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11节

  “先盯紧袁隗家宅,若袁绍胆敢生乱,先拿他祭旗!”

  言毕,董卓拂袖离去,方才一通乱嚎,又分析了番局势,这身子着实昏沉的紧,得先去小憩一二时辰,再言...夜间去守卫皇宫之事。

  李儒看着董卓痴肥的背影出神,心中思绪又被其牵动。

  他这是忘了袁隗和刘骥结下姻亲之事,还是说彻底断绝和刘骥重归于好的幻想了?

  总不能是上了年纪,接连纵欲,把脑子搞垮了吧?

  唉,若真是如此,自己恐怕得早作谋画。

  姑且算得上年轻的文士摇了摇头,负手离去。

  董卓年迈体衰却骤然得势,又不知节制地放纵,坏了身体,须引以为戒。

  思来想去,这世间最令人羡慕的人好像只有刘骥。

  不说别的,光是年富力强这四个字,就打败了太多人。

  李儒心中又生出几分无力感和紧迫感,脚下的步伐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雒阳东去九十公里外的虎牢关中,吕布脚下的步子也迈得飞起。

  “你说什么?”

  “张飞已经过了封丘,直逼虎牢关了?”他快步逼近,一双大手紧紧钳住从中牟回来报信的魏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即便如此,你怎能战也不战,直接弃中牟而逃?”

  “中牟一破,周围散关尽行同虚设,虎牢关岂非成了孤城?”

  “这让我置义父所托重任于何地啊!”吕布面露悲怆,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向弃关而逃的魏续。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吕布粗重的呼吸声响彻在兵廨中,高顺、成廉、宋宪等被他提拔的乡党将领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罪该万死!”一身黑甲的吕布大喝一声,锵一下拔出长剑就架到魏续脖子上。

  “主公饶命!”魏续亡魂大冒,膝盖一软,直直跪在地上求饶。

  旁边高顺、成廉等将见状,急忙上前拦住吕布挥剑的动作。

  “主公息怒,魏续罪不致死,且留他一命将功补过吧。”高顺死死抱住吕布持剑的右手,苦苦劝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魏续又是主公从微末之时提拔的,何不宽恕一二,料想这匹夫定当感戴主公大德,忘死以报。”

  吕布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持剑的手渐渐止住。

  魏续知道性命暂且保住了,感激地看了高顺一眼,随后朝吕布稽首而拜,解释道:

  “主公且容小人禀告,陈留郡张邈放张飞一行过封丘后,后者并未立即出境,反而在陈留边地逗留数日,又等来了一股打着‘太史’旗号的大军。

  两军合并,足足有五六万之众,声势何止浩大,中牟地隘水贫,若被围困,则迟早落入敌手。

  与其带着数千将士死在中牟,不如保存兵力在虎牢借助地势和张飞死磕,还望主公明鉴,续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所思所行,皆是为了主公大局!”

  刚刚你为什么不说,是没想到这个理由吗?

  吕布一双浓眉又怒的皱起,胸口不断起伏,死死瞪着魏续。

  苦也。

  高顺见状心中无奈一叹。

  作为和吕布的少年之交,他是最明白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如果说方才吕拔剑挥砍只是小怒,那现在一言不发则是真真正正动了肝火。

  魏续也是个真拎不清的人,明明都保下你了,为何还要多嘴?

  你大老远从中牟跑回来什么情况大家能不知道吗?

  怯战就是怯战,非得给自己挽尊,事情就是坏在你那张破嘴上。

  这下高顺也不敢劝了,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和成廉等人袖手旁观。

  魏续劫后余生的笑容突然僵住,惶恐地看向吕布。

  一息,两息......

  堂内久久无言。

  就在魏续以为今日死定的时候,吕布开口了。

  “自己滚下去领八十军棍,然后滚到辅兵营去喂马!”

  “多谢主公不杀之恩!”魏续如蒙大赦,顿首一礼后飞快跑开。

  吕布望着他仓皇的背影一时失神,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顾左右道:

  “若我麾下将领都是如魏续一般的货色,还谈何拦住张翼德?”

  高顺他们闻言怔了怔,随即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我等愿为郎将效死,绝不偷生!”

  吕布奉命镇守虎牢关后,其官职从骑都尉变成了五官中郎将,爵位也从亭侯变成了乡侯。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数次加官进爵,从一介主簿变成了大权在握的中郎将。

  董卓确实做到了荣华与共,可吕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无他,凡事就怕对比。

  他二十从军至今已有十载,最好的年华都在军中底层厮混,近些年得了丁原赏识才算有了靠山,得了个主簿的清职。

  也正是做了丁原的主簿,他才有机会被董卓许以重利拉拢,有了如今的地位。

  按理说在这个年岁,有了这样的官职,应该也算是年少富贵、意气风发才对。

  可凡事最怕对比。

  吕布三十岁时当中郎将镇守虎牢关,张飞二十三岁时当征西将军攻打虎牢关。

  这他娘对吗?!

  刘骥怎么就这么舍得赐下官职?

  一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拜四征将军!

  即使那个人是你的义弟也不该如此,多少还是要防着点啊!

  不信你看我这当义子的不是也被义父给防着吗?

  驻守虎牢关的兵将中并州儿郎连一半都占不到,大多都是董卓的凉州军。

  一些校官也是董卓的人,这该让他怎么对这支大军如臂驱使,死守雄关?

  吕布心中默哀,同时对张飞如今的境遇更加妒火中烧。

  如果岁月能倒流,即使冒着被罪为逃兵的风险,我吕布也要从并州跑到幽州,去找刘骥结拜!

  这攀龙附凤,真是微末之徒起势的唯一捷径。

  不然一个杀猪的凭什么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当上征西将军?

  噢,不止是将军,张飞身上还有一个先帝亲赐的西乡侯爵位。

  这可比董卓封下的都乡侯值钱多了。

  荣华富贵竟然被一个杀猪的享了,老天还真是无眼。

  吕布完全把魏续的事抛在了脑后,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大败张飞,威震天下。

  ......

第230章 寄言全盛红颜子(下)

  “前面就是虎牢关?”张飞带着兜鍪,指着远处的苍山询问。

  虎牢关又称成皋关,据《穆天子传》记载,周穆王曾在这里圈养进贡的猛虎,此地因此得名“虎牢”。

  春秋时期,晋国曾在此修筑“虎牢城”,设为军事重镇,这虎牢一词算是彻底流传了下来。

  而后来的成皋之名,则是到了战国时,韩国吞并了这片区域,并且在险要的大伾山上修筑了一座新城,因其“山岭高矗,濒临黄河”的地势,取名为“成皋”。

  再后来光武帝中兴大汉,定都雒阳,分设八关,便沿用了成皋之名。

  不过到了现在,叫着叫着,就又成了虎牢关。

  无他,这座关隘并非平地而起,而是直接凿在大伾山上、截断通道。

  远远望去,果真如一头猛虎般趴卧,困地自牢。

  太史慈点了点头,望着这个雄关兴叹:“如此险要之势,才当得起中原第一关之称,怪不得主公遣信让我这一路南下助阵,这个关隘没有足够的兵力还真啃不下。”

  一旁的许褚见太史慈岔开话题,笑指道:

  “子义,咱这备用之军,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主公让咱们南下,是因为孟津关和小平津关这些散关都是些弱兵怯将把守,他一声令下便能将其碾成齑粉,没必要让我们这支大军大老远赶去。”

  太史慈闻言老脸一红,讷道:“照你这么说这虎牢关守将还是个有名的强将不成?”

  “强不强不知道,不过确实挺有名的。”鲍信安排好大军驻扎事宜后驱马来到张飞身边,听到许褚和太史慈讨论虎牢关守将,于是插了句嘴:

  “这虎牢关守将名曰吕布吕奉先,是并州人士,早些年被丁原提拔为亲信,后来受董卓所惑,刺杀故主,投靠董卓,拜其为义父,得授五官中郎将,镇守此关。”

  “没成想这还是个三姓家奴。”张飞在神骏的黑马上咧嘴一笑,满脸虎须张得老大。

  既要攻打虎牢关,这守将的情报风闻司自然早就送来过,可奈何张飞是个笑点极低的人,每次听到吕布的事迹都忍不住去嘲笑一番。

  刺杀旧主,认贼作父这事做得太缺德了,是个人都得骂上几句。

  但话又说了回来,吕布能狠下心做出此等事,就说明他不怕旁人议论,既然不怕,那自然要多说一些。

  张飞当即召来随军的文吏,口述几句“问候”吕布的话语,让其记下,而后找距离合适处用强弩将这封书信射到虎牢关的城墙上。

  做完这些后,他才带着一路憋笑的张辽回了大营。

  鲍信他们已经在帅帐中生好火堆等待了。

  “都坐下,无需在某这儿讲什么俗礼。”甫一掀开帘帐,张飞便伸手止住鲍信等人起身拱手的动作。

  都是自己人,真不必多此一举。

  张飞大大咧咧坐在首坐上,接过来亲兵递来的凉茶豪饮一口,随后抹了抹粗髯上的水珠,说道:

  “托大哥的福,某这个杀猪的自出了涿县以后,不管到哪都是受人礼遇,即使一些累世簪缨的高门大户,知道我是大哥义弟后也不敢轻慢。

  但实话实说,这么些年从北征到南,从东讨到西,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见了一个比一个贵的贵人,这耳濡目染下.....”

  他话音一顿,然后毫不在意形象地拍胸大笑:“这耳濡目染下,其实某还是当年那个粗人。”

  此言一出,太史慈、许褚这些熟悉他的旧人轰然而笑,张飞拿起没喝完的茶根泼去,惹得太史慈侧身一躲,高举双手求饶。

  鲍信看着这一幕会心一笑。

  张飞笑骂了几句太史慈,然后拍着大腿,继续道:“所以即使主公封了某征西将军,我也不敢说在你们这些砥柱之臣面前托大。”

  见张飞称刘骥为主公,太史慈正了正神色,和许褚跟着鲍信一同正襟危坐起来。

  在当众的场合,关羽、张飞确实是和众臣一般称呼主公,但现在在私下里张飞都提起来了,那自然是要说关起门来的话。

  张飞冲着众人轻轻颔首:“虽然尊上卑下是必须要讲的,不然全都乱套了,但你们这个尊上却不能对着我这个征西将军尊,都是自己人,都是一家人,某跟你们没什么不同。”

  “这军中上下,幕府当中,都只能对主公一个人尊,也只有主公能让我们尊,某不管领再大的官职,还是一个跟之前一样粗人,只管领兵打仗,不需那些繁文缛节。”他摆了摆手,让众人不必绷得太紧。

  一个人年轻时渴求的功名利禄,张飞跟着刘骥全拿到,心境自然大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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