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势已起，十三台投石机大半焚毁，霍去病立即下令。
冠军骠骑调转马头便走，来去如风。
待东夷大队援军赶至，只见满地狼藉，火光映红半片夜空。
右翼，粮草辎重营地。
此处守备森严。
拓跋蔺早防夜袭，不仅布下重兵，更遣拓跋烈亲自坐镇。
萧若风率三千虎贲骑靠近时，便见营外栅栏坚固，哨塔高耸，巡队往来不绝。
“硬闯不易。”
萧若风勒马观察片刻，“典韦将军领一千人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
雷将军领一千人自左翼突入，焚其外围粮垛。
杨将军随我寻机斩将。”
“得令！”
典韦咧嘴，双戟一碰：“跟我来！”
一千虎贲骑自黑暗中杀出，直扑营门。
典韦冲在最前，双戟挥舞，将拦路拒马木栏劈得粉碎。
守军箭矢射来，典韦不闪不避，戟风扫落大半。
几乎同时，左翼杀声骤起。
雷梦杀率一千骑兵突入，火箭齐发，外围数座粮垛顿时燃起。
营地中央，拓跋烈披甲而坐。
闻报两面受袭，他冷哼：“果然来了。”
提起天阳重戟，翻身上马：“亲卫队随我来！余部守紧粮仓，不得妄动！”
拓跋烈率五百亲卫刚出中军帐，便见营门处火光冲天。
典韦正引骑兵冲杀，东夷守军虽众，竟挡不住那黑汉双戟。
拓跋烈目光一沉，看出典韦是个硬手。
但他首要任务是护住粮草，当即下令：“弓箭手压制！重步兵结阵前推，将其逼退！”
令旗一挥，东夷军阵立变。
弓箭手退后放箭，重步兵举盾持矛，步步前压。
典韦部虽勇，但骑兵在营寨内难以展开，渐被压制。
便在此时，萧若风动了。
“杨将军，随我突袭中军！”
两百精锐自暗处杀出，直扑拓跋烈所在。
萧若风长剑连斩三名拦路敌兵；杨戬三尖两刃刀左右开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拓跋烈见又有敌至，不惊反喜：“来得好！”
天阳重戟一横，竟不守反进，亲率卫队迎上。
两股人马轰然对撞。
拓跋烈重戟横扫，戟上附着的炽热煞气扑面卷来。
萧若风长剑疾点，剑尖精准击在戟杆之上，借力侧闪。
但那灼热劲气仍擦身而过，令他胸中一闷。
杨戬已至。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拓跋烈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厉，正是日间斩杀阿克敦的招式。
拓跋烈瞳孔微缩，重戟旋身格挡。
“铛——！”
刀戟相撞，巨响迸发。
火星四溅中，两人身形同是一震。
杨戬只觉刀上传来一股灼热霸道的劲力，手腕微微发麻。
他心下一沉，立刻断定此人实力远在阿克敦之上，恐已踏入高阶神将之境。
拓跋烈心中亦惊。
他这一戟用了七分力，寻常神将兵器早该脱手，对方却只身形微晃。
再看那奇形兵刃与精妙刀法，无怪阿克敦败亡。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手上却毫不停歇。
杨戬刀法一变，不再硬撼，转而以巧破力。
三尖刀时刺时劈，侧边月牙刃不时勾锁缠绕，专攻重戟发力间隙。
拓跋烈重戟势沉力猛，每一击皆挟焚金熔石的煞气。
但杨戬身法灵动，坐下银合马更是神骏，总在危急时避开重击，反手便是凌厉还击。
转眼十合已过，两人竟战成平手。
萧若风见势，知不可久战。
他长剑一挥，率亲卫猛攻拓跋烈卫队，同时低喝：“杨将军，退！”
杨戬虚晃一刀逼退拓跋烈，拨马便走。
拓跋烈欲追，却见雷梦杀部已焚毁数座外围粮垛，正向外突围；
典韦部虽被压制，却异常悍勇，一时难以解决。
拓跋烈权衡一瞬，勒住战马：“救火！肃清残敌！”
粮草为重，若追敌过深，恐中调虎离山之计。
萧若风、杨戬与雷梦杀、典韦汇合，三千虎贲骑边战边退。
待冲出营地时，身后已是烈焰熊熊。
虽未伤及核心粮仓，但焚毁三成外围粮垛，更搅得东夷军整夜难安。
寅时初，两支骑兵先后返关。
霍去病部焚毁投石机九台、冲车三辆，杀伤敌兵千余，自损仅百余。
萧若风部焚粮垛十余座，杀伤敌兵八百，自损二百。
更与拓跋烈短暂交锋，探得其底细。
卫青听完禀报，微微颔首：“毁其器械，乱其军心，足矣。
诸位辛苦，下去歇息，明日尚有恶战。”
众将退下。
城头，李翊遥望东夷大营未熄的火光，对身旁蒯恩道：“经此一夜，拓跋蔺明日攻势必更疯狂。”
蒯恩捋须：“薛将军援军午时必至。
只要守过明日午前，我方便有十三万之众，据关而守，可持久矣。”
关外，东夷大营。
拓跋蔺立于中军帐外，望着左翼未熄的火光，面色阴沉。
“大帅，”拓跋烈大步走来，甲胄沾满烟灰，“粮草约损三成，器械毁了大半。
末将无能，让那杨戬走脱。”
“无妨。”
拓跋蔺摆手，“粮草核心未失，器械本就简陋，毁了再造便是。那杨戬，实力如何？”
拓跋烈沉吟道：“深不可测。刀法奇诡，当是中阶神将顶峰，距高阶仅一线。
若单打独斗，百招之内，我无必胜把握。”
拓跋蔺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明日攻城，须先除此人。”
他转身入帐，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部，卯时造饭，辰时攻城。
今日，不惜代价，必破此关！”
“是！”
天色将明未明，寒风中杀气已凝。
一夜偷营虽暂缓东夷攻势，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血战，此刻才刚要开始。
第444章 关前再战，不死不休
卯时刚过，东夷大营的辕门便打开了。
拓跋烈一个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到距离关墙五百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穿戴全套盔甲，只披着一件赤红色的战袍，露出结实的上身肌肉。
天阳重戟斜斜的指向地面，戟刃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
“杨戬！”
拓跋烈的声音穿过清晨的薄雾，直接传到了关墙之上，“昨天没分出胜负，今天接着打！
敢不敢出关，跟我决一死战？”
关墙上，李翊和手下将领们，早就听到了动静。
卫青皱着眉说：“拓跋烈亲自过来挑战，是想挫伤我军的士气，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后方的部队完成准备。”
李翊看向杨戬：“杨将军，你怎么看？”
杨戬拱了拱手，神色没什么变化：“末将愿意出战。”
“好。”李翊点点头，“高宠将军，由你给杨将军压阵。”
“领命！”
辰时刚到，镇夷关的西门打开了。
杨戬一身银甲白袍，骑着银合马，手里倒提着三尖两刃刀，独自一人出了关。
高宠则是一身红袍骑着青鬃马，将虎头湛金枪横放在马鞍前，在两百步外停马观战。
两员大将遥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