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宗听了,也是颔首不已。
接下来,忠顺亲王又和他商讨了一番如何瞒天过海,化整为零。
如何让四百护卫军乔装打扮,悄悄混入海州城中。
白家在海州,距离金陵有几百里路程。
白家的家族集会虽在半月之后,但他们必须要提前行动起来。
正如忠顺亲王说的那样,他们大约要提前六七天行动起来才行。
第164章 薛蟠送妹,敲打宝钗
这件事情,他只需要给石开山写个条子就行,一切由忠顺亲王安排即可。
商议完这些事情之后,忠顺亲王说道:“宗哥儿,这几日,你继续出去闲逛便是,其他的事情交给五叔即可。”
“是,五叔!”
回到房间之后,夏承宗拿出县令送来的案卷翻看起来。
被打的半死的拐子并没有被打死,审讯的时候,都没等用刑,便一切都招了出来。
也招出香菱故乡,乃是姑苏阊门县人氏,连街道住址都十分齐全,在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旁边便是她家。
不过夏承宗知道,甄家早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后来甄士隐投奔岳父家,家里财富被骗了个精光,甄士隐最终出家而去,独留封氏依靠娘家艰难度日。
香菱十分可怜,何不将她母亲请来,让她母女团聚,也算做下一桩善事?
想到此处,夏承宗先没告诉香菱。
而是叫来夏北吩咐下去,让他派人前去将封氏接来。
夏北领命而去。
此后三日,夏承宗听从忠顺亲王吩咐,每日都带着香菱和侍卫在金陵城内闲逛。
穿越过来十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清闲。
金陵不但繁华,人文气息也十分浓郁。
夏承宗玩的不亦乐乎。
连带着香菱都开朗了许多,在夏承宗面前,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却说薛家,薛蟠已经勉强能够下床,不用人搀扶,自己也能慢慢行走。
薛姨妈便催他赶紧登门赔罪。
薛蟠恼道:“妈,我这走路还不爽快呢,如何登门?你这么着急,咋没在我刚挨完打的时候就把我抬上门去呢?”
薛宝钗劝道:“哥,一来不知三皇子殿下能在金陵待几日,若万一三皇子殿下走了,岂不失了这次机会?”
“二来你伤不好便登门谢罪,越发彰显你的诚意,廉颇背着荆条负荆请罪,流芳百世,哥哥难道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薛蟠听了,无言以对,半晌才是说道:“你总有道理,便听你的便是。”
当日,薛蟠写了拜帖,让人送去百花园。
如今没什么急事,他们自然依照规矩,先投拜帖。
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莽莽撞撞直接上门。
却说这日夏承宗回来之后,夏北便将拜帖奉了上去。
夏承宗接过拜帖看时,发现是薛家递上来的,定于三日之后登门拜访。
夏承宗说道:“三日之后我没空,倒是明儿有空,让他明儿来吧。”
“是,王爷。”
三日之后,他的确没空,那天他们就要悄悄赶往海州城,准备对付白家去了。
哪里有空留在这里接待薛蟠?
却说薛家那边,很快得到回信。
平安亲王说明日有空,让他明日登门。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薛姨妈和薛宝钗都是大喜过望。
这说明,她们猜对了。
平安亲王既然肯让薛蟠上门,就证明对他们家没有恶意,甚至也存了收为己用的想法。
尽管如此一来,他们家要破财。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三皇子殿下的看护,不仅能够保住他们薛家,将来能够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倒是薛蟠心里畏惧起来。
他原本觉得三皇子殿下必定恶了自己,不肯让自己登门拜访。
到时候母亲和妹妹也怪不到他头上来了。
哪里料到,他竟然答允了呢?
薛蟠有心不去,只是先前话已说出去了,这会子倒也不好反悔,于是闷闷不乐起来。
第二日刚吃过饭,薛姨妈便连番催促他上门。
无奈之下,薛蟠也只好带了礼物,前往百花园而去。
到了百花园,薛蟠被请了进去。
他屁股上的伤势还没好利索,不敢走快,此时倒是觉得越发疼痛起来。
不多时,他便被请到客厅之中。
他忐忑不安地喝了两盏茶,夏承宗才赶了来。
薛蟠忙起身拜见,却是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势,不由得疼的他嗷呜一声。
夏承宗笑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坐下来说话吧。”
薛蟠感激地说道:“多谢王爷。”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却又触动伤势,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夏承宗见了,倒也觉得好笑。
他吩咐道:“来人,给薛公子拿个垫子来给他垫了。”
“是,王爷。”
薛蟠正面情绪+1+1+1
好家伙,这家伙倒是个懂得感恩的。
闲话几句,薛蟠说道:
“王爷,前番都是草民的错,草民这一次也涨了教训,保证以后绝不敢再如此猖獗。”
“以后草民只管吃喝玩乐,老老实实做人,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直呼好家伙。
你是咋把吃喝玩乐和老老实实做人联系到一块去的?
夏承宗说道:“这几日,本王也没闲着,在这金陵城中多方打探。”
“不得不说,你薛大公子,当真是好大的名头!本王本是准备严惩于你的!”
听到这里,薛蟠不由被吓得打了个冷颤。
金陵城里,他薛大爷能有什么好名头?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外号,人都叫他呆霸王,这能是啥好人?
然后就听夏承宗说道:“难得却是听说,你极孝敬母亲。”
“百善孝为先,你占了一个孝字,终有可取之处,因而,本王才保下了你。”
闻言,薛蟠竟忍不住抽抽搭搭哭将起来。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爷也!王爷实在是草民的再生父母!呜呜呜呜!”
薛蟠正面情绪+10+10+10
好家伙!
夏承宗直呼好家伙。
若不是最后有正面情绪值入账,夏承宗必定会认为这货在演戏。
然而竟然不是,他是真情流露。
这货倒真是性情中人。
哭了两声,薛蟠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忙用袖子擦去眼泪,干笑道:
“草民失态,让王爷见笑了。”
“王爷救了草民性命,也是救了我薛家。薛家只我一根独苗,我若死了,薛家也就绝后了。”
“王爷于我薛家,恩同再造,我薛家无以为报,唯愿举家投奔王爷门下,还请王爷恩准。”
听了这番话,夏承宗沉吟不语。
这薛家倒也上道,只是薛蟠这话,未免忒直白了些。
他夺嫡需要大量的银子,单凭他自己的香水生意,远远不够。
当然,再加上薛家也不够。
因为目前薛家在走下坡路,实际上薛家内瓤也空起来了。
他家倒也有一些家底,但是薛家生意,每年收入越来越少,根本无法支撑他夺嫡所需。
不过,夏承宗取的可不是薛家的银子。
而是薛家整个商号!
薛家生意,遍布各地,有着成熟的商业渠道。
有了渠道,做什么赚不来银子呢?
而就在夏承宗沉吟的时候,薛蟠却是急了,他还以为夏承宗不愿意答应呢!
夏承宗夸了他一句孝敬难得,薛蟠心里几已将夏承宗当成再生父母了。
薛蟠忙起身,顾不得屁股伤势未好,呲牙咧嘴的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
“乌鸦尚知反哺,畜牲也懂得报恩,若我不能报答王爷恩情,还算是个人吗?简直连畜牲都不如了!”
“王爷要是不答允,我就不起来了。”
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倒也给了他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