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刘晔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曹子修,他是真的有些吃惊。
尽管入庐江之后,这数日曹子修几乎天天找他刘晔饮宴,但是筵席上也只些寻常话,像今日般言及当皇帝却是头一遭!
曹昂竟然都已经不假掩饰?篡位之心昭然若揭!
但是却不知为何,刘晔竟又觉得曹昂乃真性情,不作伪,值得辅佐!
然而最令刘晔动容的则是,曹昂对他似乎抱有一种毫无保留之信任?比如适才所言,曹昂竟然不惧交浅言深泄露出去?
“子扬不必惊讶。”曹子修拍了拍刘晔的肩膀,笑着说道,“正如你知本将军之为人,本将军也深知你之为人,是以子扬你是不会将方才的话传出去的。当然了,即便是说出去,也无妨,因为无人会信,哈哈哈。”
曹子修放声大笑,刘晔却没有笑,只有些感动。
曹昂这真是把他当成心腹,他须当以国士报之!
当下刘晔于席间跪坐起身,问道:“不知刘晔能有何为将军效劳处?”
“三件事!”曹子修这次没再矫情,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第一件,办船厂,从庐江郡购入十丈大木,督造千料以上风帆海船!”
“风帆海船?千料以上?”刘晔面露震惊之色。
曹子修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掏出海船草图。
刘晔越发变得惊疑不定,呐呐的道:“将军当真信任刘晔?”
两汉士子大多轻视器物,对器物原理不屑一顾,但是刘晔是个例外。
刘晔发明霹雳车虽然是罗贯中虚构,但刘晔熟知机械原理却是事实。
所以刘晔一眼即看出来,曹子修展示的这艘风帆海船确有卓异之处。
尤其是海船的尖底设计能避免倾覆,刘晔更是一眼就看懂,悟性是真高。
但也正因为刘晔悟性高,才看得出这风帆海船的设计草图应是绝密,不可轻易示人。
然而曹昂却毫无保留的将这么机密的风帆海船的设计草图展现在他面前,这对他刘晔是何等的信重?
“当然。”曹子修微笑道,“子扬休要多疑,你我虽只初见,但我对你其实神交已久,素知你之人品,诚然国士者也,是以我对尔之任信可谓毫无保留!”
曹子修这话也不是瞎说,他对刘晔确实算得上神交两千年。
但是这话听到刘晔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刘晔当即作揖俯身下拜。
“承蒙将军不弃,对刘晔如此看重,今后刘晔必当唯将军马首是瞻,将军但有差遣,刘晔无有不允!”
“子扬,言重矣!”曹子修赶紧将刘晔搀起。
紧接着,曹子修又说出要刘晔办的第二件事:“第二件事,办冶铁坊,夜以继日打造连环铠、札甲以及马铠!铁匠尔自周边各郡招募之,吾亦会想办法发来一批。”
这才是曹子修八百里奔袭九江郡的隐藏原因,打造甲骑具装,为官渡之战做好准备。
曹子修非常清楚,因为他的到来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首先他作为曹操嫡长子没有死在宛城,使得曹操集团变得更稳固,其次典韦和绝影也没死。
这些变化必然会导致一系列的变故,蝴蝶效应已经不可避免。
所以没有任何人敢保证,官渡之战的过程还会如同原来历史。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赢得官渡之战真的可以说是惊险万分。
有一种说法就是,如果换成七局制,曹操多半就只能赢一局。
所以随着蝴蝶效应外溢,曹子修必须得未雨绸缪为官渡之战做好准备。
在陈国之战中威力初显的甲骑具装,就是为官渡之战所准备的杀手锏!
曹子修也不贪多,只要拥有两百骑甲骑具装,关键时刻就足以扭转整个战场的局势。
虽然袁绍也有甲骑具装,据说数量超过两百,但是袁绍只将其当成给武将的赏赐物,或者充当仪仗,从未想过将其打造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甲骑具装。
当然了,袁绍真要是打造甲骑具装,也没用。
因为河北军的战马大概率没钉马掌,单凭马匹自有的角质层,驮着三四百汉斤的骑兵以及兵器甲胄冲锋然后回转,几下就得废。
所以,甲骑具装的优势就是单向的。
第81章 蝴蝶效应
“第三件,督办造纸坊。”曹子修道,“试以毛竹造纸。”
“竹造纸?”刘晔愣了一下忙又道,“将军以三事相托,刘晔不胜惶恐,必殚精竭虑替将军办好差事,不过,毛竹真能造出纸?”
“能!”曹子修笃定的说道,“毛竹不仅能造出纸,而且能造出好纸!”
刘晔若有所思道:“果如此,吾即刻去桥氏坞堡寻桥公,桥氏世居庐江郡且世代经营纸坊,如若是旁的事项,彼辈或不甚明了,但若说造纸,却无人能出其右。”
“乔?乔氏?”曹子修眼睛一亮道,“此乔氏是否即彼乔氏?有一对姊妹花尽皆国色的那个乔氏?大乔小乔?”
“正是彼桥氏者。”刘晔闻言便笑了,“将军意欲纳之为妾乎?”
一顿,刘晔又道:“将军若纳彼为妾,正好收桥氏纸坊为曹氏所用,此举于桥氏纸坊亦是大利好,盖因桥氏纸坊所产之纸从此可直达兖豫二州甚至大汉十三州。”
“走!”曹子修再按捺不住,直接拉着刘晔站起身道,“去乔氏坞堡。”
两人才刚出雀室,迎面就看到夏侯尚领着一妙龄女子踩着小碎步过来。
“兄长欲往何处?”夏侯尚赶紧拦住,他带着人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在庐江城内把兄长吩咐的步姓女子找来,兄长岂能不见一见?
那女子闻声抬眸,也向曹子修看过来。
曹子修一眼扫过,随即就转向了他处。
但是下一秒,曹子修的眼神便立刻又移回来,定定的看着那妙龄女子。
好家伙!曹子修此时心下就只剩一句好家伙!好家伙,真是个大美人!又是个姿色不输冯方女的祸水级美人!
江淮真是多美人,随便一个就是祸国殃民级。
“尔即是步练师?”曹子修直勾勾看着女子。
女子盈盈下拜道:“民女步练师,拜见曹将军。”
“免礼。”曹子修直接上手搀起,然后再没有松开手。
步练师挣扎两下,发现无法挣脱,便只能够任由曹子修拉着她的双手。
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一介弱女子,又处于这样的乱世,只能任由处置。
盯着步练师美目,曹子修直接问:“步练师,吾欲纳汝为妾,汝若愿意,吾即可保汝一家荣华富贵,若不愿,吾亦不会相强。”
旁边的夏侯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兄长又在胡说矣!汝亦不会相强?
好在步练师是一个聪明女子,能认得清处境。
步练师欣然应允并盈盈下拜:“民女愿意为将军之妾。”
……
欣然应允的不只步练师这个女子,还有世居庐江皖县的桥玄。
只不过,此桥玄并非彼桥玄,故汉太尉桥玄早已作古十余年,而且其故去之时就已经七十四岁高龄,这般高龄却有大乔、小乔这么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儿,这不合理。
而且故汉太尉桥玄是梁国睢阳人,并不是庐江皖县人,藉贯也南辕北辙。
事实上,此桥玄即舒县本地世族,祖上当过几任小吏,攒下了不少产业。
其中最大的产业便是造纸坊,一年能产上万张蔡侯纸,赢利上千斛稻米。
即是说,桥家更像商贾世家,所以桥玄对于将女儿嫁给曹子修作妾,可以说是半点抵触心理都没有,两个女儿都给也行,嫁给谁不是嫁?还省事。
主要是好女婿给得实在太多,直接许了全国行商之权!
当然了,这还得有一个前提,就是曹氏能够扫平天下。
这方面,桥玄绝对相信刘晔,既然刘晔说了曹氏可以,就一定可以。
“贤婿,大乔、小乔就交与汝了,汝今日即可以领走,吾独有一言。”到底是女儿,将大乔小乔送出门时,桥玄还是拉着曹子修滴下了几滴眼泪。
“彼青春年少,容颜胜娇花,贤婿固然恋之爱之贪之。”
“然十数年后,则必然色衰,彼时还望贤婿稍加怜惜。”
“若实在厌烦,则尽可遣归,还请贤婿务必高抬贵手。”
“父亲!”听到桥玄说到这话,蒙着面衣的大乔、小乔当即委身下拜,并低声饮泣,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岳父言重矣,小婿岂是此等负情薄幸之人?”曹子修先将桥玄扶起,又亲自将大乔和小乔搀扶到马车上,搂着细细安慰。
日暮时,见曹子修又领着一双绝色女子返回,夏侯充、夏侯尚便向曹子修投来既艳羡又鄙夷的目光,兄长,尔与禽兽何异?
……
说实话,曹子修确与禽兽无异。
这一点,大乔、小乔、步练师和冯方女比谁都更清楚。
建安二年九月,当曹子修率虎豹骑返回许都,步练师、大乔和小乔都已经开始孕吐,显然是都已经怀上了。
至于家里七位,除了采薇之外,六位御赐平妻的肚子都已经挺得老高。
曹子修出征时还只是五月上旬,所以未显怀,但当时多半都已经怀上。
丁夫人提及此事时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因为她马上就要当祖母,岂能不高兴?
只不过,丁夫人更希望丁婳第一个诞下儿子,丁婳毕竟是她的亲侄女,是丁氏血脉,要是丁婳能诞下长子,就可以圆她心中的一个迷梦,让曹氏和丁氏四代联姻!
曹嵩娶的是她姑母,曹操娶的是她,曹昂娶的是丁婳,若是再能让丁婳诞下之曹氏长孙娶丁仪或丁廙之女为妻,那就再好不过。
曹操虽有不同想法,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扫夫人之兴。
但是曹子修是知道曹操心中所想的,曹操很忌惮外戚。
这其实也十分正常,因为前后两汉,都有外戚专权的血淋淋的教训在。
曹子修安慰曹操道:“阿父休要多虑,只要你我父子在,安有外戚之祸?至于其他,待扫平天下之后再议不迟。”
“也罢。”曹操说完也变得高兴起来,“无论如何,我曹氏即将添丁进口,且一添即是九口,终归是天大之喜事!尔可速回东院,与诸妻相会。”
“阿父,阿母,如此儿便先告退了。”曹子修转身就走。
稍顷抵至东院,看着院门外一字排开的六位娇妻,曹子修也是有些咋舌。
这肚子真的显怀了,少说也有五个月,从时间算,全都是四月份怀上的?枪法也未免太准,同一个月六妻全中?
好家伙,这是谁也不甘落后啊?
都想抢着诞下嫡长孙得继承权?
从荀婉、张婤、钟娥、夏侯媗、丁婳及陈嬿诸女的肚子逐一抚摸过去,曹子修不禁想起了一则关于唐朝的基层武官的笑话。
唐朝的基层武官要到边疆服役,返乡省亲的时间很短,所以生的子女都是像种庄稼一样一茬一茬的,中间间隔很多年没有,然后突然就来了一窝,年龄都差不多。
到明年,曹府东院就要多出九位伢伢学语的小可爱了,可不能有闪失。
……
想到这,曹子修顾不上刚回府,采薇递上的密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让魏延牵来绝影匆匆出门,去了北门外兵器工坊。
北门外的马栏大营现在已经正式改成了虎豹骑的大营。
原来用于驻扎淮泗骑兵的马营,则是变成了兵器工坊以研制改进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