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38节

  “还有,把那些想投降的,全看紧了。”

  “再有私逃的,不用报我,直接砍。”

  “各部头目的家眷,从今日起,统一看押。”

  有个渠帅猛地抬头。

  “大帅,这……”

  褚飞燕看着他。

  那人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

  “谁带人逃。”

  褚飞燕声音冷硬。

  “先杀其妻儿。”

  几个渠帅退出去了。

  帐里只剩褚飞燕一个人。

  ……

  井陉关外,并州军大营。

  陈远回到关下时,天已经黑了。

  关城上点着火把,火光映在城墙上,明明暗暗。

  山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张杨迎上来。

  “定边,今日端了三个点。”

  “收拢出山流民四百二十人。”

  陈远解下手套。

  “伤亡呢?”

  张杨声音低了些。

  “死了两个。”

  “一个踩了陷阱,滚下坡摔断了脖子。”

  “另一个被寨子里的弩箭射穿了眼睛。”

  “医匠在救,怕是悬。”

  陈远停下脚步。

  夜风从关外吹来,带着太行山里的寒气。

  远处粥棚那边,俘虏和流民正在排队领粥。

  有人哭,有人咳,有人低声说话。

  乱,却没有散。

  张杨等了片刻,没听见陈远说话。

  陈远问:“叫什么?”

  “摔死的那个,叫徐二狗。”

  “曼柏旧卒,家在城南屯田点,有一妻一子。”

  “中箭的,叫梁七。”

  “黄巾降卒出身,去年入的山道营预备队,没成亲。家里还有个老娘,在九原安置区。”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徐二狗按战死抚恤。”

  “妻子入织坊,孩子送官学。”

  “梁七若活下来,伤残养到死。”

  “若活不下来,老娘由州牧府养。”

  张杨抱拳。

  “明白。”

  陈远继续往关城里走。

  “明天继续封。”

  他的声音很平。

  “水源、粮道,都要卡死。”

  “不用急。”

  “慢慢来。”

  张杨跟在身后。

  “那褚飞燕……”

  “他会出来。”

  陈远登上城墙,往老鸦口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山影叠在一起,压在夜色里。

  “饿到极限,不是投降,就是拼命。”

  “两种都行。”

  他看着远处山口。

  “十天。”

  “十天后,要么投降,要么收尸。”

  ……

  老鸦口里。

  褚飞燕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用细竹竿插在寨门外的。

  竹竿上挂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一张麻纸。

  麻纸很粗。

  上面的字写得工整。

  “降者保命。”

  “罪首自决。”

  “部众可编入山道营,戴罪立功。”

  “限十日答复。”

  褚飞燕看完,指节慢慢捏紧。

  麻纸被揉成一团。

  他没有丢进火里。

  他走到帐外,把纸团扔在地上,用脚碾进泥里。

  然后,他对帐前候着的亲兵说:“去,把各部渠帅都叫来。”

  半个时辰后,七个渠帅挤进褚飞燕的帐。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

  有人脸色阴沉。

  有人眼神躲闪。

  有人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褚飞燕站在帐中央。

  他手里拿着那封信。

  刚才被他踩进泥里的信,如今又被他捡了回来,展开,铺在地上。

  “都看看。”

  渠帅们凑过去。

  有人看完骂了一声。

  有人看完沉默。

  也有人低着头,眼里露出活意。

  褚飞燕看见了。

  他没说破。

  “并州军的意思,你们都清楚了。”

  他蹲下来,用树枝把那张纸挑起来。

  “十日之期。”

  “要么砍我的头。”

  “要么一起死。”

  没人接话。

  褚飞燕把纸凑到火堆上。

  麻纸卷曲,发黄,冒出青烟。

  火焰舔上来,很快把它烧成灰。

  他看着地上那片焦黑痕迹。

  “我褚飞燕起事那天,就在老天爷面前发过誓。”

  他声音不高。

  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不降汉。”

  “不降胡。”

  “不降任何想给老子套笼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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