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帅得知道,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这个地位。”
“大帅可以试。”
兰战魁语气平静,战意爆发。
拓跋烈主动请战:“大帅,末将愿再与他交手,验明实力。”
“不必。”
拓跋蔺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旋即摇头,“方才你们交手时的煞气,本帅已经感觉到了。
兰战魁,本帅准你留下,任先锋副将,归拓跋烈麾下,领五千精骑。
破关之战你若立功,本帅便助你追杀李翊,甚至对付慕容部。”
“谢大帅!”
兰战魁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他不在乎官职,只要能手刃仇人,东夷的条件正合他意。
拓跋蔺抬手让他起来:“今日你远来辛苦。设宴,为兰将军接风。”
不多时,帐内摆上牛羊肉和马奶酒,众人围坐。
拓跋烈频频与兰战魁对饮,两人同是无双境,脾气对路,隔阂很快少了。
拓跋狰仍带着警惕,大多沉默喝酒,观察兰战魁言行。
兰战魁话不多,主要在听众人议论战事。
拓跋殷举杯敬酒,“此番还需多仰仗将军,若能拿下镇夷关,将军当记首功。”
兰战魁举杯饮尽,眼中寒意闪过:“我要的不是功,是李翊的脑袋。破关,不过是第一步。”
宴席过半,帐外斥候又来报:“禀大帅,燕蓟使者崔成传信,燕京朝廷已同意加倍筹措粮铁,明日午后便能送到营中。”
拓跋蔺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好!粮草一到,三日后准时攻城。
兰将军,你与拓跋烈同为先锋,到时率先冲击镇夷关东侧隘口,把防线撕开。”
“末将领命!”
兰战魁与拓跋烈同时起身抱拳,两人煞气隐隐交织,悍意逼人。
夜渐深,宴席散去。
兰战魁被安置在西侧营帐。
帐内简陋,但整洁。
他拔出饮血刀,就着烛火缓缓擦拭,刀身血槽愈发暗红。
“李翊……”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恨几乎凝成实质,“我来了。欠兰氏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关外,东夷大营灯火通明,粮草将到的消息与新添无双境战力的风声,让营中士气一振。
关内,荒州军沉默布防,甲胄映着冷月,煞气森然。
一场因血仇与生存而起的死战,已在关隘两侧蓄势。
兰战魁的加入,给了东夷一柄锋利的复仇之刃;
而荒州军的铁壁,也注定这将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攻防。
冬日寒风掠过城关,已然裹挟起隐隐的血腥气。
第490章 夷兵叩关,魁烈争锋
三日后清晨,寒风卷着枯草扫过镇夷关。
关外东夷大营鼓声撼地,二十万大军阵列森严,旌旗在阴霾天下连成一片。
燕蓟粮草军械已在前一日送到,拓跋蔺立在中军大旗下,细长的眼睛扫过全军,手中令旗重重劈下:“攻城!”
鼓点骤然密集。
东夷先锋军动了。
拓跋烈擎着天阳重戟,与兰战魁并马在前,五千精骑紧随其后,直扑镇夷关东侧隘口。
兰战魁腰间饮血刀泛着冷光,周身黑沉煞气凝实,目光死死咬住隘口城头。
关隘上,卫青一身重甲立于箭楼,蒯恩、霍去病、后羿等将分列左右。
见东夷先锋直冲东侧,卫青沉声下令:“后羿,射其前队旗手。
夸父,领两千步卒守隘口,列戈阵。
霍去病,带五千冠军骑绕击东侧,扰其后队。”
“得令!”
后羿张弓,铁箭离弦,裹着淡薄煞气精准钉入东夷先锋最前旗手胸膛。
旗手坠马,先锋队形微乱,但冲势未减,转眼已压到隘口下。
拓跋烈率先动手,天阳重戟横扫,将隘口前拒马劈得粉碎,赤红煞气炸开,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兰战魁紧随突入,饮血刀劈砍间,几名荒州步卒倒地,黑沉煞气与拓跋烈的赤红煞气绞在一处,向隘口内卷去。
“立戈!”
夸父低吼,手持桃木杖率步卒列阵,长戈如林前指。
东夷骑兵急勒战马闪避,仍有十余人被戈尖刺中,人马惨嘶倒地。
隘口前瞬间血肉横飞,兵刃撞击声、吼叫声压过了风声。
兰战魁一眼盯住阵眼中的夸父,猛夹马腹纵跃而起,饮血刀当头劈落。
夸父横杖硬架。
“铛——!”
木杖剧震。
夸父脚下地面微裂,周身煞气鼓荡,与兰战魁的煞气凌空对撞,震得周围兵卒踉跄后退。
“好力气。”
兰战魁眼中厉色一闪,刀势不收,连着劈出七八刀,刀刀狠辣,逼向夸父要害。
夸父沉杖格挡,寻隙反击,两人缠斗在一处,煞气弥漫,旁人难以近身。
另一侧,拓跋烈已率部分骑兵冲破缺口,杀入隘口通道。
霍去病见状,翻身上马,对罗绍威喝道:“随我扰其后阵。”
五千冠军骑疾驰而出,自东侧翼切入,箭雨泼向东夷后续骑兵。
东夷人马中箭,队形开始散乱。
罗绍威挺枪紧随,接连刺翻几名落单敌骑,扬声大喝:“弃械不杀!”
东夷骑兵受侧袭本就慌乱,闻声更显迟疑,冲势为之一缓。
中军处,拓跋蔺看见侧翼异动,眉头一皱,对拓跋狰道:“带一万骑去,截住霍去病,稳住侧翼。”
拓跋狰抱拳,双刀出鞘,率军驰援,与云龙骑撞在一处。
隘口通道内,兰战魁与夸父已斗了十来合。
兰战魁刀势愈急,煞气浓得仿佛粘稠的黑雾,夸父左支右绌,手臂终被刀风扫中,划开一道血口。
兰战魁抓住破绽,刀尖直刺心窝,夸父急侧身,刀锋擦着胸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休伤我袍泽!”
雄阔海从隘口内侧冲出,熟铜棍挟着风声砸向兰战魁后心。
在突破神将境界后,雄阔海也是有资格参与这样的强者之战。
兰战魁闻风急转身,饮血刀横拦。
“铛!”
棍上巨力传来,兰战魁手臂一麻,连退两步。
雄阔海抢上前,铜棍连砸,两人都是力猛之辈,兵器交击声如闷雷,煞气对撞的余波,震得通道石壁碎石簌簌落下,周围士卒纷纷退避。
城头上,后羿箭不停发,东夷军中小校、队正接连中箭倒下,指挥衔接渐显滞涩。
蒯恩对卫青道:“将军,东夷先锋被钉在隘口,侧翼受扰,阵脚已乱。
可令萧、雷二将出击,直冲其中军前队。”
卫青点头:“准。”
萧若风、雷梦杀得令,各率两千轻骑,从关隘两翼城门杀出,直插东夷中军前队。
萧若风剑光翻飞,在敌阵中快速突进,连斩数人;雷梦杀长枪如电,一枪便洞穿一名东夷校尉。
两人是师兄弟,配合极为默契,很快将东夷中军前队搅得大乱。
拓跋蔺面色更冷,寒声道:“令附属各部,全线压上,不计死伤,必须拿下隘口。”
附属部族的士兵听得号令,知道退后也是死,嚎叫着向隘口涌去。
一时间压力陡增,荒州军虽悍勇,但东夷兵源源不断,战线逐渐吃紧。
夸父肩头又被一骑刺中,动作迟滞;雄阔海与兰战魁死斗,气息渐重,却半步不退。
侧翼,霍去病与拓跋狰刀枪往来,煞气缠斗,难分高下。
罗绍威带游骑不断袭扰,但己方伤亡也在增加。
兰战魁窥见雄阔海一个细微空当,饮血刀横扫逼开对方,随即弃马,身形如箭直扑城头,他的目标始终是卫青。
“拦下!”
后羿连发两箭。
兰战魁急闪,一箭擦肩而过,带出血线。
他不管不顾,黑沉煞气爆发,眼看就要跃上城垛。
“猖狂!”
霍去病见状,猛地荡开拓跋狰双刀,长枪煞气勃发,直刺兰战魁后心。
兰战魁被迫回身格挡。
“铛!”
两人兵刃交击,霍去病战马连退数步。
霍去病目光锐利,枪尖指地:“东夷的刀,也配指我将军?”
兰战魁不发一言,饮血刀再次斩出,两人战作一团,煞气激荡,城砖都被震出裂痕。
拓跋烈想援手,却被带伤的夸父死死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