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只可进你我之耳。”
“喏。”
刘虞轻叹一声,回过神来。
“三日内,渔阳兵马便会赶到,到时我为致远送行。”
“骥必不负厚望!”
……
咚咚咚。
校场上,战鼓擂动,军士披甲捶胸,齐声大喝。
“虎!”
“虎!”
刘骥穿着一身低调的玄色鱼鳞甲,身披黑色大氅,站在将台上。
接过刘虞递来的酒水后,一饮而尽,郑重道:
“使君放心,骥此去,必扬宗亲盛名,征讨国贼,匡扶汉室。”
刘虞闻言,扶着刘骥胳膊,道:
“致远放心,广阳军政,我会令元平多多看顾。”
虽说幽州州衙就设在蓟县城西广安巷和城东的广阳郡廨离得不远。
但他的主要职责是幽州刺史,要劳神一州公事,自然不能太偏颇广阳,得把一碗水端平。
刘骥点点头,他已经上表简雍任蓟县令,刘骏为昌平令。
张世平,苏双任县丞,黄都任蓟县尉,辅黄原布防军事,守卫广阳郡。
将大本营交给他们,又有叔父主事,后方无忧矣。
“骥去也!”
告别后,他跨上宝马,引三千精骑,三千步卒,还有两千辅兵而去。
除了三千骑兵是他本军士卒外,其余将士有半数为渔阳兵将。
他整编军队后,留下了一部分人同己方士卒一同驻守广阳,以防乌桓知幽州空虚,趁机寇边。
……
半个月后,冀州境内,中山郡,无极县。
“郎君快走!”
甄俨浑身狼狈,提着长剑挥砍。
听到呼喊,他看着冲锋向前的护卫,和周围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心如死灰:
“难道我甄俨今日要命丧于此了吗?”
叮。
他长剑被打翻在地,一个头戴长巾,身着甲胄的将领提枪刺来。
甄俨倒伏在地,筋疲力尽,紧紧闭上双眼。
可等了许久,钻心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是些许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手上。
他大着胆子睁开双眼,一柄长箭从贼首后脑而入,直接将头颅贯穿。
尸体倒在他的前面,箭尾微颤,后端篆刻的“刘”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杀!”
甄俨寻声望去。
浪潮般的声音覆盖过来,一个个甲胄俱全,气势汹汹的骑兵奔腾而来。
只见一杆红底黑字的“刘”字大旗,立于远处,随风摇荡。
待黄巾死的死,降的降后。
刘骥才在亲兵的护卫下从中军移到前锋。
他现在是一军统领,可称之为帅。
如非必要,自然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冲杀阵前。
毕竟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想大业未成,就落得个死于流矢的下场。
“君侯,你的箭!”
一名打扫战场的士卒将刘骥的破甲箭递了过来。
刘骥接过后,安放到箭筒里。
特制的破甲箭用柘木绞制,制作周期长,能找到的自然都是继续回收利用。
“这些都是你的货物?”
刘骥指着周围散落的车辆,询问眼前的年轻人。
“禀恩公,小子甄俨,这些浮财愿赠恩公劳军,以谢救命之恩!”
甄俨本以为自己要饮恨于此,没想到绝处逢生,一位英武不凡的少年将领率兵救了他。
听到询问,他心里顿时忐忑了起来,他无极甄氏虽然祖上出过两千石大吏。
但是如今已然没落,族里最大的官就是他父亲的上蔡令。
已经没有了中山望族的盛名,甚至沦落到开发商旅,用钱财结交豪强,才能让人稍微正眼相看的地步。
眼前看起来年岁比他还小的将领,竟然被称之为君侯,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贵人。
……
第20章 甄姜
“不可胡言,乱世居,大不易,钱财乃安身根本,岂可轻予他人。”
“可救命之恩......”
刘骥轻摆手,扶起行礼的甄俨,温煦道:“你我相逢,使我又结识一位俊杰,何须金酬银谢!”
没错,刘骥看着二十多车的财物,没有丝毫动心。
而是发动了天生爱人的能力,准备打包......啊不,是准备招揽俊才。
甄俨闻言,眼眶湿润。
他是家中二子,长兄可以学习诗书礼御,参加诗会,结交官宦子弟。
而自己只能操持家中贱业,为家族交际奔波。
大哥患病逝世后,本以为父亲会让自己出仕,为此他还拣起来许久未翻阅的诗书。
可是没想到父亲转而培养幼弟,仍然让他混迹商贾,且日益严厉。
这般认可的话,他从未听父亲说出,反而出自初识的少年贵人之口
一时间,他如沐春风,心里竟瞬间升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想丢下甄氏产业,投于刘骥麾下。
“甄兄不言,可是不想与某相交?”
“非也!”
甄俨立马回过神来,俯身长拜:
“甄俨甄子节,拜请君侯移步无极县,使俨略尽地主之谊!”
“天色已晚,我麾下正要休整。”
“城外亦有野地,请贵卒驻扎于野,俨自有酒肉奉上。”
刘骥闻言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拱手道:
“一兵一将,皆我手足,骥岂能弃手足于荒野,独自进城享乐?
天色已晚,子节请回吧,我驻于附近即可。”
“驾。”
说罢也不管急得不行的甄俨,带着士卒便去附近扎营,埋锅造饭。
周围将士,皆昂首挺胸,从甄俨身边路过。
甄俨怕自己恶了刘骥,急忙回城。
他父亲近日正在家中养病,他要赶紧告知他的父亲。
......
“君侯,有幽州信件。”
孙澄掀开营帐,递过来一个蜡封的竹筒。
刘骥放下手中的部队烤饼和部队酱菜。
小刀划过蜡口,拿起信件,只扫视一眼,他嘴角带上轻笑,将信递给了同案而食的关羽:
“二弟,你的家书。”
关羽闻言,急忙接过。
他们离开广阳时,简雍,黄原等人家眷已被大哥接到蓟县荣养,一家团圆,得享天伦。
只有解良离幽州太远,他离开时还未见到妻儿。
良久,关羽合上信件,起身拜道:
“某流浪数年,家中妻儿多有辛苦,
若不是遇见大哥,我不知何时才能与妻儿重逢,大哥在上,请受我一拜”
“欸,二弟你这是做甚,你我乃是兄弟,你家人亦是我家人,何必如此。”
刘骥急忙扶起关羽,俯身拍了拍他腿上的灰尘。
“大哥,二哥,莫要作此小女儿姿态,再不吃,饭都凉了。”
“哈哈哈。”
刘骥大笑,拍了拍张飞肩膀。
他给了军队死命令,行军期间无令禁止饮酒,违者军棍伺候。
但张飞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馋虫,罔顾军令,连饮数次。
军正发现后,也不敢责罚,只能由之。
刘骥听闻后,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袒上身,言弟不教,兄之过。
严令军士打了自己二十大棍,张飞在一旁哭得捶胸顿足,被关羽死死拉住,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军中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