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您弄错了吧!”
那女人惊呼一声,“是我丈夫死的好,被贼人杀死的,官爷,您可要明察呀,不能让我丈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不能让人怨死啊……呜呜呜……”
说着,又哭了起来。
“住口!”
马和厉喝一声,这才止住她的哭声,“你丈夫究竟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最清楚不过!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哭哭啼啼!实话告诉你,今日我们前来,就是拿你的!”
“来人,把她抓起来!”
有一位里正,拱手行礼道:“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氏明明死了丈夫,怎么还有锁拿她……这这……”
马和拱手回礼:“她丈夫不是被人所杀,乃是自杀,而且是为了陷害他人!这件事张氏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他们夫妇二人同谋陷害!”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尽皆大惊!
然后都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张氏……
张氏哭得撕心裂肺道:“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用自己的命去陷害别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听过这样的事吗?!”
“哼!”
马和道:“你少在这里喊冤!等到了刑部的大牢里面,有你喊的时候!我不妨告诉你,这件案子是由皇帝陛下亲自下旨,命令督察院、大理寺和刑部三法司会审的重案要案!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人命官司而已!”
听到这话,众人呆立在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居然如此之大!
都惊动皇帝亲自下旨了!
“张氏,跟我们走吧,到了刑部大牢,哼哼哼,什么真话,你都会吐出来的!”
马和说罢,挥了挥手,便有衙役立刻上前,要锁拿那女人。
张氏吓得脸色一白,蹬着腿连连后退,“我不去!我不去!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还得喂他们奶吃……”
“哼,由不得你!”
张氏急了,立刻喊起冤屈,又把自己死去的丈夫抬了出来做挡箭牌,
可是这次,却没有人站在她那边了,
里正更是说道,皇帝亲自下旨审理的案子,肯定不会冤枉她,让她去说个清楚。
张氏的脸色极其难看,心中惧怕不已,可她哪里敢反抗,只好任凭官差绑住手脚,把她放到马车上。
前往税关和景清汇合以后,一行人便立刻往刑部赶去。
到了刑部,二人直接押着他进入了审讯室内,衙役十分熟练的将张氏绑在十字木架上。
趁着衙役忙碌之时,马和对景清问道:“那个姓王的税吏,叫王什么来着?”
“叫王堂,也是税关的人……”
听到这话,正在惊慌之中的张氏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位王堂可是她夫君的好友,他们二人时常在一起喝酒……
张氏隐隐有些担忧,自己的丈夫,不会告诉他了什么吧?
景清道:“应该招供了吧,刑部那群牲口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人了,就是狮子老虎来了,不出半天功夫也会被折腾成一滩烂泥!”
“咱们出发之前,已经打的不成人样了,手指插满了竹签子,骨头被一根根的锤烂,肉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各种刑具都上了一遍,不死也废了,就算放出去,不出三天准办丧事!而且是那种缝都缝不到一起的,囫囵不了了……”
当时听着,脑海里面想象着那副受刑的画面,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唉,何苦呀……”
马和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他们也不想想,既然把他们抓进刑部大牢里面,能没有证据吗?还在那里死扛,哼,愚蠢至极!”
“呵呵呵……”
景清笑道:“总是抱有幻想,想着咱们都是瞎子,都是聋子,看不清他们做的丑事,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哼,进了大牢,若不如实招供,别说活命了,连想死都是奢望!”
“那可是求之不得,求死不能啊……”
说完之后,摸了摸鼻子,似乎难以忍受牢房的浓烈气味,招呼马和离开,
“走吧,他们那边要是招供了,这里就不用审了,直接剥皮就行了……”
第318章
“你们,官爷别走!”
在景清和马和的一唱一和之下,原本就十分忐忑的张氏,逐渐被击溃了心理防线。
再加上这间屋子里满墙的刑具,
有些刑具上面甚至还带着干涸的血渍,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还有隔壁屋子里,传出来若有若无、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痛苦呻吟……
这让张氏感觉到寒毛直竖,毛骨竦然……
张氏见他们要离开,瞬间就急了!
“官老爷,二位官老爷!你们……你们不是要问我吗,民妇……”
景清瞥了她一眼说道:“问你,你肯定不会轻易开口的,反正那边审讯姓王的应该有个结果,只要有结果就行,谁说的都一样……”
张氏赶紧说道:“那我……民妇能走了吧?官爷何必把我绑来,求老爷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
马和嗤笑一声,道:“这么大的案子,进了刑部的大牢,你还想着离开?哼哼,我告诉你,有了姓王的口供,那你便是和你丈夫同谋陷害他人,那就是主犯!”
“是杀头剥皮还是充军流放,总有地方安置你这个泼妇!”
景清在一旁催促道,“跟她多说无益,咱们只要拿了姓王的口供,就可以把这个刁妇治罪了!
”走吧,不要跟她浪费唇舌!”
马和点点头,转过身来,就要离去。
妇人急了,立刻叫道:“老爷老爷,我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我真不是主犯……我没犯法,还求老爷明鉴……”
马和转过身,眉头紧皱,带着狐疑的目光道:“你真的愿意如实交代?
“愿意愿意,民妇愿意!”张氏忙不迭地点头。
景清捂着鼻子,不耐烦地说道:“在她身上浪费功夫干什么,现在还没有对她动大刑,没有让她尝遍刑部的刑具,她即便招供,也肯定会有所保留,不会全部交代的……”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老爷开恩,求老爷开恩啊……”
妇人恨不得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求对方审讯自己,
因为知道他们这一走,那自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到时候,官府掌握了罪证,那岂不是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
马和说道:“既然她要说,那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反正人已经抓来了……”
景清脸上有些不悦,不过并未反驳,“好吧,那就交给我来审吧,刑部的刑具我都熟悉,知道怎么用的……”
“呵呵呵,那就多多劳烦了……”
“客气了……”
景清招了招手,立刻便有几个刑部的狱卒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由于和罪犯打过太多的交道,所以脸上都带着凶光,如同饿狼一般,盯着眼前的猎物……
“老爷,先用哪些刑具?”狱卒行礼问道。
景清与马和二人坐在椅子上,语气淡淡的说道:“平常你们怎么用,现在还怎么用就是了。不着急问话,把刑具先使一边再说!”
“是,小的遵命!”
狱卒立刻招呼同伴,从墙上取下刑具,一步步朝张氏逼近……
更是有一名狱卒手里拿着一团破抹布,要将她的嘴给堵上!
张氏听到他们的对话,又见这些刑具即将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心惊胆寒,
知道一旦自己的嘴被堵上,眼前这些刑具用不完,他们是不会撤下抹布的!
中途,自己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她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起来……
在不知不觉中,底下已经湿了一片,显然她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她的嘴唇直哆嗦,想要说话,喉咙的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和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出言道:“张氏,给你一次机会,把你所知道的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要不然……哼哼!”
“我说,我说……”
张氏赶紧交代道:“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心里难受,天天发火,还不住的揪自己的头发,扇自己耳光,比他爹妈死的时候还要难受……”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又过了几天,他开始往妓院里跑,天天找那些狐媚子,没日没夜的折腾,连家都不回……”
“为了这个我给他吵了好几架,可他却说临死之前,要好好享受享受,才不白活这一遭……”
张氏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能不能让对方满意,只能加快语速,
以免官爷反悔,还要对她动刑……
“他鬼混了十来天,等回家的时候已经成了软脚虾,还要折腾我,让我再给他留个后,免得他两个儿子太少,以后被人欺负……”
“他还交待了一些后事,说等他死后,让我好好把他两个儿子养大,还不许我改嫁……”
“我以为他得了什么难治的绝症,让他去看大夫他也不肯去……”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停了下来,抬头看了马和和景清一眼。
景清见状,笑呵呵的对马和道:“瞧见没有,我就说要先动刑吧,我说准了没有?不动大刑,她怎么肯招供!”
马和像是被人欺骗,受到了羞辱一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沉声喝道:“来人,给我狠狠的炮制……”
“老爷我说!”
妇人见他用冷冰冰地盯着自己,自己里面仅存的侥幸之心彻底被击垮,
忙不迭的说道:“他交代我,以后可能有官府上门问话,让我什么都不要说,只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教我怎么应付官府……”
“他还说只要这件事过了之后,就会有人送钱上门,让我不要害怕,只管收下就是,日后用这笔钱养孩子…………
她哭着说道:“官老爷,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他要害人啊……老爷,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真不知道……”
景清和马和对视了一眼……
又是交代后事,又是教她如何应对官府的盘问……
还有送钱上门……骤然有人拿一笔大钱,若不交待好,普通妇人谁敢接?
显然,税官的死亡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