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马贼看着雪中那道白袍身影,不知谁先扔了环首刀,接着是猎弓、骨朵、链枷...
赵云以枪拄地,东南方的狼烟正在铅云下扭曲升腾。
照夜玉狮子重重落地,铁蹄落处冰面呈放射状龟裂,冻在冰中的箭杆碎成十七八截——云层深处传来的闷雷,正与百里外的战鼓遥相呼应。
第95章 秦渊横扫,白熊擒将
(5/10)
秦渊不似赵云那般幸运,能在乱军中擒得如此“大鱼”。
在这激烈的战场上,他一路厮杀,几乎是一枪便解决一个敌人,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值得真正出手的对手,直到遇到那伙梁山匪寇。
由卢俊义平衡带出来的邹渊、邹润、宋万、杜迁、曹正、穆春、孔明以及孔亮等人,见秦渊孤身冲入阵中,便妄图联合起来围攻他,指望能取下他的首级,去跟燕丹领赏。
先前为了激烈士气,燕丹也是对白鹿城的重要将领性命开出了悬赏,秦渊的名字也赫然在上面。
然而,他们显然是低估了秦渊的实力。
这些人未曾得到过名师高人指点,自身武艺全靠自己摸索,也就根本不明白境界之间的巨大差距。
确切地说,他们从未见识过神将出手,自然也无法想象这个境界的强者,究竟有多么强大。
若单论阵容搭配,他们这组合或许能与王将境界的对手周旋一番,当初他们也是凭借此阵容击败了卢俊义,这便让他们对自身实力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而实际上,他们当年能围困卢俊义,全仗着玉麒麟心存顾忌未下杀手。
可当他们面对秦渊这样真正的强者时,才惊觉自己与高手之间的鸿沟有多么巨大。
只是,他们已没有机会后悔,这份无知让他们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残酷的战场。
这些连煞气都凝不成形的偏将,恐怕武力仅是达到八十余的普将境界。
秦渊连技能都无需发动,枪锋过处,八尺内的霜甲竟自行崩裂,未及近身便已震碎敌将护心镜,大好头颅便已是落地。
在这片战场上,处于神将境界的秦渊,宛如无敌的存在。
黑山军的五虎将已有四人折损,仅剩下卢俊义,而此刻的他也是自身难保。
袁左宗向来善于把握战机,见敌军陷入混乱,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战定乾坤的绝佳时机。
于是,他不再保留实力,留下三千守军给庞德后,亲自率领剩余的万余铁骑出阵。
这一战,将决定白鹿仓的最终归属。
袁左宗出阵后,当即便率军直逼中军大营。
燕丹见势不妙,赶忙让卢俊义带兵前去阻拦,自己则是另外做准备。
【叮,袁左宗专属·白熊技能效果三发动,武力+7,基础武力104,霜狼破阵枪+1,踏雪乌骓+1,当前武力上升至113;
袁左宗白熊技能效果一发动,麾下全体骑兵武力+1】
【叮,卢俊义专属·玉麒麟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5,基础武力102,麒麟破军矛+1,卷毛玉狮子+1,当前武力上升至109】
卢俊义倒握麒麟破军矛,策马狂奔而来,矛锋在冻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远处,雪尘冲天而起,袁左宗的荒州铁骑已成功撕开第三道防线。
“竖子安敢!”
卢俊义怒喝一声,声音震碎了冰凌,身上的金麒麟战甲迸发出血色光芒。
他胯下的卷毛玉狮子猛地重踏地面,前蹄将冻土踏得粉碎,方圆十丈的积雪轰然炸开,气势惊人。
袁左宗手持霜狼破阵枪,斜指苍穹,枪尖瞬间凝出三尺冰棱,大声喝道:“来得好!昨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说罢,他的踏雪乌骓四蹄腾空,竟在雪地上踏出一朵朵冰莲。
两匹神驹交错的瞬间,枪矛猛烈相击,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落在积雪上的火星嗤嗤作响。
【叮,卢俊义独有·天罡技能效果一第一次发动,武力+4,当前武力上升至113】
【叮,受卢俊义独有·天罡技能效果二影响,武力-1,袁左宗当前武力下降至112】
【叮,袁左宗兵技·冰枪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上升至115】
“第二式?麒麟踏云!”
卢俊义突然倒挂在马鞍之上,手中长矛自下而上撩起一片金光。
矛尖径直朝着袁左宗的咽喉袭去。
地面的冻土,在这强大的气浪下寸寸龟裂,三十步内的七名骑兵,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霜狼破阵枪骤然爆发出白熊般的怒吼,袁左宗手腕轻轻一抖,枪刃竟在方寸之间划出无数残影。
冰晶沿着麒麟破军矛急速蔓延,眨眼间便将半空中,将这长矛全部覆盖上寒霜,刺骨的寒意令卢俊义动作都受到影响。
碎冰纷飞之际,两匹战马错身而过,各自的甲胄上已多出数道裂痕,记录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叮,卢俊义独有·天罡技能效果一第二次发动,武力+4,当前武力上升至117】
“接某家最后一枪!”
卢俊义须发皆张,金麒麟战甲的鳞片片片竖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麒麟破军矛突然幻化出九道幻影,每一道矛影都裹挟着风雷之势,这正是他在冰原观猛虎搏杀时悟出的绝技——九霄惊雷破!
袁左宗瞳孔微微一缩,当机立断,霜狼破阵枪突然脱手飞出。
就在卢俊义以为得手之时,那杆银枪竟在半空中自行旋转起来,化作一股冰雪龙卷。
踏雪乌骓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袁左宗双臂肌肉暴起,在抓住枪柄的瞬间,整片战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天地都为这场巅峰对决所动容。
【叮,袁左宗兵技·冰枪技能效果二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发动,武力+1+2+3;当前武力上升至121】
【叮,受袁左宗兵技·冰枪技能效果二影响,武力-2-3-4,卢俊义当前武力下降至108】
“冰枪三叠浪!”
袁左宗一声暴喝,霜狼破阵枪接连刺出三式。
第一枪便震散了九道矛影,第二枪精准地点在麒麟破军矛的七寸处,第三枪则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卢俊义的中门。
卢俊义勉强偏头躲过要害,但其左肩战甲应声碎裂,血花在雪地上绽开,宛如一朵艳丽的红梅。
袁左宗再次策马向前,两马错身之际,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龙脊传世刀,一记反手刀,便将卢俊义击落下马。
随后赶来的袁左宗亲兵,立刻将掉落下马的卢俊义绑缚起来。
袁左宗其实还是挺欣赏这位玉麒麟,而且此人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便决定留他一命。
之后,袁左宗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带领着荒州铁骑向前冲锋。
从这一刻开始,看似局势胶着的战场,可胜负在朝夕之间,便已见分晓。
第96章 白鹿仓终,燕丹败退
(6/10)
袁左宗稳稳勒住踏雪乌骓的缰绳,那杆霜狼破阵枪上的冰棱,正缓缓滴落着殷红的血珠,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残酷。
铁甲相撞的铿锵声撕裂北风,一万荒州狼骑的银鳞甲映得雪地发青,马鼻喷出的白雾连成遮天蔽日的云。
第三道防线的木栅,在这冲锋的铁蹄之下,瞬间化作齑粉,扬起一片尘土。
“报——!”雪尘中,一骑探马如疾风般冲来,高声禀报道,“赵将军已斩张山、弓辰羽于马下!”
话音刚落,凛冽的北风中,突然隐隐传来龙吟之声。
袁左宗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十里外的雪幕中,似有一条银龙在肆意翻腾,那正是赵云舞动龙胆亮银枪,撕裂血雾所留下的绚烂轨迹。
此时,黑山军的狼头纛旗,正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穗一般,成片成片地倾倒。
袁左宗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擂鼓!”同时将枪尖直指前方那若隐若现的中军大帐,“与本帅直取燕丹!”
刹那间,荒州铁骑的阵列迅速收拢,如同一只锐利的锥形锋矢。
袁左宗的白色战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霜狼破阵枪的枪尖处寒芒暴涨,枪杆汇聚的煞气泛着青光,所过之处雪片凝成三寸冰锥暴雨般激射。
当第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他眉间时,黑山军最后的力量——黑甲重骑,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冲!”
袁左宗一声怒吼,霜狼破阵枪轰然向前刺出,踏雪乌骓如离弦之箭,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冲在最前方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被强大的力量击飞,长枪穿透铁甲的声音,清脆得仿佛玉器碎裂。
袁左宗枪势陡然变作燕回十七击,枪风卷起的气旋,将方圆三丈落雪凝成冰刃,敌骑喉间血箭刚飚出尺余,便冻成赤色冰棱。
很快,中军大帐便出现在他的眼前,然而帐前却空无一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袁左宗虎口骤然发力,踏雪乌骓前蹄扬起丈余,马鬃间凝结的冰渣簌簌掉落,他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见他手中的霜狼破阵枪突然横扫,枪风强劲,直接掀飞了牛皮帐顶。
此时,众人看到虎皮帅椅上端坐着一员金甲将领,但其手中长剑却深深没入地面。
“替身?”
袁左宗不禁冷笑一声,随即枪尖迅猛刺出,瞬间穿透那名金甲将领,将其牢牢钉在地面。
然而,却并未见鲜血流出,显然此人早已死去多时。
这时,从甲胄内飘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写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如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袁左宗急忙转身望去,只见那杆绣着“黑”字的玄色大旗,正在缓缓倾倒。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雪,下得愈发急促起来。
三十里外松林间,燕丹扯下冻满冰棱的假须时,指节已被寒毒侵蚀得发紫。
他特意绕开官道选择商路逃亡,每匹荒州马的鞍袋不仅装满金铢,更暗藏三十六包赤磷粉——必要时可焚毁整片松林阻敌。
“公子,该换装了。”亲卫恭敬地捧来一套商贾的貂裘。
燕丹最后望了一眼白鹿仓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依旧飘着带着血腥气息的雪。
他深知自己这次是彻底失败了,白鹿仓已完全易主。
関荒郡恐怕也是大势已去,而南荒郡大概率也难以保全。
他费尽心思精心谋划,最终却依旧无法改变失败的结局,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这位燕家公子哥自出生起便含着金钥匙,背靠燕家这棵参天大树,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此次的失败,是他遇到的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挫折。
恍惚之间,燕丹就被亲卫带上马车,朝着玄州的方向狼狈逃去。
在黑山军的营地里,随着中军大旗的轰然掉落,士气瞬间跌至谷底,再也没有人有心思反抗。
那些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要么选择投降,要么四散而逃。
袁左宗抬手打出三短两长的鹰笛,左右翼立即分出三十队轻骑,马尾拖着钉刺铁链,在溃军中犁出血路——这本就是围三阙一的杀局。
他麾下的士卒,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万左右,想要完全剿灭这八万黑山军,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再者,若是将这些人逼得太紧,没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的任何损失,都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袁帅!末将愿领一队人马前去追击,定能将那位燕家公子带回。”
秦渊抹了把糊在眉骨上的脑浆,腰间五枚青铜虎符叮当作响,这是他所斩杀将领的战利品,他的晋升可就全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