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13节

  这是并州把旗子插到冀州门口。

  皇甫嵩走了。

  北方还有陈远。

  “末将明白!”

  吕布重重抱拳。

  “兄长,大魁。”

  “末将在!”

  张杨、张魁两人同时出列。

  陈远转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各带本部三千步卒,随我入太行。”

  话音一落,堂内众人脸色变了。

  蔡谷几乎脱口而出。

  “将军,不可!”

  傅巽也上前一步。

  “将军,山中道路崎岖,敌情不明。”

  “六千步卒一旦深入群山,若被断粮截道,狼骑也难以驰援。”

  “您万金之躯,岂能轻入险境?”

  蔡谷急声道:“吕将军率骑兵东出,已足可解元氏之围。”

  “将军坐镇曼柏,居中调度,方为稳妥。”

  “稳妥?”

  陈远看了他一眼。

  “这世上哪来的稳妥。”

  蔡谷一滞。

  陈远指着太行山。

  “奉先可以震慑。”

  “但他不能入山谈规矩。”

  “他的刀太快,性子太烈。”

  “那些山寨渠帅见了他,要么跪,要么死。”

  “可我现在要的,不只是杀人。”

  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陈远继续道:“太行十几万人,若全躲起来,我们是杀不完的。”

  “到风头过去,他们又会化成几百股流寇,四处祸害。”

  “我要的是收。”

  “不肯守规矩的,才杀。”

  张杨眼神微动。

  吕布出井陉,是打给冀州看的。

  陈远带步卒入太行,是把刀插进山里那些渠帅心口上,逼他们坐下来听并州的规矩。

  陈远道:“我若不去,山里那些渠帅不会信。”

  “我若不去,他们不知道并州的粮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并州的刀有多硬。”

  “他们更不会知道,降了之后能活,乱了之后必死。”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

  堂内,再无人劝阻。

  陈远看向高顺。

  “公严。”

  高顺沉稳出列。

  “在。”

  “你留守曼柏,总领并州防务。”

  “西线流民安置不能停,北线鲜卑动向不能松。”

  “各地粮仓、甲坊、屯田营,全部按战时规矩戒备。”

  “若有人趁我东进,煽动降户、串联豪强、私藏兵械……”

  高顺平静道:“杀。”

  陈远点头。

  “文远。”

  “末将在!”

  年轻的张辽出列,眉眼锋利。

  “你带本部,巡防雁门、西河。”

  “凉州叛军细作、豪强私兵、流民乱队,凡敢越界生事者,按军法处置。”

  “遵命!”

  “虎子。”

  “在!”

  “你的骑兵营前压,盯死阴山一线。”

  “若有鲜卑部落敢趁我东进,越过边线一步……”

  陈远眼中压着杀意。

  “不必请示,就地歼灭。”

  陈虎咧嘴一笑。

  “是!”

  一道道军令从陈远口中发出。

  整个州牧府的战争机器,在沉寂数月之后,再次运转起来。

  军需曹连夜点粮。

  甲坊署启封备用弩矢。

  医曹整理伤药。

  各营校尉核验兵册。

  驿骑从曼柏飞向九原、云中、西河、雁门。

  堂内,再无人提“观望”二字。

  并州这头猛虎,在吞下黄巾降众和凉州流民之后,并未臃肿迟钝。

  它又一次亮出了牙。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横亘在中原北方的太行山脉。

  当夜,曼柏城中号角声起。

  一队队步卒在夜色中集结。

  他们背着干粮袋,腰悬短刀,手持长矛,沉默地开出城门。

  火把照在他们脸上。

  有老兵。

  有黄巾降卒转来的新兵。

  有并州南部刚整编不久的郡兵。

  他们走得并不喧哗。

  只有甲叶摩擦声和脚步声,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更北边的云中郡,吕布已点齐狼骑。

  南匈奴三千轻骑也奉令赶到。

  呼延勒披着皮甲,看着并州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低声对身旁骑将道:“又要打仗了。”

  那骑将舔了舔嘴唇。

  “跟着陈将军打仗,有粮,有赏,有规矩。”

  “比在草原上饿死强。”

  呼延勒没有反驳。

  很快,四千骑化作黑色铁流,直扑东面井陉关。

  蹄声震地。

  夜鸟惊飞。

  议事堂内,灯火未熄。

  陈远独自站在舆图前。

  太行山那一片,被灯影照得幽深。

  傅巽收拾完文书,准备退下,却见陈远久久未动,又问了一句。

  “将军……”

  “真有把握,让那些山贼听规矩?”

  陈远没有回头,只看着舆图上那片群山。

  “人饿到极处,就会变成贼。”

  “贼多了,就会想当王。”

  “想当王的人,最怕两件事。”

  傅巽问:“哪两件?”

  陈远平静道:“有人比他更能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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