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3节

  也就是说,凉州军跟荆州军是有血仇的。

  可是现在,凉州军却要仰荆州军的鼻息。

  看到乌泱乌泱的凉州军从远处蜂拥而来,屯兵穰县的文聘以及麾下荆州军如临大敌,弓弩手甚至把车弩都架了起来。

  转眼之间,凉州军就来到了穰县北门外。

  张绣催马来到城门之外,对着城头喝道:“快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城!”

  “张绣,穰城乃是荆州城池,非尔等凉州军可以踏足!”文聘直接拒绝,“宛城才是尔等凉州军驻地,可速回宛城!请回!”

  张绣闻言勃然大怒道:“宛城已被曹军彻底焚毁,城中百姓亦走死殆尽,如何驻军?我与刘荆州有约在先,若曹军来犯,我为尔荆州之屏障,荆州亦需援之以粮秣,现在我凉州军势穷来投附,你却不肯放我进城,刘荆州是想背约吗?”

  文聘冷冷的道:“我家使君只说援以粮秣,却没有说要放尔等败兵进城!尔等只在城北十里处驻营,粮秣我自会派人送去!”

  张绣道:“穰城不行,新野可否?总得给一处歇脚之所!”

  “不可!”文聘哂道,“我荆州素无多余之城池,尔等凉州军想要歇脚之所,可从曹军手中抢夺堵阳、叶县乃至于整个颍川郡。”

  听到这,张绣就懂了,刘表不可能白送城池给他们驻军。

  换言之,刘表可以给凉州军粮草,但是给地盘绝不可能,凉州军想要地盘,想要一块新的落脚之地,只能从曹军的手中去抢。

  但很快,张绣就知道,其实刘表的粮草也没有那么好拿。

  因为文聘只送来了一个月的粮草,如果想要更多的粮草,就必须听令行事。

  刘表给凉州军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夺取堵阳,关闭许都南下荆襄的门户。

  “阿父,刘表这老猪狗没安好心!”年仅十七的长子张泉刚拨拉了两口麦饭,又呸的一声吐在地上,黑着脸说道,“好多沙子!还有老鼠屎!”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张绣将麦饭扒拉进嘴里,也不嚼,直接就囫囵吞下。

  张泉也只能硬着头皮囫囵吞食麦饭,一边又说道:“刘表只给我们一月粮草,倘若想要更多的粮草,就必须引军北上攻打堵阳,阿父,我们真要去吗?”

  “不去,你能弄来粮草吗?”张绣只一句话就把张泉堵死。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现在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张绣将木碗中的最后一粒麦饭扒拉进嘴里,再取过筒袖铠,先用锥子和钳子将嵌入甲片的箭簇取出,再将甲片重新编排整齐并编缀好。

  张泉见状也取出磨刀石替阿父打磨环首刀。

  昨夜那一战,张绣的环首刀已经砍到卷刃,须得重新打磨。

  另一边,一个中年文士用一只漆碗从大釜中舀了半碗滚水,再让随侍的亲兵往漆碗中洒了一把面粉,再撒上几粒粗盐,再用木勺搅匀。

  不一会,汤饼的清香就从空气中弥漫开来。

  中年文士找个地方坐下来,小口的吃起来。

  相比粗砺的麦饭,汤饼简直就是人间至味。

第4章 民者邦之本

  曹操真的把爱驹绝影送给了曹子修。

  一千精兵则是从夏侯惇帐下抽调的。

  夏侯惇还把长子夏侯充和从子夏侯尚都调过来。

  夏侯充和夏侯尚两人原本在夏侯惇帐下任队率,将兵五十,现在一下子被提拔成为统率五百人的军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不过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

  有句歌词怎么唱的?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作为夏侯氏的子弟,夏侯充、夏侯尚兄弟自然也无比强烈的渴望建立功勋。

  现在建功立业的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他们当然不可能错过,所以甫一上任,便满怀热枕的投入到了守城大业中。

  守城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诀窍,无非就是征募民壮加固城防。

  木料以及石料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堵阳城中多的是空置甚至于倒塌的房屋,可以拆了房梁地基加固城垣或充当滚木擂石。

  但是征募民壮就要费点心思。

  ……

  返回许都的路上,曹洪仍在曹操面前喋喋不休。

  曹洪已经看出来,留守堵阳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只要守住堵阳直到五月夏收,曹操就会亲提大军扫灭张绣,到时候堵阳守将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成为南阳郡守,独领一军!

  夏侯惇和夏侯渊早已经当上了郡守,曹仁一直是骑军主将,最早跟曹操从陈留起兵的四大宗亲部将,只有曹洪还没有独领一军。

  曹洪不想错过独领一军的宝贵机会。

  “兄长,子修他们三人毕竟还年轻,未经世事,骤然之间委以一郡之重任,此事是否有些过于草率?小弟愚见,还是须得谨慎。”

  “子廉,此言差矣!”曹操还没说话,夏侯惇就怼了回去。

  “世间安有生而知之者?正因为子修、子实、伯仁兄弟三人未经世事,所以更要给彼辈任事之机会!否则如何成长?”

  夏侯渊也笑着附和族兄:“初平元年,你我兄弟四人随兄长起兵之时,不也是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反而子修跟在兄长身边多年,自幼即饱读兵书战策,所知所学远胜你我兄弟四人,镇守堵阳可谓绰绰有余。”

  曹洪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这时,曹操才说道:“子廉方才所言也有道理,将南阳门户托付一介黄口孺子,诚然失之于草率。”

  一顿又道:“子廉可引军一千屯叶县,即可充当许都之屏障,又可以救堵阳于水火,如此当可保无虞。”

  曹洪哑然。

  这算什么?

  ……

  在另一边,曹子修已经开始了他的征途。

  曹子修给夏侯充留下一个曲,然后跟夏侯尚点起另一曲直奔舞阴县。

  对于这趟舞阴之行,夏侯尚有点想不通:“兄长,我们去舞阴做甚?”

  曹子修不答反问道:“伯仁,倘若张绣去而复返,并且不惜代价向堵阳发起猛攻,你觉得凭我们帐下一千甲兵,能守到五月麦收吗?”

  尽管曹操亲口说过,只要坚守城中不出,一千精兵就足以守住堵阳。

  但是作为一个拥有将近四十年人生阅历的中年人,曹子修具备最起码的底线思维,他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张绣与刘表的貌合神离上。

  更何况,张绣麾下还有个叫贾诩的毒士!

  三国的谋士天团哪个最出色,众说纷芸。

  但是要说哪个最毒,却可以说毫无悬念——贾诩!

  曹操还不知道贾诩,但是他对贾诩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所以曹子修不敢赌,他得尽快招募曹军治下诸县的民壮,尽可能充实堵阳的防御,至少不能让双方兵力太悬殊。

  夏侯尚皱着眉头道:“西凉叛军约有七八千众,尽皆久战悍勇之辈!倘若彼不惜代价死战,仅凭我们一千甲兵,是断然抵敌不住的,然而,张绣依附刘表不过是被逼无奈,所以刘表不会相信张绣,张绣也不会为了刘表死战。”

  “欸,料敌须以宽,不能一厢情愿的认为张绣不会为刘表拼死力战。”曹子修道,“所以我们必须将舞阴的百姓迁去堵阳,如果有可能,还要把比阳、博望、雉县乃至西鄂诸县百姓也一并迁往堵阳安置,如此至少可得一万口!”

  “民者,邦之本也,财用之源,甲兵所出!”

  “有了这一万余口,至少可征召三千民壮,加上原有一千甲兵,就足以守住堵阳直到五月麦收后朝廷大军返回。”

  ……

  曹子修的想法是很好的。

  实际操作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因为在曹子修之前,已经有人洗劫过舞阴。

  是曹仁,不久前刚从舞阴抢走了三千多口。

  其实不只是舞阴县,曹军治下的十几个县都已经被洗劫过一遍。

  所以远远看到朝廷的官军过来,舞阴县中的百姓顿时闻风而逃,除了年老体衰实在跑不动的,其余全都躲进城北的上界山。

  “兄长,是否进山追索?”夏侯尚生气道。

  曹子修盯着上界山半天没做声,进山追索?先不说有没有山贼,就算没有山贼,要想把分头逃进深山的百姓抓回来,得花费多少时间?

  可曹子修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舞阴。

  但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能追索,那就想办法把百姓哄出来。

  沉吟片刻,曹子修问道:“伯仁,舞阴县署官仓还剩下多少粮食?”

  “仅百斛。”夏侯尚刚刚点验过县署的官仓,当即不假思索的道,“粟五十余斛,另有麦菽各二十余斛。”

  【注:此为汉斛】

  【1汉斛≈2市斗】

  曹子修道:“埋釜造饭,把麦和菽全都煮了!再让舞阴县尉派人进山晓谕百姓,凡应募前往堵阳守城,除供给吃食,每丁给公田五十亩!”

  ……

  麦饭豆饭的香味很快飘进上界山。

  曹子修的谕令也跟着进了上界山。

  “只要应募去堵阳守城,就给饭吃?”

  “每丁另给五十亩公田?此言当真?”

  “莫要信,都是诓人的,哪有这等美事?”

  “不管了,我想去试试,留在山中只能饿死。”

  “一道去,与其等死,还不如去堵阳博一条活路!”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在吃饱饭和土地的诱惑下,陆续有百姓从上界山下来。

  曹子修也兑现了承诺,不但提供免费的饭食,而且真的每丁给了五十亩公田,甚至还出具了盖有县署官印的田契。

  只不过给的公田在堵阳县地界。

  消息传开,更多百姓从上界山中争相涌出来。

  短短三天,前来投奔的百姓就超过了两千口。

  果然,中国人对土地的热情永远都不会消退。

  ……

  在南阳盆地的东北角,东西走向的伏牛山与南北走向的桐柏山交汇处,有一条西南-东北走向的峡谷,长约百里。

  这条峡谷的西南端便是堵阳,也即今方城县。

  峡谷的东北端即叶县,在今叶县西南四十里。

  曹洪这会已经率本部一千宗族精兵进驻叶县。

  曹操安排曹洪给曹子修托底,曹洪自然得时刻关注堵阳的动向。

  得知曹子修以免费提供吃食外加每丁给公田五十亩的优厚赏格,招募舞阴、博望、雉县及西鄂诸县百姓前往堵阳,曹洪不禁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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