑兵以张声势?”关羽正在近乎贪婪的汲取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彼辈真正欲南渡淇水者,唯有中路骑兵?”

  “必是如此!”司马懿笃定的道。

  “为何?”张飞不明白其中关键。

  但是关羽已经能窥出其中的门道:“盖因冀州步卒无车营庇护,纵然渡过淇水也难以抵敌我军骑兵,唯有先以骑兵渡过淇水,缠住我军骑兵,然后冀州军之步卒以及车营才可从容过河并列阵,若得列阵即可以一战也!”

  张飞还是不明白:“冀州步卒为何不携车营过河?”

  “冀州步卒并非不愿携车营过河,实在是不能耳!”贾诩笑道,“盖因辎重车辆重逾千斤,于冰面不仅难行,不仅行进迟缓,更易压塌冰层,是故需分批逐次而进,若我军于其渡河之时凿冰抑或掩杀,冀州步卒必崩!”

  “缘来如此!”这下张飞也悟了。

  “至矣!冀州军的斥候轻骑至矣!”曹子修忽道。

  司马懿、贾诩以及关羽、张飞诸将立刻停止议论,一个个都抬头往前看。

  只可惜,从这里到淇水足有十里,远远看过去只有白茫茫一片,连冀州军的身影都看不见,也只有曹子修能从望远镜里看见。

  但是游曳在淇水南岸的曹军斥候骑兵已经动起来。

  他们开始沿着淇水南岸来回游走,间或勒马止步,在马背上挽开筋角弓,对着正在渡河的冀州军斥候骑兵射出一支支破甲箭。

  冀州军的斥候骑兵虽然披了铁甲,却仍旧挡不住破甲箭的攒射。

  更麻烦的是,即便马蹄裹了麻布,可是战马在冰面依然会打滑,所以行进时必须十分小心,更不敢快跑,所以只能硬扛曹军斥候的重箭攒射。

第107章 半渡斩颜良

  见实在逼不退淇水南岸的曹军斥候,淳于琼和郭图只能命辅兵将车弩推到淇水北岸甚至冰面上,凭借车弩的威慑,才终于将曹军逼退到了一箭之遥外。

  借着这个宝贵的空隙,冀州军的斥候骑兵终于渡过了淇水。

  随着越来越多的冀州军斥候骑兵渡过淇水,双方的斥候骑兵便在淇水南岸爆发了残酷的前哨战,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个过程中,颜良一直在观察淇园的动静。

  直到双方斥候骑兵来回奔跑时所扬起的浮尘彻底遮蔽视野,颜良都没有看到哪怕一骑曹军从淇园的扬尘中杀出来。

  由是,颜良心神大定,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淇园没有伏兵,要么,就是淇园的伏兵已经被郭图、淳于琼吸引到两翼,不然的话,对面伏兵不可能还沉得住气。

  因为扬起的浮尘不但能遮住他颜良的视野,也能遮住对岸曹军的视野。

  若只凭斥候骑兵的往来传讯,等曹军主帅接到消息,做出判断,再发动伏兵抵至淇水南岸,他颜良的五千精骑早已过河!

  于是,颜良果断下令,过河!

  颜良一声令下,五千铁骑迅即以部为秩序逐次过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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