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曹国公承受半分,还请曹国公放心!”
既然他已经是自己人,那自然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免得他担惊受怕!
“多谢曹公子好意……”
“多谢曹国公深明大义!”
“咳咳,曹公子请坐,喝茶喝茶……”
二人重新坐了回去,此时曹毅一改方才客套的态度,变得非常亲昵,仿佛老友重逢、久别夫妻见面一般,
就差干柴烈火了……
曹毅和他十分亲切的说了好一堆话,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告辞离开。
曹国公李景隆极力挽留,可他却说要把这个好消息,并报给朱允熥,让朱允熥也高兴高兴,因此不敢久留。
李景隆见状,也只好“十分惋惜”的作罢……
他亲自将曹毅送出府门,见曹毅的马车远去,这才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一旦牵扯进夺嫡之争,就身不由己了!
可选择支持朱允熥,是他唯一可以生存的途径。
毕竟得罪文官,有众位武将在后面撑着,还不要紧。
可要是因为自己站错队,而被武将集团抛弃,成为他们的仇敌,那就是自掘坟墓了!
武英殿里面,当朱允熥得知李景隆投靠自己的消息非常高兴。
多一位国公支持,就多一份力量!
况且李景隆本来就是武将之列,他被别人拉拢走,那是打自己的脸!
如今他重新回来,这叫浪子回头!
这叫迷途知返!
徐辉祖、常森、梅殷几人简单商议以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把新兵营的课程安排,送到了曹国公府上。
李景隆看到他们的安排,不由得一阵苦笑……
未来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有自己的课程!
这是铁了心,不让自己靠向本仁殿呀!
没过两天,新兵营便开课了,李景隆也如约到场。
曹毅在新兵营待了几天之后,便返回侯府去了。
婚期将至,有许多事需要忙碌。
寻常百姓之家,成亲都要非常忙碌,更何况是侯府,迎娶的还是太子嫡女。
这里面所涉及到的礼仪、规矩,多到不可胜数。
大到婚礼的进程,参拜的礼仪,行礼的方式,小到宾客的坐次,方方面面都要顾到,不能有一点马虎。
这里面很多事,都需要曹毅亲自参与,甚至提前演练,免得到时候不知所措,闹了笑话。
该自己做的,曹毅尽力去做,看那些能躲开的,他还是尽量躲开。
实在不堪其扰。
所幸曹震也是粗人,也不苛责于他。
这日,曹毅收到一封书信,打开观看之后,便换了身衣裳,出了府门。
骑马走出城门之后,在不远处的小路上,便看到前方有一个身着火红披风的少女,正端坐马上。
此时正值黄昏,朝霞漫天,
霞光映照在少女的脸上,显得极为明媚。
“曹毅,马车坐多了,现在连马都骑不利索了吗?你都来晚了!”
蓝新月见他纵马过来,扬起脸嘲讽道。
“接到你的书信,我就出来了,京城街市上行人太多,不好众马奔腾。”
曹毅道:“你来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我的马好,骑术也好,自然比你快得多。”
曹毅笑了笑,问道:“你不是说要给我送贺礼吗?贺礼呢?”
蓝新月扬起马鞭,指了指前方,说道:“贺礼就在前面,你跟我来吧。”
说着,就要打马前行。
曹毅赶紧问道:“贺礼贵重不贵重?我亲自跑一趟,你总不会给个三瓜俩枣,就把我打发了吧?”
蓝新月调皮一笑,
“贵重不贵重,你看过之后就晓得了!不过要想得到,就得先赛过我再说!”
说着,鞭子抽打在马身上,骏马吃痛,立即迈开四蹄,向前奔去。
“你等等我!”
曹毅喊了一声,见她没有理会,人已经如同脱弦之箭离去,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拍马跟上。
就这样,二人你追我赶,互相较着劲,不知不觉,已经分出了好远的路程。
来到一座庄园门前,曹毅终于追上了蓝新月。
“追上你了,算我赢了吧?”
曹毅问道:“这庄子就是你是我的贺礼?”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蓝新月推开庄子大门,牵着马走了进去。
曹毅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参观。
只见这座庄子并不算大,但是环境却非常雅致,堂前的竹修饰的非常规整,
一侧的角落里,还有一座硕大的葡萄架,花草点缀其中,不失闲情雅致。
穿过前堂,进入内院之后,在小花园里有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的小楼。
蓝新月带他走上高楼,推开窗子,临高眺望,便将周围景象尽收眼底。
“这庄子还有周围的两千多亩地,是我爹送给我的,你看这里环境如何?”
“没想到大将军也是个文雅之人,庄子打理的不错,有花有树,景象倒是很好。”
曹毅有些诧异的问道:“只是这庄子,怎么没人呀?一路过来,都没见一个人。”
蓝新月附身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的落日,道:“我带你这样的臭男人前来参观,当然要把他们打发走了,要不然传出去,本小姐的名声就被你毁了!”
“哦,是这样啊……”
曹毅尴尬的笑了笑。
蓝新月从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取来烧着的热水,倒在精致的茶壶里面,
琥珀色的茶水,在洁白的茶杯里流转,煞是好看。
“你和郡主的婚期,没几日了吧?”
曹毅点点头,“就剩五天了,现在府里一帮人忙忙碌碌的,从早忙到晚,忙的人脚不沾地……”
曹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吐槽道:“这各项礼仪,都得顾到,若是差了一件,不免引人笑话,把我忙得团团转,脚不沾地……”
蓝新月白了他一眼,道:“大户人家成亲,哪家不是这样,你现在就厌烦了?小心我告诉郡主!”
曹毅笑笑道:“我就是一说,郡主想必也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郡主当然理解你,她深明大义,不会和你在这点事上计较了。”
蓝新月把茶杯推给他,然后变戏法似的,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碟小菜,有凉有热,热的还散发着热气。
她又从桌子上抱来一小坛黄酒,“过几天你成亲了,以后就有人管束了,再邀你出来赏玩,便不想从前那样随意……
“趁着你现在还没成亲,跟我喝一杯吧,绍兴五十年陈的黄酒,有钱也买不到的好宝贝!”
曹毅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心中有些许不舍……
就像许多人成亲之后,慢慢的,便和原来的至交好友疏远了……
往往得到婚姻,却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可以谈天说地,倾心吐意,无拘无束的友人……
这并非刻意,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你不会现在就不敢了吧?”
蓝新月一边歪头倒酒,一边望着他,戏谑道:“有了媳妇,忘了朋友?”
“怎么会呢。”
曹毅打起精神,说道。
蓝新月把黄酒可以到他面前,“尝尝味道如何,这酒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喝呢!今天便宜你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曹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股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说的,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蓝新月望着他,咬了咬牙,也端起酒杯,扬起脖子灌下!
香醇的酒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
第290章 一日劳作
清晨,当初阳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阁楼,曹毅这才睁开了惺松睡眼。
他看到自己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棉被。
摸了摸自己发沉的脑袋,此时还有些宿醉的胀痛感……
床榻周围,有纱帘遮罩,形成一方小空间。
在空气中,有黄酒的醇香,
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此时的床榻上,一片狼藉。
枕头歪斜,被褥被弄成一团,塞在角落里……
曹毅透过窗帘,看到外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将一件件纱衣往自己身上穿……
他这才想起,昨夜竟是何等荒唐……
那么,自己现在是该继续装睡?以避免相见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