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戎可汗还有犬戎皇室成员,还被关押在平安城。
在夏承宗封完他们官职之后,便被送来京城。
这两个可汗,先后入宫,给夏承宗磕头谢恩。
这两位可汗在给夏承宗磕头的时候,心里也自唏嘘不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当时不是信了苏家的鬼话,没有对大乾动手的话,他们如何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毕竟,大乾不像他们,还是很讲究的。
大国者下流,大乾作为泱泱大国,做事讲究师出有名。
不像他们,完全背信弃义,丝毫不讲道德伦理。
若他们不公然攻打大乾,只要他们不跳,大乾师出无名,是不怎么会搭理他们的。
他们也不会亡国,不会被抓来大乾京都囚禁起来,终生不得离开。
当然,他们名誉上不是囚徒。
甚至家人也能外出,当然是有限制的。
他们两府之外,常年有锦衣卫盯守。
他们一家人不能同时外出,不得离开京城。
这两位可汗,要出一趟门都难。
作为邻居,昔日同是可汗,如今同为阶下囚,同是天涯沦落人。
如今,他们两个,倒是成了好朋友。
两人常聚在一处,喝酒吃肉,喝到醉时,两人有时会舞蹈起来,放声大哭。
……
却说过了两日之后,林如海痊愈,销了病假,正常上值。
林如海上值第一日,夏承宗便将他请了去。
“岳父大人,你终于痊愈了,你归来之后,我心里就有底了,朝堂之上,也算有了帮手。”
林如海笑道:“皇上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治大国若烹小鲜,却是急不得。”
“先前皇上还是太急了些,如今我大乾灭掉犬戎、羯族两国,威震四方。”
“皇上又青春鼎盛,有足够的时间来施展抱负,又何须急在一时呢?”
第222章 昏君!
夏承宗问道:“岳丈大人,有你相助也不成吗?”
“从长计议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才够呢?”
林如海说道:“我在朝堂之上,倒是培养出几个亲信来。”
“然而他们官职低微,需要给他们足够的成长时间,暂时不堪大用。”
“皇上,纵观史书,变革者众,然而成功者则寥寥无几。”
“臣便拿张居正和王安石为例,为何张居正变革成功,而王安石变革失败了呢?”
“这里面,原因很多。比如说,张居正的变革,没有触及到缙绅阶层的根本利益;而王安石变革则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但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张居正完全掌控了朝堂,甚至就连当时的皇上,都不得不听他之命。”
“而王安石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朝堂之上,反对派实力强大,他本身用人不当,最终导致失败。”
“皇上若是不能掌控朝堂,手下没有足够可用之人,冒然发动变革,几乎必然要落得失败的下场啊!”
“而要培养出足够的人才,像皇上先前让百官上书言得失,亲自提拔人才,就是一种手段。”
“然而这只是剑走偏锋,正常手段,还是要通过科举。”
“皇上新登基,正好明年加设恩科,此后殿试选拔,皇上都可以选拔人才。”
“臣也会帮皇上遴选人才,如此多管齐下,十几年后,当可以培养出足够有能力有忠心能任事的官员来。”
“到时候再开展变革,则事可成矣!”
是啊,自己还青春鼎盛,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然而,他不急不行啊!
修行,分秒必争。
修行者,通常都是在六十岁之前筑基。
一旦超过六十岁,就将气血衰败,筑基几率大大降低。
他也不能就卡在六十岁边缘才突破炼气大圆满吧?
这个时间点,自然是越快越好。
而这,就要求他赚取大量的国运点。
让他等十几年慢慢培养出足够班底来,到时候,朝中的老臣,也都差不多要淡出朝堂了。
那时候再展开变革的话,可谓水到渠成。
然而,夏承宗并不想等那么久。
更何况,他要推动的变革,要比王安石的变革更加激进。
根本不可能和平、顺利地推动变革。
想到此处,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又向林如海问道:“岳丈大人,你手下,可有能够掌控羯族和犬戎一地的人才?”
林如海摇头说道:“我有一弟子,他聪慧干练,重实务。”
“只是他如今只是七品县令,虽然将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然而他终究只是七品官儿,品级差得太多。”
只是七品县令?
的确差得有些多了。
七品县令,便是再破格,也无法让他掌控一州之地。
他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像那些昏君一样,提拔手下官员,一下连升三四级。
不过很快,夏承宗便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问道:“岳丈,不知你这弟子姓啥名谁?在何地任县令?”
林如海回道:“我这弟子叫付利明,在周县任县令。”
夏承宗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等林如海离开之后,夏承宗便下旨让付利明进京述职。
夏承宗又将锦衣卫指挥使曹雄召了来。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曹雄便来到御书房。
路上,曹雄心里,十分忐忑。
曹雄可谓是三朝老臣了,当然,要把伪帝算上。
而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锦衣卫是皇上的爪牙。
他是先帝心腹,然而他和新帝,却并没有什么交集。
在这等情况下,新帝怎么可能信任他?
也不知道,这一次皇上寻他,所为何事。
他心里十分忐忑。
不过却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锦衣卫中,皇上并没有可用之人。
若是从底层提拔的话,一时半刻也难以掌控锦衣卫。
只要他足够忠心,未必不能得到新皇重用。
怀着忐忑的心情,曹雄被叫进御书房中。
他跪地请安道:“臣曹雄,叩见皇上。”
夏承宗正在批阅奏折,似乎没听到他说话,手下的笔不曾停顿。
曹雄只得跪着,他猜不透皇上心思,心里越发惶恐。
不多时,身上便出了一身密集的汗水。
一盏茶之后,夏承宗才开口说道:“陈大人,起来说话吧。”
“是,皇上。”
曹雄起身之后,发现身上已被汗水湿透,凉津津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然后,他就听夏承宗说道:
“曹雄,祖上乃开国西城伯曹良,自幼习武,十三岁入锦衣卫。”
“此后一路高升,三十八岁担任锦衣卫指挥使。”
“不得不说,曹大人的升职速度够快的啊!”
曹雄被唬了一跳,脸色一下惨白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微臣惶恐,微臣,微臣……这都是祖上之功,微臣实在汗颜……”
夏承宗又说道:“你自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以来,接受贿赂、以公谋私、贪墨侵占,攒下百万身家。”
“锦衣卫内部,你排除异己,大肆提拔安插亲信。”
“使得整个锦衣卫,几乎冠上了你曹家名字,曹雄,你想做什么?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曹雄原本还有所顾忌,并没有做到这般地步。
但是自上次他被手下指挥同知谢坚背刺之后,曹雄便下了狠心。
将高层不听话、不同派系的人手,上上下下清理了个遍,全都换上了自己的人手。
这样一来,锦衣卫上上下下,就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如今他听到新皇将他这些年来贪墨的银子,还有铲除异己的事情说出来,并且质问他是不是要造反。
只吓得他肝胆欲裂,忙大声喊道:“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还望皇上明察!”
“微臣虽贪,但从未随意害人性命,微臣排除异己,也并未将人赶尽杀绝。”
“微臣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更好行事,微臣一直忠于先帝,从未有过任何不该有之念头!”
“还望皇上明察!微臣乃是我大乾勋贵之后,与国同休。”
“微臣只盼我大乾繁荣昌盛,千秋万代,这样微臣一家子孙,世世代代都能享受祖上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