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41节

  而这南荒郡的局面,实际是比预想的更加糟糕。

  若不是有朝中那三大家族在暗中支持,田家恐怕早就掌控不住局面。

  毕竟,就连田家自己对褚禄山都心存畏惧,更不用说那些寻常的世家子。

  但朝廷目前无法直接出兵支援,这南荒郡终究是隶属于荒州王的管辖范围,朝廷没有理由出兵攻打自家地盘。

  那三十万北境军团虽坐镇玄州,却只能按兵不动,他们没有理由做出行动。

  先前在放弃荒州时,这支军团的士气已降至冰点,若此时出兵,恐怕会将麾下将士逼向荒州王一方。

  要知道,这支北境军团的士兵,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荒州,他们先前没能守住自己的家园,如今若是还要奉命进攻荒州王,这无疑是在逼他们造反。

  这种不满的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临界点,谁也不敢再去轻易刺激。

  当田老太爷反应过来,察觉到周围局势不妙时,他也是赶忙派人前往玄州求援。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早在褚禄山下定决心之际,就已安排罗网对两地通行的必经之路进行了封锁。

  那些田家派出的探子,纷纷成了罗网利刃下的亡魂。

  等到马腾和田老太爷两人发现情况不对劲时,褚禄山已然完成了自己的布局。

  单从兵力数量上看,鬼嵬军是处于劣势,褚禄山深知不可能凭借少数兵力去围困对方,他是决定另辟蹊径。

  这些世家虽然组成了联盟,但彼此之间缺乏信任,并没有集中在一起。

  特别是最强的田家与马家,两者并不对付,彼此都想要成为南荒郡的主人。

  双方是各占据一地,形成掎角之势。

  倘若他们集中力量共同对抗,确实会让褚禄山感到棘手,可眼下这般分散的状况,无疑是自寻死路。

  子夜时分,裹着兽皮的鼓槌重重砸在夔牛战鼓的独目纹上。

  随着三十六道闷雷般的鼓点碾过城垛,五万具带有护颈边缘的札甲铿然列阵,肩吞兽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些特制的甲胄,在夜光下泛起暗红流光,将范阳城墙映得如同饮血的巨兽獠牙。

  这座控扼南荒咽喉的雄城,此刻正吞吐着冲天煞气。

  这原本是由世家掌控的坚城,可在褚禄山到来之时,那位负责镇守的世家将领,便毫不犹豫地弃城而逃,还白白给褚禄山留下了不少粮草器械。

  “诸位!战机稍纵即逝,本帅已决定要更改战略计划,不再等待其余两路大军,便由我等直取南荒郡。”

  “如今,本帅已得到王爷的准许!今夜寅时三刻便开始行动!”

  范阳城校场的军帐内,褚禄山目光扫过下方众多将领,高声说道。

  别看褚禄山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可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是铁面无私。

  “我等全凭元帅吩咐!”

  众人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立刻齐声应答。

  这种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怎会愿意放过。

  褚禄山在军中威望极高,甚至超过了薛仁贵与燕归月这两位军中宿将。

  毕竟,云荒郡是褚禄山打下并坚守住的,这份功劳不可磨灭。

  但同样也有不少将领不喜欢他,觉得他行事手段过于狠辣,灭人满门这样的事,确实太过阴狠。

  除了花果山七圣外,其余人与褚禄山并不亲近,真正说起来,应该也就袁左宗,才算是与他关系较为亲密。

  只不过,褚禄山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行事愈发狠绝,似乎有意将自己打造成孤臣。

  袁左宗被调走,或许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孤臣是不需要队友的!

第62章 布局伊始,再次分兵

  当寅时三刻到来之际,牛油火把在钢铁支架上噼啪作响,融化的油脂混着松脂味渗入帐幔褶皱。

  褚禄山三百斤的肥硕身躯,几乎遮蔽了整个南荒地形图,锁子甲缝隙里渗出烤羊腿的膻味。

  “田氏坞堡三面环山,马家军盘踞银鹭城,两者是成掎角之势。”褚禄山的声音如同钝刀刮骨般低沉,“李克用,命你带一万沙陀骑今夜子时出东门,绕行千岑涧,奔袭至田家坞堡后山。”

  这沙陀骑兵是李克用投入褚禄山麾下后,招募旧部所组成的轻骑部队,属于鬼嵬军的后军,擅于千里奔袭。

  帐中黑甲将领猛地抬头,额前垂落的灰发间闪过精光:“元帅要某家走哪条死路?”

  “正是那条被山洪冲毁三十年的古道。”

  褚禄山抓起酒囊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三重下巴流进锁子甲,“罗网探子用霹雳堂提供的雷火弹炸开那通道,已是够两匹马并行——记住,经过田家祖坟时,把先前从云荒缴获的田氏族旗插上去,同时点燃那附近的杂草。”

  田氏坞堡所处之地位置极为特殊,明面上就有千岑涧这一条通路,堪称易守难攻之地。

  从地势上看,此处仿若天然堡垒,两侧陡峭的崖壁,为田家提供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然而,褚禄山却是早就找好另外的路线。

  实际上,他为李克用选定的进军路线,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称之为路,那是一条早已废弃的古道。

  这条古道因洪水而被废弃,如今已是荆棘丛生,怪石嶙峋,通行难度极大。

  就连那些经验老道的猎人,都未必能从那里走出来。

  但只要通过那里,便可以绕过千岑涧,直达田氏坞堡的后方,那里便是田家祖地所在。

  “褚帅!就放心交给末将吧!”

  李克用指节拂过九凤朝阳定唐刀吞口处的沙陀族图腾,青铜环在静夜中发出细微嗡鸣,突然咧嘴笑了。

  帐中诸将这才想起,这位沙陀族名将,最擅长的就是绝地奔袭。

  十年前雪夜破雪狼部,走的就是比千岑涧更险峻的冰川裂谷。

  若是对田家祖坟进行破坏,以田家的处事风格,定然不会甘心受此辱,只要能将对方引出来,那一切就都好办。

  毕竟,对于一向标榜正统世家出身的田家而言,祖坟乃家族尊严与传承的象征,岂容他人随意破坏。

  而能想出对祖坟进行焚烧之事,也就只有行事狠辣、不择手段的褚禄山能够做得出来。

  在常人眼中,这无疑是丧尽天良之举。

  而褚禄山之所以将此任务交予李克用,原因也很简单。

  李克用作为异族之人,与中原世家的传统观念有所不同,对于这种在正统世家看来大逆不道的行为,他更容易接受,也更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执行。

  如此损招,也就只有褚禄山敢于谋划,同样也是只有李克用敢于去执行。

  褚禄山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反正再差也不会怎样,毕竟他已经是顶着“人屠”的名号,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他剥皮抽筋的。

  再者,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只要他能完美解决此事,些许手段又如何。

  这也是褚禄山与薛仁贵等人的不同,他没有那么多世俗的顾虑,为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李存勖。”褚禄山转向角落里擦拭陌刀的白袍小将,“给你八千玄鳞重卫,待马家的援兵从银鹭城出动时,你便于千岑涧入口截住他们。

  记住,只需拖住即可。”

  虽说他没有李翊那样的系统,但经过相处,他深知这陌刀小将的能力,便将此重任交付给他。

  少年将军猛然起身,铠甲碰撞发出如金玉相击的铿锵声:“末将定会完成任务...”

  “记住!”褚禄山将令牌丢给对方后,严肃地说道:“若是有任何敌军通过千岑涧,本帅定斩不饶!”

  “末将得令!若是无法完成任务,末将愿提头来见。”

  李存勖接过令牌,眼神坚定,拱手应道。

  “阎宝!牛魔!”

  褚禄山再次点了两名将领的名字。

  “命你二人领两万步兵于银鹭城外围埋伏,待千岑涧的战斗爆发,你们便可伺机夺取城池。”

  “诺!”

  牛魔的实力毋庸置疑,乃是他麾下的第一大将,但其它能力就有些欠缺,他是将这位智勇双全的阎宝一同派去。

  李翊有意收服马家,因此褚禄山也没打算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想着通过夺取银鹭城,迫使对方臣服于自己。

  待完成分兵部署后,褚禄山手中还握有两万兵马。

  对于他而言,凭借这些兵力,就足以夺下南荒郡全境。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褚禄山闻声,伸手掀开帐帘。

  只见五万鬼嵬军在月光的映照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装,他们已是做好出征的准备。

  最前排的沙陀骑兵,小心翼翼地给战马套上棉布蹄套,以减少行军时发出的声响;

  后面的重甲兵,则往刀刃上涂抹着防反光的草汁,确保行动时不被敌方轻易察觉。

  整个军营里,除了偶尔传来的甲片相互摩擦的细微声响,竟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全军上下纪律严明,宛如一支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暗影部队。

  这就是随着褚禄山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鬼嵬军。

  “世家的探子都清理干净了?”

  褚禄山低声询问身后阴影处的人。

  “三十七波信使,最远的跑到了玄州界碑。”背负着黑白双剑的玄翦,压低声音回应道,“那位田老太爷现在还以为我们在等粮草,对我们的行动一无所知。”

  月轮西沉时分,李克用扯下战马眼罩,沙陀骑特有的弯月马镫已缠上防滑布,悄然渗入群山之中,向着预定目标潜行。

  而李存勖带领的重甲卫,则大张旗鼓地朝着千岑涧进发,他们故意制造出较大的动静,仿佛是要向敌方宣告自己的行动路线,这实则是为了配合整个作战计划,分散敌方的注意力。

  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就算对方发现其中一支部队,也不会影响褚禄山的布局。

  毕竟,就连负责执行命令的将军,都未曾了解褚禄山的真正目的。

第63章 黑山军,白鹿仓

  铁锈味的夜风掠过塔尖,将那弯残月钩在瞭望台的铁刺上,浸着暗红血渍的麻绳在风中吱呀作响。

  白鹿城垛口下,两具被割喉的哨兵尸体还带着余温。

  惊鲵脊背紧贴着青砖的寒意,露水顺着锁骨滑进皮甲,夜行衣上凝结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毒蛛般的幽光。

  当值更梆子响过三声,她顺势翻入垛口阴影。

  她望着城楼上歪斜的“赤岭”大旗,耳畔传来守军划拳行令的喧哗——这些土匪出身的守军,竟连值夜的岗哨都撤去饮酒,里面不时还传出女子哭泣的声音。

  军中最忌酒色财气,但这伙守军似乎没有这种自觉的,倒是过得挺安逸。

  先前是多亏了李义山的精妙谋划,成功将北狄阻挡在云荒郡之外,使得地处最南部的関荒郡,并未遭受太大冲击。

  然而,逃窜的溃兵与山贼纷至沓来,让此地陷入动荡,几乎可以说是成为了贼窝,此地百姓的生活是苦不堪言。

  直到燕家长子燕丹亲自带来世家的命令,并将所有势力整合到一起,此地的情况才稍有改观。

  与寻常世家子弟不同,燕丹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他也是很注重这方面。

  但遗憾的是,燕丹不可能一直驻守于此地,更无法亲自统领这支联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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