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声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城墙之上,弹片飞溅,烟雾弥漫,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手榴弹覆盖的区域,毫无防备的犬戎防守士兵,几乎无一幸免。
有些被直接炸飞,死得不能再死,有些侥幸存活,此时正痛苦哀嚎。
这段城墙,也被炸得破破烂烂,烟尘弥漫。
这段城墙之外的犬戎防守士兵,全都被这一幕唬破了胆子。
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手榴弹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样的杀伤力,让他们绝望起来。
“鬼啊!”
“他们是魔鬼,快跑!”
“这些魔鬼杀上来了!”
众人在城墙之下,都能听到城墙上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石开山最为机灵,他忙让士兵叠起罗汉来,他则迅速通过人墙,攀爬到城墙上面。
在他之后,一个个士兵攀爬上了城墙。
他们开枪解决掉那些没跑的士兵,然后走下城墙,打开皇宫大门。
夏承宗率众,鱼贯而入。
犬戎皇宫,完全没法和大乾皇宫相提并论。
整个犬戎皇宫,分为两部分。
外面是官员办公的地方,此时还是黑夜,静悄悄的,悄无声息。
另外就是内宫,很快,夏承宗便来到内宫门前。
此时,宫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惊恐的呼叫声。
夏承宗命人喊话。
“犬戎可汗听着,速速出来投降,尚可保全尔之性命。”
“若等我们投掷天罚进去,将会将尔之内宫夷为平地,杀你们个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外面的爆炸声,还有手雷的威力,少不得传入内宫里去。
外面喊了几声之后,内宫之中,很快传来痛呼声和求饶声。
不多时,内宫门被打开,犬戎可汗姬兀立,亲自带着皇帝印玺,出来投降。
至此,犬戎国灭。
对此结果,夏承宗也十分满意。
他命人将犬戎可汗,连同他的妻妾子女,全都看管起来。
其他士兵和宫女等人,纷纷被押出去看管起来。
石开山上前,嘿嘿笑问道:“王爷,这犬戎可汗,虽然生得丑陋。”
“但其妻妾,有几个却十分美貌,还有其女也有几个生得十分美艳。”
“要不要俺挑几个生得最俊的,送到王爷屋里去?”
夏承宗摆手说道:“本王不好这口,不但是我,就连你,还有你麾下士兵,都不可侮辱妇人。”
“若被本王抓到,定斩不饶!石开山,你跟着本王征战,本王保你升官发财。”
“但有些规矩,是本王的底线,不可触碰,不许侮辱妇人就是其中一条!”
“你升官发财了,有钱什么女人找不到?何必做这等事情?”
石开山忙老老实实答道:“是,王爷!小的谨遵王爷教诲,王爷只管放心,有小的在,绝不让手下行这等事情。”
夏承宗点头说道:“你去吧。”
等石开山退下之后,夏承宗又命人送来笔墨纸砚,将此次大捷,写成奏报,然后让人送往京城。
却说石开山下去之后,见好几个士兵,正拉着小宫女,欲行不轨之事。
石开山上去就是一脚,对几人一阵拳打脚踢。
然后吩咐下去,严禁侮辱妇人。
他被惊出一身冷汗来,幸好自己出来的早,若不然,怕要酿成大祸,到时候可不是玩的。
其实不许侮辱妇人这条军规,因人而异。
许多将领就根本不在乎这一条,甚至还带头去做。
这些将领,在率大军破城之后,甚至会纵容士兵烧杀抢掠。
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因为士兵杀戮紧绷着一根弦。
让他们烧杀抢掠,能泄去心里的戾气,也能勾起他们内心的欲望。
第二点,自然是为了收买人心了。
但是王爷志存高远,他看不上这一点,不屑如此。
自己就要无条件服从王爷。
等将来王爷登基为帝,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当个大将军。
到时候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岂能因小失大?
……
此时,大乾皇宫,御书房中,恒昌帝正在批阅奏折。
如今大乾四面作战,好在老三争气,破掉犬戎二十万大军,还要直捣黄龙,直接灭掉犬戎。
另外三面战争局面尚好。
不过,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却也越发繁重起来。
他每日要耗费三四个时辰来处理政务,每日久坐,近来只觉精神大为不济。
又批完一封奏折,恒昌帝顿觉腰疼起来。
他扶着腰起身,脸露痛苦之色。
这会子,苏皇后却是亲自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恒昌帝问道:“梓童,你怎么来了?”
皇后笑道:“这几日,皇上日夜操劳,臣妾问过御膳房,说皇上这几日饭也吃得少。”
“这会子,臣妾估摸着皇上怕是要饿了,便送了一盅汤来,皇上赶紧趁热吃了。”
说罢,皇后放下食盒,取出里面的汤,亲自递了过去。
恒昌帝接过来,几口吃过,笑说道:“还是梓童你最了解朕的喜好啊。”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奏折没处理完,你先早些回去歇着吧。”
皇后说道:“哪里有处理完的奏折呢?皇上也要爱惜身体,多让人分担些事务。”
恒昌帝笑道:“我自然晓得,也就这段时日打仗忙碌了些。”
“等仗打完了,也就没这么忙碌了。”
皇后说道:“说起来,这一次倒是多亏了宗哥儿呢!”
“若不是宗哥儿,我大乾却是危险了。”
恒昌帝笑道:“可是说呢,若不是老三,这仗怕是还有的打。”
“等这次老三灭掉犬戎,想必其他三国,必然会心生畏惧,用不了多少时日,也就该息战了。”
皇后点头说道:“是啊,老三文武双全,着实难得。皇上这是准备将皇位传给老三了?”
恒昌帝一怔,半晌才是说道:“朕还青春鼎盛,哪里就论到这些了?梓童为何有此问?”
皇后笑着说道:“不过是闲聊提及,随口说说罢了。”
“时候不早了,皇上也早些安歇。”
恒昌帝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批阅完这些奏折,朕也该睡了。”
皇后收拾了食盒,提着食盒,悄悄走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之后,皇后的脚步不觉中加快。
她脸上露出几分哀伤之色,很快又隐去。
御书房中,恒昌帝摇了摇头,不知道今日皇后为何会问出这等问题来。
后宫不得干政,她不是不晓得这个道理。
平日也不见她问起过这等问题。
或许是因为老大和老六都做了蠢事,而老三又如此出彩的缘故吧。
左不过一番试探,一句抱怨罢了,恒昌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又批阅了几份奏折,恒昌帝只觉得有些头昏目眩。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如今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却总感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没当上皇上之前想当皇上,当上了皇上才知晓,这皇上,着实难当。
恒昌帝看了看,还有十几份奏折没有批阅。
他强打起精神,又拿起一份奏折。
他只觉得精神越发不济,头越发昏沉起来。
他觉得哪里不对,忙喊道:“夏守忠……”
“奴婢在,皇爷有什么吩咐?”
恒昌帝批阅奏折喜静,怕人打扰,因而夏守忠就守在外面。
他闻声进了里间,忽然看到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身体摇摇欲坠。
夏守忠顿时被唬了一跳,他一边走过去搀扶,一边问道:“皇爷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忽然间,夏守忠看到恒昌帝流下两行鼻血。
他更是惊骇欲裂,忙一边掏出手帕来帮他捂着,一边大喊起外面的太监来。
喊了几声,竟是没人进来。
夏守忠终是察觉出不妥来。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反常。
皇爷好好儿的,怎么说病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