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领两千步卒，押粮车十辆，申时出发。沿途撒些谷米，车辙要深。”
“末将领命。”
“云长。”诸葛亮抬眼。
关羽抚须上前。
“你领青刀长骑兵伏于粮站西林，人衔枚，马裹蹄。见火起则出。”
“翼德北谷埋伏，轻甲步卒五千，截其归路。”
“孟起东道设卡，西凉铁骑三千，一人一马不许漏网。”
三将齐应。
张飞咧嘴：“军师放心，定叫那帮龟孙有来无回。”
旋即，众将士依计行事。
待申时三刻，姜维部押粮缓行。
车轱辘故意碾过碎石，声响传出里许。
麻袋破口处漏出粟米，星星点点洒了一路。士卒们步伐松散，枪矛拖地。
城楼哨塔上，魏承业眯眼远眺。
“将军，看方向是旧粮站。”副将李谦低声道，“约莫两千人，守备松懈。”
魏承业拳握墙砖，砖粉簌簌落下。
“天赐之机。李谦，你带五千人，趁夜出南暗门。夺粮即返，不得恋战。”
“末将明白！”
子时，月隐云后。
李谦部如黑潮涌出暗门，沿土沟疾行。
五千人无声奔袭，只闻铠甲轻撞。
旧粮站轮廓渐显，果然只有零星火把，守军倚着粮车打盹。
“杀——”
喊声骤起！
守军惊慌四窜，粮车翻倒，粟米泼了一地。
李谦挥刀前指：“抢粮！装车即走！”
士卒蜂拥扑向粮仓。
就在此时，粮站中央那辆最大的粮车轰然炸开。
不是粮食，是浸了火油的干草。
火舌冲天而起，将半个粮站照得赤红。
西林忽传蹄声。
地皮开始震颤。
关羽一骑当先，青刀长骑兵如黑铁洪流破林而出。
马蹄声从轻到重不过三息，转眼已到百步内。
铁骑周身翻涌淡红煞气，刀锋未至，腥风已扑面压来。
“中计！”李谦嘶吼，“快撤！向北——”
可话音未落，北面谷口传来一声暴喝。
“燕人张翼德在此！”
五千步卒如铁闸般封死谷道。
盾阵层层推进，长矛从盾隙刺出，每一次突刺必带血光。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两名敌卒被拦腰拍飞，撞翻后方七八人。
东面火把骤亮。
马超白袍银枪，横立马道中央。
三千西凉铁骑两翼展开，长枪映着火光阴森森一片。
“放下兵刃者不杀！”
李谦目眦欲裂，率亲卫死冲东道。
刀光卷向马超，马超枪尖一抖，三点寒星分刺三人咽喉。
李谦格开一枪，虎口崩裂，第二枪已到胸前。
他急退，后背撞上青龙偃月刀的刀锋。
关羽收刀，血顺着刀槽滴落。
李谦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张了张嘴，扑倒在地。
主将既殁，残兵溃散。
跪地者逾千，余者皆殁于铁蹄刀锋之下。
战至寅时，五千守军仅百余校尉侥幸脱逃，丢盔弃甲奔回武灵城。
诸葛亮得报，羽扇轻挥。
“趁势取城外哨卡。明日辰时，某家要武灵城四面皆孤。”
联军趁夜推进。
烽火台、箭楼、壕沟据点……一夜之间，十七处外围守备全数易帜。
魏承业在城头望见溃兵逃回，又见联军黑旗插上最后一座哨塔，一拳砸裂墙垛。
武灵城彻底成了孤城。
同日，燕京城。
赵高宅院深藏暗巷，檐角蛛网积尘。
韦一笑闪入厅内，抱拳时袖口带风。
“大人，西河马场查实。
守军两千，布防多在南门与粮仓。
穆觅的人已混进马夫队，亥时三刻可开西门。”
赵高指节轻叩茶案。
“韩信军团三万精锐缺马久矣。惊鲵。”
阴影中走出一名黑衣女子，面罩遮去半容，唯双眼冷如寒潭。
“你带罗网百人赴燕水郡，配合穆觅开城。
另派快马传信韩信——改道西河，取马。”
“诺。”惊鲵声如碎冰。
转身时黑袍旋起冷风，百名罗网弟子已候于院外，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色。
密信以蜡封口，由斥候贴怀带走。
那斥候出城后不走官道，反穿坟山小径，身影几次闪烁便没入林深之处。
当夜，燕风郡山林。
韩信停军休整时，贾诩掀帐而入，递上未拆密信。
“罗网的消息。”
韩信撕开蜡封，目扫三行，信纸按入火盆。
火焰窜起，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传令：改道燕水郡西河马场。戌时拔营。”
三万精锐无声起身。
铠甲束紧，干粮入袋，弓弦复检。
没有鼓号，只将领低声传令。
队伍如长蛇钻入更深的山林，朝东北方向蜿蜒而去。
夜色吞没最后一片衣甲时，韩信回头望了眼武灵城方向。
“诸葛亮该得手了。”
贾诩轻笑：“魏承业一断粮，北疆军右翼便露了破绽。待我军夺得战马……”
“截粮道，断后援。”韩信按剑，“北疆二十万大军，不过瓮中之鳖。”
山风掠过林梢，带着隐约的马蹄气味。
西河马场的灯火，已在三十里外。
第534章 里应外合，城破人降
李谦部五千兵马没了的消息，被逃回来的百来个溃兵带进了武灵城。
不过半日时间，城里就全知道了。
城墙上的守军听见，脸色刷白，有人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人顺着墙垛滑坐下去。
魏承业提着枪在城里巡视，撞见一个校尉正聚拢兵卒低声说着什么，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枪就扎穿了那校尉的肚子。
“再有乱传消息、动摇军心的，斩！”他厉声喝道。
血顺着枪杆往下滴。
周围的士卒吓得往后缩，可眼里的灰败却压不住。
但即便魏承业的手段再狠辣，城里的军心也彻底散了。
几个将领私下碰头，商量着开城投降的事。
另一名副将张毅，独自站在城楼角上，望着城外连片的联军大营，眉头拧紧。
他跟魏承业向来不对付，魏承业硬要死守，已经填进去几千条人命，他不想手底下这些兄弟再白白送死。
城外联军大营里，诸葛亮听了斥候回报，羽扇轻轻一摆，对姜维道：“通知城中的罗网成员，派人去联络张毅。
告诉对方，只要开城门，他的官职不动，手下弟兄和城里百姓，我们一个不亏待。”
当天夜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避开了巡查的士卒，几经周折找到了张毅住处。
他递上一封密信：“张将军，诸葛先生知您心疼士卒，特命我带来破局之法，他的话都在这信里。”
张毅展开信飞快看完，凑到灯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