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得扭曲,地面的碎砖剧烈跳动。
李存孝撑着双兵站起来。
毕燕挝提起时手腕在抖,禹王槊抬起时,虎口的布条又渗红了。
他盯着拓跋乾坤爆发的气势,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煞气压进双兵。
毕燕挝弯钩泛起暗沉光泽,禹王槊槊尖凝起一线寒芒。
他不再看李元霸的位置,不再考虑配合。
这是最后一击,只能管自己,已无余力。
【叮,李元霸途径·狂锤技能效果四发动,耐力、体力恢复速度大幅度上升】
李元霸从地上提起双锤。
擂鼓瓮金锤的锤面全是磕痕和灰土。
手臂还在抖,但五指一根根收紧。
喘息未平,胸腔还在起伏,眼底的杀意烧得更旺。
脑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只有砸碎对方的念头。
他先动了。
不是冲,是踏。
每一步踩下去砖石炸开,每一步在城头留下凹坑。
擂鼓瓮金锤拖在地上,刮出两道火星,锤身与砖石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最后一步踏下,整个人腾空,双锤并举,将所有力量灌进去。
李存孝同时出手。
禹王槊先刺,毕燕挝后扫,双兵一前一后,残存的煞气尽数倾泻。
槊尖破空尖啸,挝钩弧线刁钻。
拓跋乾坤正面迎上。
千钧棍高举过顶,棍身金色煞气烧到最盛。一步踏出,迎向两人。
千钧棍劈落。
擂鼓瓮金锤迎面砸来。
禹王槊与毕燕挝同时杀到。
三股煞气在城头碰撞。
轰——
巨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气浪炸开,城头碎砖被掀飞,周围死士和守军全被震翻。
烟尘裹着碎石冲天,三道身影被吞没。
烟尘里传出一声闷响。
骨头断裂,脆而沉。
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响。
两道人影倒飞出来。
李存孝先落地。
后背撞上垛口,整个人摔在碎砖上。
禹王槊脱手滑出去,在砖石上刮出一串火星。
毕燕挝还攥在左手,握柄上的血已浸透布条。
他试着撑起来,刚动一下,胸口剧痛让他僵住,嘴里涌出一股血液。
李元霸摔在另一侧。
后背砸在走道上,砖石裂了一片。
擂鼓瓮金锤滚到三步外,锤面沾满灰土。
他躺了片刻,双手撑地,硬坐起来。
嘴角挂着血,胸腔起伏剧烈,眼睛还瞪着前方。
伸手去抓双锤,抓到锤柄时,手臂抖得几乎攥不住。
烟尘散开。
拓跋乾坤站着,是踉跄着站着。
千钧棍拄在地上,棍身金色光泽灭了。
左手垂在身侧,小臂中段弯折,骨茬刺破皮肉,血顺手腕往下淌。
刚才那一锤,他用千钧棍架住大半力道,但李元霸的金锤擦过棍身砸中了左臂。
他低头看了眼断臂,抬手握住臂弯,发力一拧。
脱臼的关节硬掰回原位。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脸上没其他表情。
三人都没倒。
李存孝靠着垛口,李元霸扶着双锤,拓跋乾坤拄着千钧棍。
城头短暂的死寂被城下马蹄声打破。
异族援军到了。
拓跋烈一马当先登上城楼,身后跟着拓跋魁、拓跋狰等人,还有数百北狄重甲步卒。
他们在城外等了太久,始终没等到总攻信号,拓跋烈率先带人冲过来。
云梯还没撤完,增援士卒已顺梯往上攀。
紧跟着关内方向又是一阵马蹄声。
褚禄山提刀冲在最前,牛魔、尉迟恭、秦琼紧随其后。
大夏的增援也到了。
褚禄山冲上城头,第一眼看见靠垛口的李存孝,第二眼看见扶锤的李元霸,第三眼看见拄棍的拓跋乾坤。
拓跋烈翻身登城,甲胄未稳就冲向拓跋乾坤。
拓跋魁和拓跋狰挡在中间,拦住大夏守军的追击路线。
“救人!”褚禄山低吼。
牛魔已冲到李存孝身边,一把架起他。
李存孝被拖起来时,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血。
尉迟恭去扶李元霸,李元霸推开他的手,自己拄着双锤站起来,站直了没再动。
拓跋烈扶住拓跋乾坤,看了眼,转头对身后士卒吼了一嗓子。
几个北狄士卒抬着担架过来。
拓跋乾坤没躺上去,自己拄着千钧棍走向云梯,每步都稳。
拓跋魁和拓跋狰护在两侧,断后死士层层退下城头。
褚禄山提刀想追,牛魔一把拽住他。
“没看见他们两个的伤?”
牛魔朝李存孝和李元霸努了努下巴。
李存孝被架着往城下走,每走一步胸口就抽一下。
李元霸抱着双锤坐在垛口下,呼吸粗重,眼睛还瞪着异族退去的方向。
没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褚禄山收回刀,转身跟上。
城头风卷过去,满地碎砖断刃。
拓跋乾坤的千钧棍拖过垛口边缘,刮下一片砖灰。
李向阳持剑盾赶到,只看见李存孝被架下城头的背影,和李元霸靠垛口喘气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未干的血迹,极光剑收回鞘中。
这惨烈的攻城战结束,也意味着这场战役已到尾声。
第140章 收兵罢战,开启召唤
晨曦落在镇夷关城头。
碎砖堆里,干涸的血已变成黑褐色,断刃散在各处,刃口嵌着甲片碎屑。
风从关外灌进来,卷起血腥气,吹散未熄的烽烟。
城头厮杀声停了。
异族残兵退干净后,关外旷野只剩遗落的攻城器械和横七竖八的尸骸。
云梯歪斜搭在垛口,冲车半截陷在沙土里,破损旗帜在风里翻卷。
步卒开始清理城头。
伤兵被搀着往关内送,阵亡将士的遗体一具具抬下去,在瓮城空地排成行,盖着粗布等辨认。
有士卒蹲在垛口下捡箭矢,能用的归拢成捆,断杆丢进筐里。
碎石扫拢堆在角落,预备修补垛口。
牛魔拎着平天混铁棍靠在城楼石柱上。
棍上沾的血凝成暗红色硬壳,他拽块破布慢慢擦。
肩头甲胄被砍出数道刀痕,露出内衬,昨晚他带人堵缺口的痕迹还在。
他从腰间摸出个干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停了,望着关外没说话。
尉迟恭坐在台阶上,紫金钢鞭搁在膝头。
他用油布蘸了锏油来回擦,动作很慢。
旁边躺着几个裹了绷带的伤兵,有人疼得哼哼,有人灌几口酒睡过去。
尉迟恭手上动作轻了些,没发出声响。
秦琼沿城头走了一圈,清点伤亡、检查兵器损耗、安排轮值哨位。
角楼里临时铺了木板当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