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许观顿时语塞。
还真解释不通!
可自己是被威逼的呀!
曹毅看着他那窘迫为难的样子,说道:“许翰林,这次我前来拜访,可是为着你的好处……”
“不敢当!”
许观立即打断道:“下官不在意什么好处,也不想要,若是曹公子没别的吩咐,那就请回吧,寒舍简陋,恕不能招待贵人。”
曹毅却说道:“关于你恢复原姓的好处,也不想要吗?”
此话一出,让许观不由得一愣!
自己从小学习非常用功,每次考试都是魁首,更是被钦点为状元,
可在同僚当中,在官场上,仍然有些抬不起头……
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赘婿,自己不得已只好跟随母姓……
这是他父母的心病,
这何尝不是他的心病!
曹毅和常森,最终还是被他请进了家门。
此时偏房里,许观的妻子翁氏正带着两个小女儿摆设碗筷,正要出声招呼许观吃饭,却抬头看到后面还跟着两人……
其中一个,正是那天走了之后,让自己的夫君夜不能寐的人。
“嫂夫人好……”
对方客气见礼,翁氏也赶紧回礼,随口便说道:“二位还没有用饭吧,若不嫌弃,请将就吃些。”
曹毅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又转向常森道:“嫂夫人的手艺必定相当精湛,咱们有口福了!”
翁氏和许观,以及两个女儿,不由得面面相觑。
人家就是客套而已,他还当真了!
翁氏无奈,正想着是不是给两个女儿做点饭,填饱肚子的时候,
就看到常森的仆人将几样礼盒搬进屋子里,
紧接着五六个酒楼伙计,一人提着两个食盒走进屋子,摆出一盘盘精美而又奢侈的美味佳肴。
不但偏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东侧厢房也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常森笑道:“来的仓促,怕嫂夫人准备的饭菜不够,所以就让酒楼送些过来。”
许观此时的心情根本不在饭菜上,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妻女去东厢房用饭。
几人落座之后,便开始用饭,曹毅早已饥肠辘辘,自然也没客气。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才把今天的来意告诉他。
许观听罢,眉头紧皱,神色不悦道:“曹公子,你是说要让许氏自愿……让我恢复家父的姓氏?!”
曹毅放下碗筷,道:“不错,只要许氏愿意,那事情就好办了。”
许观气恼道:“曹公子!虽说让我恢复父姓,是家父家母临终遗愿,可是许氏一族供应了我钱财,一个国子监的监生,就想让他们松口!这怎么可能!”
要成为国子监的监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甚至多供奉一些钱财,也是能进去的。
所以这样的条件,几乎可以说无关紧要。
曹毅说道:“既然恩惠不行,那就抓住他们的短处,拿捏住他们,那他们只能低头!”
“你你……”
许观瞪大了眼睛,“你还要拿他们的错处?”
“软的不行,自然要来硬的!”
曹毅极其坦然,甚至极其不要脸的问道:“你有没有许氏一族的罪证?”
第37章 打一顿
许观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要我,拿我们许家的罪证?”
“这件事要办成,就必须捏住他们的把柄,他们有什么罪证想必你最清楚……”
曹毅极其坦然:“这也是为了帮你,你也知道这件事究竟有多难办,若非如此,这件事是办不成的。”
怕他心有顾虑,曹毅还贴心的说道:“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整治许氏一族,而是让你恢复原姓,所以不会伤害他们的,你放心就是了。”
许观握紧了拳头,压住心头的怒火道:“家父家母临终之时,是想让我恢复原姓,可是许家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你却让我提供证据,拿捏他们?”
曹毅解释说道:“我对许家没有兴趣,何谈拿捏?不是拿捏,是为你办事。”
“荒唐!”
许观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是一辈子不能恢复原姓,许某也做不出来如此……如此忘恩负义的龌龊之事!”
“这件事就不劳二位操心了!二位请回吧!家宅简陋,奉迎不了贵客!”
说罢,许观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用力一甩衣袖,就朝着里间卧室而去。
“砰”
房门被狠狠的摔上!
许观真是气炸了!
他很惊讶,对方是怎么把无耻,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的?
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让自己伤害许氏一族?
简直荒谬绝伦!
许观是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说了。好了
这样的混蛋……简直闻所未闻!
“咋办?”
常森见对方紧闭房门,不由得问道。
“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走呗,还留这儿过年啊?”
曹毅擦了擦嘴便和常森起身离开,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翁氏母女三人正站在东厢房门口,一脸不安的看着自己。
方才上房的动静,她们他都听到了。
曹毅像没事人一样,拱手行礼笑道:“嫂夫人告辞,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呃……慢走……”
翁氏愣愣的站在那里,瞧了瞧上房,没见自己的丈夫出来相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走出院子,登上马车。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刚一坐在棉垫上,常森长生就哈哈大笑,只把脸憋得通红,身子也弯得像烤熟的虾一样,
“曹毅,怪不得人家会生气,关键你还一脸真诚……一脸无辜!不愧是你!脸皮如此之厚!佩服佩服!”
笑过之后,常森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曹毅坦然说道:“既然许观不提供罪证,那咱们就亲自去找呗,麻烦是麻烦了点儿,能把事情办成就行了!”
常森以为他就说说而已,闻言惊讶道:“你还真要这么干啊?!”
“那不然呢?”
曹毅反问了一句,眼珠一转,立即满面笑容道:“其实还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迅速的方法,立刻见效,保证百事百灵……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
“这么神?”
常森见他说的这么笃定,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方法?”
曹毅盯着他,认真的道:“咱们设个计谋,让许氏族长把你打一顿……”
这次轮到常森怒目圆睁了!
“什么破主意!亏你想得出来!你这是憋着坏心思,想揍我一顿呐!”
曹毅急忙解释道:“真没有!你是皇亲国戚,谁要害你形同谋反,这一件事,就把许氏拿捏的死死的!何愁他们不乖乖听话?”
“不行不行!”
常森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上次整治那个女官,这招就已经使过了,再使……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天天被人揍啊?!”
自己毕竟是开国公府的三爷,已故太子妃的弟弟,当今太子爷的小舅子,
在勋贵武将之中,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天天被人打……
那才真是尊严尽毁!
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曹毅搂住他的肩膀道:“你刚才还说为兄弟两肋插刀的……”
常森立马挣脱开来,坐到远处,坐得离他远远的,
一脸警惕说道:“我可以两肋插刀,但你不能插我两刀啊!”
“你真小气!”
“你真混蛋!”
二人打闹一阵,可事情还是得办。
因为许观的家乡是在安徽贵池溪,也就是现在的安徽池州的贵池区,距离京城四百余里,
大过年的,又是寒冬腊月,曹毅可不想辛苦奔赴,
身边也没有什么人手可用,就把这件事交给常森,让他先调查一番。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辛苦一趟了!
听到自己不用挨打,常森松了一口气,赶紧就接过了差事。
就怕这家伙再变卦!
……
当曹毅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景川侯曹震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