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听起戏来,为了照顾几个小家伙,后面忠顺亲王又点了几折孙行者大闹天宫、姜子牙斩将封神等热闹戏文。
一众小家伙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戏文,由其还是这么热闹的戏文。
直听的他们眉飞色舞,高声叫好,大呼过瘾,就连夏承宗这个后世刷惯了短剧的后世客,都看了进去。
这个时代的戏曲,类似于后世的话剧。
而这个时代的戏班子,可没有津贴可领,全凭本事吃饭。
因而个顶个的都有真本事,编排的戏文,也都十分精彩,引人入胜。
也难怪各家贵族家里都养着戏班子,在这个没有电子产品的时代,那些贵族贵妇,就靠戏班子刷剧了。
忠顺亲王府的晚宴,十分丰盛,极尽奢华,几个小家伙都吃得小肚溜圆。
就连夏承宗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上一世他也曾富有过,也算见识过富贵,然则王府的一顿晚餐,便打破了他上一世的所有认知。
原来天家富贵,竟能奢靡到这般地步,他也算开了眼界。
宴会散了,回到王府之后,忠正亲王又喝了个酩酊大醉,王妃服侍他睡了。
夏承宗则是拿出水晶薄片,开始打磨起来。
水晶手工打磨方式,是用由粗到细的砂纸,逐级打磨。
这个时代自然没有砂纸,只能用其他工具替代。
幸好他前世是复古手工工艺UP主,专门模仿在古代科技和物质水平下,来制作各种现代产品或工艺。
因而,这一点倒是难不倒他。
三个小家伙看到他在打磨水晶,十分好奇。
忙围上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夏承宗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若实话告诉他们是在打磨镜片,他们只会问出更多问题来。
于是他便板起脸来问道:“我布置给你们的背诵作业你们都背完了吗?”
“明儿一早,我还会继续检查,若是完不成,是要打板子的。”
原本兴冲冲的三个小家伙,顿时被他这番话打去了兴头。
他们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夏采薇负面情绪+1+1+1
夏承坤负面情绪+1+1+1
夏承志负面情绪+1+1+1+1+1
世界终于清净了。
夏承宗冷笑一声,小样的,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水晶的硬度颇高,并不容易打磨。
而他也不过年方七岁,不过他不偏食又注意锻炼,身体要比寻常七岁孩童更好。
但终究不过是七岁孩童罢了,并没有多少力气。
第10章 不到长城非好汉
因而没过多久,他便双臂酸痛,不得不暂时停歇。
晚上磨了一个时辰,他的双手就都磨出泡来,十分疼痛。
偏偏这是一项大工程,而皇上的寿诞只剩下不到半月功夫。
他每日最起码要打磨一两个时辰,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他有苦头吃了。
第二日一早,夏承宗照例检查了三个小家伙的背诵情况,收割了一波情绪值。
他又取出水晶片来打磨了一会子,便有王妃身边的丫鬟芍药前来知会他。
让他换上出门的衣服,一会和王爷王妃一起前往东宫,拜会太子。
夏承宗应下,心里却生出些许疑惑来。
七年前,父王是因为替太子顶罪才被封禁了王府。
如今王府解禁,太子即便是为了拉拢人心,也该亲自登门,慰问一番才对。
然而太子竟没有亲自上门,是有别的缘故?
还是太子太过狂妄,觉得他是君,父王是臣,父王替他顶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还记得,在自己走出皇宫之后,他还收到过太子和太子妃提供的负面情绪值。
只因为皇上的一句好圣孙,便让这两口子怀恨在心。
因而虽然未曾见面,但是夏承宗对这两口子的观感并不好。
不多时,他们准备妥当,准备了礼物,前往东宫。
禀报进去之后,太子亲自迎接了出来。
忠正亲王行礼拜见,被太子一把拦住。
他感慨道:“老三,这几年你受苦了,你这都是代我受过啊。”
“好在在我苦苦哀求之下,父皇终于答允解禁你亲王府了。”
“这两日我本要亲自前往你王府祝贺的,只是访客太多,还没抽出身来,倒是三弟你先来了。”
夏承宗在旁边听到太子这番话,登时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他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明明白白说是皇后和忠顺亲王求的情。
到了太子嘴里,倒成了他一个人的功劳了。
这脸皮简直厚如城墙,倒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兄弟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寒暄一番,表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
忠正亲王又让几小上前拜见太子。
“侄儿拜见太子殿下。”
“……”
“侄女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呵呵笑道:“好,好,这个就是宗哥儿吧,果然生得粉妆玉琢,怪不得父皇偏爱,还夸他是好圣孙呢!”
忠正亲王忙说道:“太子谬赞,他也就生得可人了些,哪里就如此了呢?”
太子负面情绪+1+1+1
忠正亲王听到太子夸自己儿子,他十分骄傲开心,哪里料到,太子心里十分厌恶他这个儿子。
太子将人让进王府,刚坐下说了几句话,忽传吏部侍郎前来拜年。
太子忙起身向忠正亲王告罪,让他略坐一坐,等他会客回来再说话。
忠正亲王见他十分忙碌,便起身告辞,言道来日方长,改日再聚不迟。
太子让了两让,见忠正亲王执意要走,便叫人替自己将他们一家送出府去。
回到王府之后,等几小离开,王妃不满地说道:
“太子对王爷是什么态度?王爷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这般薄凉。”
“咱们王府解禁,五弟不但亲自前来,又送来多少东西?”
“太子呢?就算没空亲自前来,总能派人送些礼物来吧?”
“我却也不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我只看他的心意,然而并没有。”
“其刻薄寡恩,一至于斯。”
忠正亲王连忙说道:“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太子也有他的难处。”
“他那个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那容他走错一步?”
“他心里虽有兄弟情分,但他用银子的地方也多,哪里照顾得来?”
王妃叹道:“也就王爷是忠厚之人,会做此想,别人谁不说他刻薄寡恩?”
有心多说几句,又见忠正亲王脸上露出不耐之色,王妃也只好强自忍耐下来。
夏承宗继续打磨水晶,几个小家伙围着好奇地观看了一阵子。
这一次他们涨了教训,并没有七嘴八舌问东问西,夏承宗也就懒得理会他们。
几个小家伙看了会子,便觉得无聊,四散开来,自行玩耍去了。
又打磨了小半个时辰,夏承宗双臂酸软得厉害,手上血泡被磨破。
稍微一碰触,便钻心得疼痛,这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外面天空忽然间阴沉下来,不多时,天上便飘起雪花。
几个小家伙拍手在外面跑着喊道:
“下雪咯!下雪咯!”
外面没有一丝风,雪片渐大渐密。
不多时,地面便覆上了薄薄一层雪白。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雪,要下大了。
几个小家伙,越发撒起欢来。
他们最爱下雪天。
被圈禁的几年,下雪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
下雪他们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能在府里滑雪。
甚至还跟着夏承宗学会在晴天的时候罩鸟。
总之,下雪给他们带来许多欢乐。
半日光景,大雪便下得能淹没到成人人膝盖的高度。
这雪,成灾了啊,怕是要压倒不少人家的茅舍了吧?
幸好到了晚上渐渐小了下来。
第二日又断断续续下了一日,第三日才彻底放晴。
几个小家伙开心地在外面玩耍起来。
没过多时,忠顺亲王赶了来,把小家伙们都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