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到内院,刘骥逗弄着许久未见的女儿,看着一旁乖巧的马莺。
“岳丈可曾派人来过?”
“前几日让阿玦送来了一千金,冲伯已经置换成了粮食,但今日黄巾围城,他还没来得及送。”
刘骥闻言心想:“老马啊老马,你这礼可没送到我心坎上,我想要的是你的马啊!”
“老丈人这是还没转变成乱世思想,看来今日得先去一趟老丈人家了。”
他将刘悦放到床上,又跟马莺云雨了一番,好好的泄了泄火气。
临近黄昏,刘骥才从床上起来,给满脸绯红,昏睡过去的马莺盖好被子后,他便朝马宅走去。
“致远来了啊!”
马元听闻女婿来了,急忙到门口迎接。
他已听说了刘骥在城门一箭破黄巾,并被县令表为县尉的事,当下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啊!
看着眼前迈着进步小碎步的老丈人,刘骥哭笑不得:
“大人怎地亲自来迎我这小辈,这不是乱了礼数吗?”
“贤婿为国杀敌,保境安民,我就是行礼也不为过啊,何况只是多走几步而已。”
“姐夫!你真的百步开弓,直接射杀了贼军主将吗?”
马玦也探出脑袋,好奇发问。
“就你话多,去去去,让你母亲去准备酒席。”
马元先是打发走儿子,转头和善的对着刘骥:
“致远奔波了一天,想必辛苦了,你我先到书房一叙如何?”
“好。”
到书房后,马元直接拿出金银三千两,摆在刘骥面前。
“大人这是何意?”
刘骥看着眼前的情况,脸色一愣,心想:
“怎么直接放大了?我准备的话术还没用呢!”
“致远啊!你我翁婿何必见外,若是燕儿在天之灵看见了,恐怕要责怪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照顾好你啊!”
见马元提起亡妻,刘骥也不由得头大。
“父亲为何这般说?你我一家人,我何时见外了?”
马元闻言抹了一把老泪,抓住刘骥双手,哽咽道:
“我且问你,张世平,苏双二人是不是散尽家财投靠于你?”
张,苏二人来涿县就是为了马匹,跟马元认识也是情理之中。
“是。”
刘骥惜字如金,半句也不多说。
“这你还不是跟我见外,你缺钱财跟我说啊!”
他指着箱子里的金银,说道:
“你也知道为父大多产业都不好发卖,这几日我天天跑去质库,
才为你筹来金银三千两,还备上了五百匹良马,
就等你来开口讨要,可你怎的找那外地商客,也不愿将难处同我言说啊!”
刘骥:……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他收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轻视之心,立马行礼致歉。
本以为自己凭借销售技巧能在任何形势下都打开局面。
没想到马元三言两语,就将形势逆转,将先前的事一笔带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他刘骥再也不小瞧古人了,这次过后,戒骄戒躁。
而马元听闻刘骥短短几天就当上县尉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前几日送的钱财少了,也没有送对东西。
他作为亲家,怎么魄力还不如两个不相干的商人?
于是从午时忙活到黄昏,才将金银还有马匹备好,也准备奇货可居一把。
之后翁婿二人更是在酒席上推心置腹,宾主尽欢,离开时刘骥带上几个护卫,还有一箱箱金银。
……
城南一处夯土的草屋内。
黄都今天提前下值回家,手里提着饭盒,脚步飞快。
“阿兄阿嫂!”
“我回来了!”
打开房门后无人响应,黄都探着头寻找:
“奇怪,阿兄的病刚好,这是去哪了?又去打猎了?还有嫂嫂怎么也不见人影。”
他耳朵一动,听见邻屋有动静,放下饭盒寻去。
“嫂嫂!”
一开门就看见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含辛茹苦养他成人,一直操持家里的长嫂,悬挂在梁上,单薄的身体随风摇晃。
他手忙脚乱抱住眼前双腿,将轻的像芦苇一般的身体放下,感受口鼻间微弱的呼吸,他急忙掐住人中,拼命呼喊:
“嫂嫂,醒醒,醒醒,你怎么寻了短见啊!
阿兄的病已经好了,我也当上县吏了,我们马上要过好日子了,醒醒……”
他急得双手发抖,眼泪欻欻落下,不知是自己的泪烫醒了眼前的人,还是掐人中让她回过气来。
只见黄氏妇轻咳几声,眼皮开始转动。
深夜。
黄原看着妻子脖子上深深的勒痕,豆大的泪从消瘦的脸颊滑落。
“阿枝,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王枝抬起瘦弱的小手,摸着丈夫的脸,黄都送走医者后也急忙来到屋里,跪伏在床前。
“阿都啊,嫂嫂今天没吓到你吧。”
“唉。”
她轻叹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为了一己之私,逼迫阿都跟我一起诓骗商贾钱财,做了恶事,
虽然遇见恩公刘君,不仅没揭穿我,还给予钱财,但我污了南阳黄氏门楣,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黄原抓住王枝粗糙的小手,抹了一把泪。
“就因为这事,你便想不开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我……”
黄原捂住王枝的嘴巴,郑重道:
“我妻谋财,乃是我害了疟疾,久治不愈,家中米缸见底才如此,
要说给先人蒙羞的,应该是我黄原,有你这妇人何事?”
“夫君,我……”
“好了,莫要再说了,大丈夫所承恩情,自当以命相抵,
我本想明日在告诉你,只是怕你伤心,我听闻刘君要去郡城征讨黄巾,
我自幼被叔父教导,习了一手好射术,眼下兵荒马乱,正是我舍命报恩之时!”
“阿兄,我跟你同去。”
“不可,你留在家中照顾你嫂嫂。”
“夫君。”
王枝看着聪慧但是少言的小叔,轻声道:“让阿都也去吧,妾身能照顾好自己,也不会再做傻事了。”
“……好。”
第11章 仁义之名
次日。
刘骥先是带着关羽张飞去拜访叔父刘衡。
刘衡见自家侄子的结拜兄弟都是礼数周全的猛士后也是欣慰地拉近了一番关系,给了些见面礼。
然后一行四人便往王茂府上走去。
“元平,致远,还有二位壮士,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王茂热情接待四人,知道关羽张飞是刘骥的结拜兄弟后也是收起来几分轻视,多了几分礼遇。
离别时,王茂更是封了百金酬谢,刘骥推辞不过,收了金子后在巷口同叔父分别。
“大哥,平日里只有当官的搜刮民财的份,今日我也是第一次见上赶着给咱们送钱!”
刘骥看着捧着盒子的张飞,无奈道:
“瞧你的出息,不过百金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百金,这是从那狗官嘴里夺来的百金。”
“以后俺定要把那些狗官搜刮的钱财尽数夺来。”
关羽闻言打趣道:“那三弟你岂不是成了与狗抢食的人?”
“对!
俺就是要把那些禽兽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哈!”
三人一同大笑。
“前方可是刘君乎?”
刘骥闻言好奇地看向前方巷子走出来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