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志实在热得受不了,才不得不脱下锦袍来。
他里面衣服都快被湿透了,再脱晚些,怕不就要中暑了。
夏承宗笑着让他去洗澡换身新衣服。
下午,天气又渐渐冷了起来,夏承志重又穿上了锦袍。
一直到临睡前,他才依依不舍地脱下锦袍,还给夏承宗。
夏承宗对夏西吩咐道:“这件袍子,好生洗干净了,晒干仔细收起来。”
“是,三爷。”
夏承宗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喜别人穿自己的衣服。
尤其是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件衣服。
只是为了表现他兄友弟恭的一面,不得不如此罢了。
……
第二日,夏承宗兄弟几人吃过早饭,联袂赶往大本堂。
第一节算学科,前日生病的宋博士出现在一干学子面前。
夏承宗见他头发凌乱,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状态极差,想是病情还没恢复好。
走上讲台,宋博士开口说道:“今日,咱们进行一次摸底考试,检验一下前段时间的学习情况。”
说罢,便让人把试卷发了下去。
学堂的学子,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不是前几日才刚刚考过试吗?
这才过几天,又来考试?
你都没怎么讲新内容,检验的是什么?
很快,试卷便发了下来。
夏承宗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发现这一次题目只有五道。
但是每一道的难度都很大,都不低于上一次考试最后两道题目的难度,甚至于,还要更高一筹。
上一次考试,最后两道题目就只有自己解了出来。
这一次宋博士竟然出了更难的题目,这分明是专门为了考自己来的。
这让夏承宗陷入到沉思之中。
这些题目,他都能做得出来。
但是,最难的一道题目,甚至要用到微积分知识。
到底要不要表现出来?
思索了会子,夏承宗有了决断,他不准备藏拙。
这位宋博士是位纯正的学者,他所缺的,或许只是一个灵感,一些指引。
只要能够给他这些,他就能推动大乾算学,迈出坚实的一步去。
有利于大乾的事情,为何不做呢?
第30章 送一把钥匙,推开一扇门
想通此节,夏承宗开始认真做起题来。
宋博士早忍不住走下讲台,走到夏承宗身边,看他如何解题。
他时而微微颔首,时而兴奋不已,几欲拍案叫绝,时而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此时,其他学子对着五道试题,如看天书。
包括夏承绪,甚至曾经算学最好的夏承礼在内。
他们面对这五道题目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他们生出狗咬刺猬,无法下嘴的感觉。
大家都是一道题都不会做,甚至没有丝毫头绪,那么考试的目的是什么呢?
只是为了羞辱他们吗?
再看看宋博士就站在夏承宗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作答。
众学子哪里还猜不到,这一次考试,其实是专为考夏承宗一个人的?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1+1
……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不多时,夏承宗便做到了最后一道题目。
这一道题目的难度极大,需要用到微积分。
他皱眉苦思半晌,才寻到思路,然后将解题思路写到了试卷上。
这会子,旁边的宋博士问道:“你用的什么方法求的体积?这个公式,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夏承宗答道:“回先生,学生用的是导数的方法。”
宋博士听后,点了点头,拿起夏承宗的试卷走上讲台。
先对一干学子说道:“这一次考试,大家都答得不错。宗公子,你跟我来一趟。”
“是,先生。”
夏承宗跟随宋博士走了出去,屋里的学子都一脸懵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一次考试,大家都答得不错?
一道题不会,全都交白卷,也叫不错?
大约只有夏承宗一个人答得不错吧?
自从夏承宗来了,宋博士就变了,如今他演都不演了……
夏承绪负面情绪+1+1+1+1+1
夏承言负面情绪+1+1+1+1+1
夏承仁负面情绪+1+1+1+1+1
夏承礼负面情绪+1+1+1+1+1+1+1
……
夏承乾正面情绪+1+1+1
……
夏承坤正面情绪+1+1+1
看到又一大波情绪值进账,夏承宗心里暗爽不已。
他看了看情绪值,如今已经积累到3652点,距离一万还有段距离。
不过就凭如今一天将近一千点的速度,哪怕后面速度有所下降,相信用不多久,就能积攒到一万情绪值去。
进了屋里,宋博士迫不及待地问道:“宗公子,最后一道求体积的题目,你用的什么公式?”
夏承宗说道:“回先生,我用的是导数的方法。”
“明朝王文素先生在他的书《新集通证古今算学宝鉴》里有提及,学生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夏承宗的微积分,当然不是从这本书学来的。
但他只能这么解释。
其实,中国古代的微分和积分研究,都要远早于西方。
早在三国时期,刘徽对积分学的思想,如割圆术及求体积问题的设想,就是积分学的萌芽。
明朝王文素在著作中提出的导数求解方法,也比西方早了一百四十年。
只是到了清朝之后,这些学术便开始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导致全面落后于世界。
宋博士听了,眼睛一亮,这本书,他有所耳闻,但没有专门研究过。
他忙说道:“来,你快讲讲,这个导数到底是如何运用的?”
“是,先生。”
接下来,夏承宗开始深入浅出地为宋博士讲解起来。
宋博士的眼睛,越听越是明亮。
夏承宗给了他一把钥匙,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让他看到了门后面多姿多彩的崭新的算学世界。
他怕自己忘记,忙拿出纸笔飞快记录起来。
等夏承宗讲完之后,宋博士兀自沉浸在微积分的奥妙中不可自拔。
半晌之后,他忽然问道:“老夫欲拜公子为师,不知公子可否愿意收徒?”
闻言,夏承宗不由一呆,不知这位宋博士是要闹哪般?
他忙是说道:“先生乃是学生之先生,长幼有序,岂有先生反拜学生为师的道理?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宋博士毫不在乎地说道:“你之才学,足为我师!你若觉得辈分乱了,我辞去职务也就是了。”
“我是真心拜师,想跟你学算学,我会将你传授的学问,编纂成书,为你扬名。”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不由对宋博士肃然起敬起来。
这位宋博士是位十分纯粹的学者,完全不计较名利得失。
夏承宗自己做不到,但一向十分钦佩这类学者。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收徒。
他对宋博士说道:“先生知道我的身份,若我收下先生,必定要惹出诸多麻烦来。”
“因而,学生以为,我们可以随时交流算学,不必非要拜师。”
宋博士说道:“好吧,如此也好,对了,不如你跟我去国子监,潜心研究算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