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妖孽的三皇子殿下,此时怎会是如此表现?
这让一众官员,都为之大失所望。
危难关头,方显英雄本色,反之也如是啊!
恒昌帝冷冷看着夏承宗的表演,开口道:“谢坚,既然老三不服气,你就拿出证据来,让他亲眼看看,看他还有何话语?”
恒昌帝负面情绪+100+100+100
“是,陛下。”
谢坚暗笑这位三皇子殿下失了智,他走到最边上一口箱子之前说道:
“三皇子殿下说下官诬陷于你,不知殿下回来成婚,准备盔甲做什么呢?”
“只是成亲的话,并不需要盔甲吧?”
说着话,谢坚随手打开箱子,然而下一刻,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因为这口箱子里面盛放的,根本不是盔甲,而是一件锦袍。
这件锦袍做工精细,裁剪得体,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谢坚口中的盔甲,此时变成了锦袍?
谢坚脸色惊恐而慌乱,他忍不住说道:“这,这怎么可能?这箱子里,明明是盔甲,怎么可能变成锦袍呢?”
夏承宗冷笑道:“是啊,我也想问你呢,这明明是锦袍,你却说我私藏盔甲。”
“若不是在父皇面前,只怕本王还拆穿不了你的真面目!”
“你还不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受了谁的蛊惑?竟敢来诬陷本王?”
屋里众人,包括恒昌帝在内,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件事情,太过荒诞陆离、匪夷所思。
便是借给谢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指鹿为马,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陷害一个皇子。
这里面必定出了什么变故。
这,或许就是三皇子的手段吧?
怪不得三皇子先前如此有恃无恐。
只是,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
以为用出这等手段,就能够摆脱掉身上的嫌疑?
还是未免太天真了些啊!
此时,恒昌帝脸色也异常难看。
既有对谢坚的失望,也有对夏承宗的失望。
恒昌帝负面情绪+100+100+100
恒昌帝板着脸问道:“谢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坚身上,冷汗直流,他惶恐地说道:
“在平安王府的时候,下官明明看过,这里面装着一副盔甲的。”
“怎么就变成锦袍了呢?怎么会这样?不对,一定是有人掉了包!”
“是你,是平安亲王掉了包,对,就是他掉了包!”
“当时这五口箱子已经装上了车,平安亲王不顾一切跳上了车,然后将箱子掉了包。”
夏承宗冷笑着问道:“谢大人,你带着一千多锦衣卫,众目睽睽之下,我跑到车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箱子掉了包?”
“我掉包之前的箱子,从何而来?掉包之后的盔甲,又藏到了哪里?”
“你如此指鹿为马,信口雌黄,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你这是欺君之罪!”
“实情究竟如何,你为何会诬陷本王,还不从实招来?”
这会子,谢坚也反应了过来。
他中了这位王爷的圈套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
先前他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原来这位妖孽王爷此前一直在演戏,可笑自己还以为胜券在握呢。
殊不知一切都在人家掌控之中。
不过哪怕到了这会子,谢坚也没想明白,这位妖孽王爷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箱子掉包的。
他兀自不死心,你能掉包一口箱子也就罢了,难道还能接连掉包五口箱子不成?
接下来,谢坚接连打开三口盛放弓弩的箱子。
然而他惊愕地发现,这三口箱子里哪有什么弓弩,里面装的全都是婚礼喜庆彩纸。
这个变故,让谢坚浑身冰冷起来。
他兀自不肯死心,颤颤巍巍打开最后一口箱子。
他原以为,这一口箱子,也会和前面四口箱子一样,里面的黄袍早已被掉包。
然而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他竟发现,箱子里呈现出一抹鹅黄之色。
里面竟然真的是龙袍,并没有被掉包!
这一发现,顿时让谢坚狂喜起来。
他大声说道:“皇上请看,这是龙袍,这是龙袍啊!”
“殿下,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冤枉的,不知这件龙袍你又作何解释呢?”
“这口箱子,可是在你王府的库房里面抬出来的,不知王爷家里,为何会有龙袍呢?”
夏承宗淡淡一笑,走到箱子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龙袍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展开之后说道:“父皇请看,这件衣服,分明是儿臣立功之后,父皇赐给儿臣的黄马褂。”
“哪里是什么龙袍呢?怎么,谢大人连黄马褂和龙袍都分辨不清?错把黄马褂当成龙袍了?”
众人抬眼看去,这件明黄色的衣服果然是黄马褂而不是龙袍。
此时,夏承宗悄悄对着谢坚发动灵魂攻击,让他在短时间内神智不清。
下一刻,就听谢坚大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不是黄袍呢?这件黄袍,明明是我亲手放进去的,怎么可能不是黄袍呢?”
“是你掉包了对不对?一定是你掉包了对不对?”
“你快说,你把黄袍藏到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满殿之上,鸦雀无声。
直到此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三皇子殿下的杀手锏在这里!
原来先前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最后的一击必杀!
可笑他们先前还觉得看错了这位皇子,认为他没经历过风雨,在危难之际难免会自乱阵脚。
哪知道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竟然是他们。
此时,也丝毫没人怀疑谢坚为什么会说漏了嘴。
有了前面的层层铺垫,到最后关头谢坚方寸大乱,神志不清,一下说漏了嘴并不足为奇。
此时,夏承宗停止了灵魂攻击。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神通,对灵魂消耗还是很大的。
此时的他,就好像三天三夜没合眼一般,思维迟钝。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眼前发黑,恨不得倒头就睡。
此时,最慌的人是谢坚。
他不知道方才为何忽然间被鬼迷了心窍,竟然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了。
他无比惶恐,手足无措,慌乱无措地说道:“没有,并不是那样,龙袍不是我装进去……”
“我想说明明在库房里见过龙袍,现在怎么就,就变成黄马褂了呢?”
“这必定是三皇子殿下你给掉包了,对,肯定是你掉包了无疑!”
夏承宗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本王将这五口箱子掉了包。”
“只是,这五口箱子却是你暗中送入我府里去的。”
“你用的是张记车马行的马车,张记车马行的伙计。”
“送入我王府的内应是看门的老刘头,老刘头的儿子前几日被你们绑架了。”
“还有我王府里面的小六子被你们收买了,他在王府之中亲自帮你们盯着库房。”
“这小六子的姐姐同样被你的人绑架,并且被绑去了你们锦衣卫南郊的一处联络点。”
“谢大人,本王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消息,你觉得你还能逃脱得了吗?”
听到这番话,谢坚一下瘫坐在地上,只觉浑身冰凉,一下沉入谷底。
可笑先前他还觉得他为刀俎,没想到他只是鱼肉罢了。
更甚至,从头到尾这就是平安亲王布下的圈套。
原来他的一切行踪,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此时,恒昌帝看向谢坚的目光,不由布满了杀机。
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欺骗朕!
若不是老三机警,事先有所部署,怕是要真的被他得手了!
这个狗奴才,险些让朕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此,恒昌帝心里越发怒气上涌!
他忍不住喝问道:“谢坚,到底是谁给你的黄袍,谁在背后主使,还不从实招来?”
谢坚惨烈一笑,嗬嗬有声,他喉咙咕噜咕噜像是要断气的鸡一般,不多时,便浑身抽搐起来。
屋里众人,都被唬了一跳。
夏守忠忙带人上前查勘,见谢坚嘴角流出白沫混合着鲜血,鼻端已经没有了气息。
夏守忠撬开谢坚的嘴,在他嘴里,看到一颗中空的牙齿,顿时便知晓了是怎么回事儿。
夏守忠忙回道:“陛下,人已经死了,他牙齿里藏了毒药,自己咬破毒囊自尽而亡。”
恒昌帝冷笑道:“好,好啊,朕的奴才,倒是学会欺骗朕了!”
“夏守忠,这件事情,务必要严查,朕倒是想看一看,这背后究竟是谁在谋划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