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35节

  妇人怀中还抱着孩子。

  “再跑一个,老子就杀了她!”

  孩子放声大哭。

  匪首握刀的手不断发抖,刀锋割破了妇人的皮肉,鲜血顺着脖颈流入衣领。

  已经逃出的流民全都停下脚步。

  有人捂住嘴,不敢再看。

  匪首露出黄牙。

  “不是说不伤百姓吗?”

  “让开路!给粮!”

  “否则老子现在就——”

  弓弦再次震响。

  箭矢从盾阵上方掠过,射穿了匪首的右腕。

  箭头带着血,从腕骨另一侧透出。

  “啊!”

  匪首惨叫一声,五指松开,环首刀坠落在地。

  关羽已经放下长弓。

  “进!”

  前排盾兵同时冲出。

  两人撞开附近匪寇,另外两人将妇人和孩子拖入盾后。

  匪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尚未站稳,身后已经炸开一声暴喝。

  “你爷爷在此!”

  张飞带人从谷后杀出。

  谷道狭窄,战马无法展开。

  张飞翻身下马,提着丈八蛇矛从乱石间冲入匪群。

  蛇矛横扫。

  两名持刀匪寇被矛杆扫中腰腹,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三名匪寇同时举刀格挡。

  刀矛相撞。

  环首刀脱手飞出,其中一人虎口崩裂,跪倒在地。

  张飞没有追击逃窜的流民,只盯着那些持械匪寇。

  五十名山道营骑兵也已下马,分成两队堵住谷口,将残匪前后夹住。

  数息之后,五名匪寇倒地不起。

  剩下二十余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绳索很快套了上去。

  匪首瘫坐在地。

  他看看持弓而立的关羽,又回头看向握矛堵路的张飞。

  正面有盾阵。

  背后有骑兵。

  谷口两侧也已经被山道营士卒封死。

  刘备走到那名获救妇人身边。

  军医正在处理她颈侧的伤口。

  伤口不深,只割破了一层皮肉。

  妇人还在发抖,怀里的孩子却已经止住哭声,双手抓着一名士卒递来的半块蒸饼。

  刘备命人将流民带到后方。

  登记。

  验伤。

  施粥。

  青壮另外造册。

  安排完这些,他才走到匪首面前。

  匪首抬起头。

  右腕还插着箭,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

  “老子也是被逼的……”

  他嘴唇哆嗦。

  “老子原来是常山国亭卒,黄巾乱时丢了差事。”

  “婆娘饿死了,孩子也饿死了。”

  “老子不抢,也得死……”

  刘备看了他片刻。

  “你被逼。”

  “这些被你劫来的人,又是被谁逼的?”

  匪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他们也没了家,没了地。”

  “你吃过的苦,他们一样吃过。”

  刘备站起身。

  “按并州军法,持械劫掠,裹挟流民,伤害妇孺,首恶者斩。”

  匪首身体一颤。

  “将军,饶——”

  “行刑。”

  山道营军官拔出腰刀。

  刀锋落下。

  首级砸在冻土上,滚出半圈。

  鲜血溅落,很快冻成暗红色。

  刘备转向被俘的二十余名匪寇。

  “由流民逐一指认。”

  “手上有血债、参与杀人劫掠者,依军法处置。”

  “未曾伤人、被迫随从者,杖二十,编入苦役营修路三月。”

  “三月期满,再依流民例安置。”

  几名俘虏瘫坐在地。

  另外一些人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声响。

  刘备没有再看他们。

  “带下去,分别收押。”

  ……

  高顺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将整个过程看完。

  他身旁的山道营主簿搓了搓冻僵的手。

  “刘曲长这番处置,有章法。”

  高顺没有回应。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转身走向哨堡。

  ……

  刘备指挥士卒清理战场。

  匪首的首级被挂在哨堡外的木杆上,面朝山道。

  获救流民逐个核验身份。

  伤者送去军医处。

  无伤者领粥入队。

  被抢走的运粮车重新清点,车中粮袋与哨堡存根一一对照,数目无差。

  等一切处置完毕,刘备走到高顺面前。

  他的袍角沾着血,靴底全是泥。

  “将军,残匪已清剿。”

  “首恶枭首,余者分别收押,等待流民指认。”

  “获救流民已经登记,运粮车物资也已清点归还。”

  高顺看了他一眼。

  点头。

  随后,高顺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

  图上标着太行西口接下来三十里的山道、岔路和哨堡,险要之处还用朱砂做了标记。

  高顺把地图递给刘备。

  “下一段路。”

  “你带队。”

  刘备双手接过地图。

  他将羊皮卷收入怀中,转身走回队列。

  张飞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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