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所部十万兵马暂归其节制。
调五万京师卫即日北上。
燕州各郡速编五万郡兵听候调遣。
礼部立刻草拟斥责诏书,明发天下!”
“陛下圣明!”百官齐应。
旨意迅速发出,整个燕京朝廷开始围绕北疆防御运转。
李牧云雷厉风行,出宫后即刻前往曹操军中大营。
出乎意料,曹操对此安排未表现太多抵触,密谈半个时辰后,便慨然表示愿听从调遣,共御国贼。
戏志才、宇文策、黄飞虎等文武亦无异议。
或许他们都清楚,抱团取暖才是明智之举。
五万京师卫开出京营,浩荡北行。
燕州各郡府衙忙于征召壮丁,筹集粮草,整备军械。
数日后,一道盖着皇帝玉玺、措辞严厉的诏书自燕京城发出,以八百里加急传檄四方。
诏书中历数李翊罪状,言之凿凿。
战争阴云并未因玄州战事平息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凝聚在皇朝上空。
北疆燕山与燕风两郡,即将成为新的风暴眼。
李牧云能否凭借手中整合的二十万大军锁住李翊南下兵锋?
那道斥责诏书又将在天下掀起何等波澜?
一切犹未可知。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决定皇朝命运的巨变,已然迫近。
第370章 檄文清侧,纳降安将
燕京城发出的斥责诏书,言辞苛刻,很快传到玄州。
消息不胫而走,抄本很快被送到荒州王李翊所在炎阳城的行辕书房。
李翊看完,脸上不见怒容,只嘴角牵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将那卷纸递给身旁的王猛和荀攸。
“罔顾法度,形同叛逆,天下共讨?”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当年在朝,朕欲革除积弊,强固国本,触了某些人的根本,便被安上罪名,废黜帝位,贬至荒州。
如今,本王凭自己一拳一脚,收回荒州,安定玄州,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国贼?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猛放下抄本,眉头紧锁:“王爷,朝廷此举,是要夺走大义名分,污我名声。
必须回应,而且要快、要狠,须以霹雳手段,昭告天下我等起兵之正。”
荀攸接话:“景略所言极是。
需有一篇檄文,针锋相对,历数朝中奸佞罪状,申明王爷‘清君侧、靖国难’之志。
此文须如刀似剑,既能说理,亦能动情,方可争取士林民心。”
李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一旁那位气质儒雅,却脊背挺直的文士身上:“子昂,此事交给你。
要让天下人看清楚,祸乱朝纲的是谁,为黎民百姓奋战的又是谁。”
这文士,正是以文采与刚直著称的陈子昂,此番也是被调入了玄州。
他肃然躬身:“臣,领命!”
陈子昂退下后,闭门不出,一日后,便将一篇墨迹未干的檄文呈上。
开篇便直刺要害:“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
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文中痛斥燕京朝堂:“……当今朝廷,豺狼踞于高位,安问狐狸横行?
崔、燕、穆等世家,把持权柄,党同伐异,贪渎成风,民生凋敝。
宗亲勋贵,空占禄位,只知盘剥,不思报效。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幼主孱弱,受制于权奸,社稷危如累卵……”
继而阐明李翊起兵之正与功业:“……荒州王翊,先帝嫡脉,聪睿仁厚,昔居帝位,励精图治,欲扫沉疴,以图中兴。
奈何权奸惧其英明,损其私利,遂勾结构陷,废黜贤君,放逐边陲……王虽身处江湖之远,未敢忘忧国事。
于荒州砺兵秣马,于玄州拯民水火。
收黑山义士,纳四方豪杰,非为一己之私,实欲铲除奸佞,肃清朝堂,迎奉圣主,再兴燕蓟……”
最终,檄文发出雷霆之呼:“……今翊不才,谨仗大义,讨伐无道。
凡我忠义之士,忧国之臣,皆当明辨是非,共举义旗。
檄文到日,望风呼应,同心协力,清除君侧之恶,复我朗朗乾坤。
若有冥顽不灵,甘为鹰犬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李翊看完,抚掌道:“好!子昂此文,字字千钧,足以让奸佞心惊,让义士血热。”
他当即下令,将檄文大量抄录,遣快马与潜伏的罗网成员四散传播,务求遍传燕蓟各州,乃至天下皆知。
处理完檄文,接下来便是处置前次战役中被俘的敌将。
这些人各有勇力,若能收服,既可增实力,亦能显仁德,收拢人心。
行辕偏殿,盖洪、孟绝海、罗弘信、罗绍威四人被依次带入。
他们身着素服,未戴枷锁,神色各异。
盖洪伤重,面色蜡黄,需军士搀扶;
孟绝海沉默而立,眼底仍有悍气;
罗弘信、罗绍威父子则面色复杂,颓唐中藏着忧虑。
李翊坐于主位,目光扫过四人,并无胜利者的倨傲,开门见山:“诸位都是当世豪杰,勇武过人,朕心甚惜。
如今玄州大势已定,不知可愿弃暗投明,共图大业?”
盖洪挣扎着想行礼,声音虚弱:“败军之将,承蒙王爷不杀……洪,愿降。”
如今,黄巢已然覆灭,他兵败被俘,李翊未加折辱,归顺是自然。
孟绝海看了看盖洪,又望向李翊,沉默片刻,瓮声道:“孟绝海,愿降。”
他性子刚直,服膺强者,李翊能败黄巢、顾剑棠,又收得黑山军,已得他认可。
李翊点头,对盖洪道:“盖将军有伤,当好生休养。
朕派人送你回荒州天云城,由神医华佗亲自诊治,伤愈后再行任用。”
又对孟绝海道:“孟将军勇猛,可暂入薛仁贵将军麾下听用。
薛将军正驻守炎阳城,需你这样的猛将。”
“谢王爷!”
盖洪与孟绝海齐声道。
李翊目光转向罗氏父子。
他们与顾剑棠渊源颇深,态度关键。
罗弘信与儿子对视一眼,深吸口气,上前一步躬身:“王爷宽宏,不杀之恩,我父子铭感五内。
归顺王爷,本无不可。
只是……顾帅于我父子有知遇之恩,旧主情谊,实在难以割舍。
若令我等与故主沙场相见,刀兵相向,实为人伦惨事,心中难安。
恳请王爷体恤!”
罗绍威也随之跪下,虽未言,神情坚决。
李翊闻言,不怒反露赞赏。
重情义之人,纵为敌手,亦值得敬重。
他略一沉吟,道:“人各有志,重情守义,是美德。
朕不强迫你们。
既然不愿与故主为敌,便调你二人前往荒州,归于卫青将军麾下,镇守镇夷关,防备东夷。
那里远离玉州,可全你父子忠义之心。如何?”
罗氏父子闻言,皆是动容。
他们本以为难逃囚禁或一死,不想李翊不仅不逼他们对抗顾剑棠,反委以边关重任。
这份气度与安排,让他们心生感激。
“王爷胸襟,瀚海难比!
我父子……拜谢王爷恩典!
必竭尽全力,守好镇夷关,绝不辜负王爷信任,。”
罗弘信声音微颤,与罗绍威一起,郑重叩首。
“好。”李翊抬手虚扶,“二位将军请起。稍后便安排你们启程。”
最后,李翊命人带来黄天化。
这员小将被俘后,一直心事重重。
黄天化入殿,行礼后默然站立。
李翊看着他,语气平和:“黄小将军年轻有为,武艺不凡,朕很欣赏。
可愿留下,为朕效力?”
黄天化抬头,脸上挣扎一闪而过,终化为坚定,拱手道:“王爷厚爱,天化感激。
只是……家父尚在朝中为将,若天化投效王爷,恐累及家父性命。
为人子者,不能行此不孝之事。
恳请王爷恕罪!”
李翊看他眼中孝义与挣扎,心中微叹。
黄飞虎有子如此,亦是福气。
他摆了摆手:“孝义乃人伦根本,朕不怪你。既不情愿,朕不勉强。
来人,送黄小将军回荒州天云城,寻一清净宅院妥善安置,一应供给,按制拨付,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