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峙拿起文书,声音沉重,“北疆军团困在青穹平原,后路被断,粮道遭袭。
要是北疆军团覆灭,岳飞和韩信军团必定趁机攻入燕州直逼燕丘郡,到时候燕蓟就危险了。
今天召集诸位,就是要商量如何救援北疆,解燕蓟之危。”
话音刚落,司徒李崆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北疆是燕蓟屏障绝不能丢。
臣请陛下立即调兵驰援,京畿卫戍部队可抽调三万人,再从各郡调集两万,派一员大将统领,星夜赶往青穹平原打通粮道,为李牧云都督解围。”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崔元礼、燕恒、穆觅三人,语气带着责备:“先前三大世家与宗室联手将李翊赶下台,本是为了燕蓟安稳。
可随后世家的扩张,却让局势恶化至此。”
崔元礼听了当即出列反驳:“李大人,此言差矣!
我们三大世家与宗室联手驱逐李翊,皆因他推行新政触及世家根本。
若任由他胡来,燕蓟早就乱了。
如今北疆危急,我们并非不愿出兵,而是宗室屡屡打压世家产业、查抄我们私兵,彼此猜忌,如何能同心协力对付李翊麾下军团?”
“崔尚书说得在理!”
燕恒随即出列,捋着胡须沉声道,“若宗室不放弃打压世家产业、不停止查抄私兵,我燕家绝不会出兵驰援。
北疆虽重,但世家存亡更重,请陛下明察。”
穆觅也上前一步抱拳:“臣附议!眼下局势,唯有宗室与三大世家放下恩怨停战和解,宗室不再针对世家,我们才会全力出兵,调集私兵与朝廷大军一同驰援北疆,解决燕州境内的韩信军团。否则单靠朝廷兵力,难以解围。”
三人态度坚决,殿内顿时吵了起来。宗室官员指责三大世家借机要挟,世家亲信则反驳宗室咄咄逼人。
朝臣们有的沉默观望,有的低声议论,宋严低头看着地面,孔悦捋须不语,太和殿里争吵声越来越大。
李峙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双手搓个不停,脸色为难。
一边是手握私兵、根基深厚的三大世家,一边是血脉相连、坚守皇权的宗室,他哪边都不敢得罪,只能重重叹气:“诸位爱卿别吵了!
如今北疆危急,正是同心协力之时,莫要再因私怨误了大事。”
可争吵仍不停歇,双方僵持不下,太和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时,戏志才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地压过了殿内嘈杂:“陛下,诸位大人,臣有一言,愿为陛下分忧。”
李峙眼睛一亮:“戏先生请讲!”
戏志才抬眼扫过众人,缓缓道:“如今燕蓟最大的威胁,并非宗室与世家的私怨,而是占据燕州、截断北疆后路的韩信军团。
若北疆军团溃败,玄穹郡、燕州两地必失。
到时岳飞、韩信军团合兵一处挥师南下,燕丘郡无险可守,燕蓟江山便危矣。”
他顿了顿,继续道:“宗室与三大世家的恩怨,终是内部矛盾。
臣恳请陛下、宗室代表与三大世家族长暂且放下恩怨,达成停战共识。
宗室不再打压世家产业、不再查抄私兵;三大世家全力出兵,调动私兵,与朝廷大军、宗室士卒联手,先调兵前往燕州围剿韩信军团、打通粮道,为北疆解围。
待北疆安稳、燕蓟无虞,再慢慢商议双方恩怨,岂不更好?”
这番话既点明当前危急,又兼顾了宗室与世家利益,合情合理。
李峙听了当即点头:“戏先生说得对!这才是两全之策!”
李崆皱了皱眉,看向崔元礼三人,沉声道:“若世家愿全力出兵驰援北疆,宗室可暂不打压世家产业、不再查抄私兵,双方停战和解。”
崔元礼、燕恒、穆觅对视一眼,见宗室松口,也不再坚持,齐声躬身:“臣等愿听陛下旨意,与宗室停战和解,全力出兵,围剿韩信军团,为北疆解围。”
见双方达成共识,李峙松了口气,当即下令:“传旨,宗室与三大世家签订停战协议。
即日起,宗室不得打压世家产业、查抄私兵,三大世家全力调集私兵,与朝廷大军联手驰援北疆。”
随后众人商议调兵事宜,最终定下:由燕蓟第二猛将、御前大将霸熊率领两万京畿卫戍部队士卒;
崔、燕、穆三大世家各派一万私兵;
宗室抽调一万士卒,共计五万兵马,由燕京城守备大将李和颐统一统领,前往燕州燕云郡,先打通被韩信军团袭扰的粮道,再合兵围剿燕州境内的韩信军团。
同时,李峙派两名斥候快马加鞭赶往青穹平原,通知李牧云务必坚守营垒、安抚士卒,等待援军抵达,不要再贸然突围,以免造成更大伤亡。
议事后众臣陆续退下。
崔元礼、燕恒、穆觅三人留在殿后,与李峙、李崆签署停战协议,随后各自起身匆匆回府,调集私兵、筹备粮草。
燕丘郡城里顿时忙碌起来。
崔府后门,数千私兵穿甲持刀枪陆续集结,由崔家族将统领前往城门口汇合;
燕府私兵从各出城要道撤回,快速整理行装,带着粮草兵器赶赴集结点;
穆府私兵放下手里加固工事的活儿,扛起兵器列队出发。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避让,神色慌张。
京畿卫戍部队士卒也在城门口集结。
御前大将霸熊身着黑色重甲,手持长棍,站在队伍前列,高声下令整顿军纪;
京畿守将李和颐身着银甲,手持长枪,来回巡查,清点兵力粮草确保无误。
粮草车不断从国库运往城门口,士卒扛粮搬兵器往来穿梭,号角声、号令声、甲胄碰撞声响彻整个燕丘郡。
第555章 炎军临城,外围鏖战
墨胤城外的尘土被风卷起。
刘炎亲率三万镇东军精锐,踏着晨光抵达城外三里处的平原地带。
士卒满身尘土,甲上还沾着草屑,但步伐不乱,持兵列队待命。
刘炎勒住卷毛赤兔马,手握镇海炎阳刀,看向前方隐约的城墙轮廓,沉声道:“全军就地扎营。派十名斥候,探清薛仁贵军团的围困阵型和兵力部署,快去快回。”
士卒齐声应和,放下行囊扛起木料铁锹开始扎营;
十名斥候上马轻踏尘土,朝墨胤城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
刘炎下马走进临时帅帐,铺开墨胤城地形图,手指在城外反复划动,周身淡红煞气隐现。
这时,墨胤城外围的薛仁贵军团大营里,斥候已传回消息:“将军,镇东将军刘炎亲率三万精锐到了城外三里处扎营,像是来解刘邦部队的围。”
薛仁贵正持银龙戟查看围困阵型,闻言抬眼:“知道了。孟绝海,你继续带两万人围困墨胤城,严防刘邦出城;
李嗣源,你带一万人马上去城外西侧土坡要道,依托现有壕沟列重甲戟兵阵,务必拦住刘炎大军靠近城池。”
“得令!”
李嗣源抱拳领命,持长戟转身出帐,召集一万人马快速驰往西侧土。
到土坡后,他立刻指挥布防:重甲兵持盾握戟列成三排方阵站在壕沟内侧;
戟兵持长戟俯身藏在壕沟边缘,戟尖前指;士卒搬运石块木料加固壕沟。
不多时,一道依托土坡壕沟的重甲戟兵阵便布置完成,严阵以待。
半日休整后,刘炎的斥候陆续返回禀报:“都督,薛仁贵主力五万围困墨胤城,两万士卒在外布防。
西侧土坡要道由李嗣源率一万人驻守,列重甲戟兵阵,依托壕沟土坡防守严密。”
刘炎点头召来副将刘烈:“刘烈,你带五千轻骑、八千重甲兵先出击,突破李嗣源的外围防线,打通去墨胤城的通道接应刘邦突围,切勿冒进。”
刘烈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出帐高声号令,五千轻骑、八千重甲兵迅速集结。
轻骑持马刀列冲锋阵型,战马刨蹄喷气;重甲兵持盾握短刀紧随其后。
刘烈催马在前大喝:“出发!”
队伍疾驰冲向土坡方向。
马蹄声震地尘土飞扬,刘烈一马当先,赤焰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周身赤红煞气渐浓。
李嗣源站在土坡上见刘烈部队逼近,高声下令:“列阵迎敌!戟兵瞄准骑兵马腹,重甲兵守住阵形不许退。”
话音未落,刘烈的轻骑已冲到壕沟前。
骑兵俯身挥刀,砍向壕沟内侧的戟兵。
李嗣源率戟兵反击,长戟精准刺出直指马腹。
不少战马中戟倒地,士卒惨叫落马被后面赶上的重甲兵斩杀。
刘烈见状催马跃过壕沟,赤焰长刀横扫劈向李嗣源,刀势沉猛带着破风声。
李嗣源侧身避让长戟竖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手臂同时微麻战马连退。
李嗣源趁机挥戟反击,戟尖斜挑刘烈手腕。
刘烈手腕翻转,长刀顺势劈下,砍向戟杆,逼得李嗣源抽戟避让。
两人战马交错刀枪碰撞,煞气交织不显夸张,纯是招式力道对抗。
阵中双方士卒展开近身鏖战。
李嗣源麾下戟兵灵动多变,专挑轻骑破绽,戟尖或刺马腹或挑甲缝,每击精准狠辣;刘烈麾下轻骑奋力冲击,马刀劈砍戟杆试图撕开防线。
重甲兵结盾阵护住轻骑,短刀从盾缝不断刺出,直指戟兵小腿咽喉。
士卒不断倒地又有新人补位,地面很快铺满尸首血迹,血顺着壕沟流成细溪。
兵器碰撞声、马嘶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响彻土坡。
刘烈挥刀斩杀两名戟兵催马前冲,想突破第三道防线,却被李嗣源依托土坡优势率戟兵死死拦住。
轻骑怎么冲都难进一步。
激战一个时辰后双方伤亡惨重:刘烈部队折损两千余人,轻骑损失过半,重甲兵也伤亡不少;
李嗣源部队折损一千八百余人,戟兵伤亡居多,壕沟被尸首尘土填了大半。
刘烈浑身是汗甲胄染血,赤焰长刀还在滴血。
他望向前方依旧严密的防线,知道今天难以突破,只能率军死守阵地等援军。
刘炎站在阵前远望土坡激战,见刘烈部队久攻不下伤亡渐增,又怕陷入包围,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金锣响起,刘烈听闻狠瞪李嗣源一眼挥刀喊:“撤!”
残余士卒虚晃一招跟着刘烈缓缓退回营寨。
李嗣源也不追击,深知自身伤亡不宜恋战,当即下令:“立刻加固防线清理战场补充兵力,严防刘炎再攻。”
士卒们行动起来清理尸首加固壕沟补充戟兵,很快重新布好防线。
刘烈率残部回营下马,向刘炎请罪:“末将无能未能突破防线,请都督降罪。”
刘炎摆手:“不怪你。李嗣源依托地形布防严密,我军长途奔袭士气未盛,失利难免。”
他召集麾下将领与刘烈进帅帐,铺开地图商议明日进攻策略,帐内灯火通明议论到深夜。
另一边薛仁贵召回李嗣源,查看伤势和部队伤亡后沉声道:“今天阻截刘烈做得不错。
明天刘炎必会再攻,你率剩余士卒继续守防线,我再派两千人支援你,务必守住土坡要道不让刘炎靠近墨胤城半步。
同时传令孟绝海加强围困,严防刘邦趁机出城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